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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北神色一凛，“严重吗？”
臻安郡主却开口说道：“你还愣住做甚，快去看看，好歹是帮助过你的长辈。”
李昭北却一脸担忧地看向臻安郡主。
臻安郡主心中熨帖，笑着说道：“阿母都好了，你不用惦记我，快去吧。”
李昭北心中确实担忧，便恭敬地告退离开了。
甄嬷嬷见人走了，就把诊治的时候李昭北和姜伴各自的表现都说了，末了说到姜伴急匆匆离开的时候，还假意埋怨，臻安郡主虚虚点了点她。
“你不用暗戳戳帮他说话，要是她师父病了她都不急，那人品才有问题。”
甄嬷嬷故意打打自己的嘴巴，“是是是，还是娘娘您有格局。”
再说李昭北出了萧府，护卫老魏正好回来。
“小郎，叫那两个人跑了。”
李昭北眉头一动，吩咐道：“派人监视着柳金枝，他们没拿到银子一定会找机会找上雇主。”
“是。”
……
姜伴找到一个楠木箱，箱子落了锁。
从外观上看起来木箱颇有些年头，但应该时常擦拭，上头并没有一点灰尘。
谢临鱼：“锁了，卫山长有什么重要的钥匙吗？”
姜伴用行动回答，她直接摸到了卫山长枕头下的铜钥匙。
谢临鱼顿时眼睛放光，那眼神都是催促姜伴“快点儿”。
姜伴快速开了箱子。
里面放满了一卷卷的剡纸，明显就是画像。
而最上头放置的却是一本没有名字的书，被翻阅的很旧，边角都有了毛刺和卷边。
姜伴小心地拿起最上头的无名书，翻开，里面竟全是治疗早产儿胎里带肺弱地名方，甚至还有很多是禁忌之法。
“这怎么……”
谢临鱼欲言又止，这明显就是姜伴小时候的治疗手札啊。
姜伴的心忽然被一股大力紧攫住了一般，连呼吸都轻了。
她迫切地翻阅，一目十行。
记载：《姚氏遗书》，有云，精血为根、血脉相感，取至亲之精血，滋养患儿……至亲元气大损、寿折、终身体弱、子嗣难继；
胎毒已深，先天阳气虚、骨脉弱，蚀骨丹以毒攻毒或可。
北邙山深处七种毒草：断肠草、曼陀罗……
后面便是大段的每日食用毒草不同剂量的人体反应，最后计算出了适合婴儿使用的分量。
姜伴啪的一下把书札按到了桌上，她单手捂着胸口，一时间竟有些呼吸困难。
谢临鱼忙扶住她，“盼盼，你还好吧？”
姜伴眼眶瞬间湿润，“原来我小时候，中了胎毒，而师父为了我，以身试毒……，还用精血滋养她的先天阳气，怪不得，他身体……”
谢临鱼无法反驳，因为这上面的信息太过明显，那就是卫山长的字。
她看着愧疚心疼的姜伴，卫山长竟然是盼盼的阿父？
她看着手札，帮着姜伴翻开了最后一页。
“盼盼吾儿，愿你长命百岁，岁岁皆安。”
落款只有两个字：“阿父”。
谢临鱼愣愣地看向姜伴：“你、你是卫山长的女儿？”
姜伴语塞到说不出话来，她确实曾喊他阿父，当时她只以为是因为游历在外，为了便宜行事。
可如今看了这份手札……精血为根、血脉相感。
姜伴猛地冲到卫山长床前，“阿父……？”
她猛地想起姜怀玉那欲言又止的秘密。她的婚事阿父阿母都要和师父商量，退婚也要第一时间告诉师父。
所以师父其实是她阿父？可姜家呢，她的阿父亦对她极好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山长并不回应她，只是虚无地望向她，又好像在透过她望向虚无。
口中时不时就呢喃着“声声”二字。
他曾经那么高大，此时却那么脆弱，姜伴心疼得直掉眼泪。
“盼盼你快来。”
姜伴擦掉眼泪，看到谢临鱼手执一张剡纸展开了。
她快步过去，就看到画上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那女子一身骑装跃然于马背之上，她明艳耀眼，杏眼含笑，单手高举着弓箭，简直是把恣意张扬都写在了纸上。
“你看。”
谢临鱼指给她看落款，上面赫然就是“声声”。
“她好像是山长心悦的女郎。”
姜伴嘀咕道：“她就是声声。”
她死死地看着面前的画像，总觉得似曾相识。
……
姜伴拿着斟酌好的药方，就听到有人拜访一相居，她推开门就看到了李昭北。
李昭北看到她红肿的眼睛顿时一愣。
谢临鱼见状忙说：“我让人去煎药，顺便让人去请姜大人或者姜夫人，你安心在这里便是。”
姜伴目露感激地道谢。
“有事吗？”
姜伴问完，就想起来臻安郡主，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臻安郡主！
她的心顿时剧烈地跳动起来，臻安郡主和声声好像啊。
李昭北看她愣住，他便说：“我阿母已经醒了。多谢你。”
姜伴却忽然问道：“你阿母、臻安郡主，叫什么名字？”
她问得极其认真，李昭北默了一默回答道：“阿母芳名萧瑟。”
“她还有别的名字吗？”
才书直觉她的冒犯和失礼，不由得提醒道：“姜大人。”
李昭北却诚实地摇摇头，“不曾有。”
姜伴一下子泄气了：难道不是臻安郡主？
也是，臻安郡主身子那么娇弱，也确实不像画中的声声。
李昭北见状便说了臻安郡主想当面谢谢她的话，姜伴本想拒绝，可想到师父，她忽然就想要再见一次臻安郡主，不知道睁开眼的郡主娘娘是不是更像声声。
“好，那明日我就先去给娘娘复诊。”
李昭北看了一眼一相居，开口询问：“我想拜访一下卫山长，可方便？”
姜伴直接摇头：“不方便。实不相瞒，师父病了，确实不方便见客。”
李昭北看她神色不耐，便点点头，问：“姜大人要下山吗？我可载姜大人一程。”
姜伴又是拒绝，才书有些看不过眼了，姜大人就算担忧卫山长心中不舒服也不能拿他家小郎撒气吧，自从见了小郎，真是句句顶撞。
李昭北直接喝斥才书道：“退下。”
才书嗫喏一声，到底乖乖退后了。
姜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道：“我还要去一趟医馆取药，与中郎大人不顺路，所以……”
李昭北快语到有些抢话一样：“我明白了。”
姜伴就没再多解释了。
李昭北看她无话，他默默地后退想要离开，却又想到她这么时间要下山去北巷，而那两个拦截她的坏人还没抓到。
他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一脸冷肃地开口说道：“姜大人暂时还是莫要行医去罢，北巷僻远，龙蛇混杂。”
姜伴被他蹙眉“嫌弃”的表情弄得诧异了一瞬：“什么？”
他这是嫌弃她在北巷行医？他凭什么管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