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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沉迷于珠串的陆茜从一堆快递中抬头:“又不舒服了?”
“有点。”陆响川边喝边走过去,看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珠子,问,“妈,你这是要自己串吗?”
陆茜坚定地“嗯”了一声:“我看别人做的都差点意思,这次一定能成!”
回想起母亲这些年来一时兴起的创业史,陆响川欲言又止,最后给陆茜竖了个大拇指以示鼓励。W?a?n?g?址?发?布?Y?e?i?f?u?????n????0?2????﹒???o??
“对了,你最近都有时间吧?我给你预约了周四的口腔检查。”陆茜拿起手边的手机,发了个定位给陆响川,“新开的私人牙科诊所。预约制,贵得要死,你去看看是不是服务真的很好。”
“又拿我试毒。”
陆响川点开导航,发现这家诊所离自己新租的房子还挺近,便和陆茜说先取消,等下周他搬过去以后再去。
陆茜拉下脸来:“哦。”
“我会经常回来的。”陆响川讨好地给陆茜捏肩,“你也可以随时过来嘛,也没隔多远。”
“我不是因为这个不高兴,你搬出去我跟你爸就有二人世界了,高兴还来不及。”陆茜放下手里的串,将陆响川拉到自己旁边坐下,“响响,你现在什么都不跟爸妈说了。”
陆响川摸了摸鼻子:“我都多大了,肯定不能跟小时候一样。”
陆茜担忧又欣慰地看着他,帮陆响川理顺了鬓角的头发:“为什么不能?我们从来都不要你做被规训好的孩子。”
“我只是想变得成熟一点。”
“什么样子算成熟?”陆茜说,“响响,你就是你,逼迫自己变成世俗意义上的‘成熟’真的可以达到目的吗?况且我们又不是把你贡在家里,出不出去住就有那么大差别?”
“……那我不搬了?”
母子俩眼瞪眼,静默片刻,陆茜说:“你当我没说过吧。”
陆响川没好气道:“我就知道!”
“怎么啦!我跟你爸带着你都二十几年了,也该让我们过过二人世界了吧!”
“你们也没少背着我偷偷出去旅游。”
“大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偷?你上学的时候哲青不去你就不去,现在又要打比赛,你——”突然意识到自己提到了谁的名字,陆茜停住嘴,略显心虚地看着陆响川。
“没事,你说就说呗。”陆响川强装镇定,“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陆茜投去怀疑的目光:“那你现在不喜欢人家了?”
“……喜欢的。”
他没敢跟陆茜说和闻哲青重逢的事,一是因为陆响川自己还没理清那两天内发生的事,二来不用想也知道陆茜会跟崇宇杰有差不多的反应。
就没人理解一下我吗?
陆响川郁闷至极。搬家的时候不管拿出什么东西都能看见与闻哲青的回忆,很多原本就属于闻哲青,光睡衣就有五套放在他的衣柜里。
闻哲青的睡衣……
明明卧室里只有自己,陆响川还是鬼鬼祟祟地左右望了一圈,然后小心翼翼地用鼻尖贴着手里的深蓝色真丝睡衣嗅闻了一下。
太久了,什么味道也没有。
挫败地将睡衣重新叠好放进箱子,陆响川缓缓起身,跟恰好来搬东西的工人对上了视线。
“我什么也没看见!”工人慌张地摆手,一副“你们有钱人喜欢表情暧昧面红耳赤地闻睡衣也是很正常的事”的表情。
“我没……我不是……”
事已至此,一切解释都苍白无力。直到搬完家,陆响川都觉得工人看自己的眼神中带有一种探究与好奇——他当时的表情就有这么变态?正常人整理衣服的时候闻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再说就算是别人的闻闻怎么了……都放他衣柜里了……
工人离开以后,陆响川突然觉得自己租的房子太大了,对于他一个人而言,这200平的平层实在空旷。
他开始思考崇宇杰请客吃饭的提议,给痞子纹身男打了个电话,第一次没人接,他就又打了一次。
刚接起,那头暴躁的声音响起:“滚啊!这么晚了别给我打电话!”
挂断了。
陆响川看了一眼刚指向九点的挂钟,寻思这就算晚了?平时在外比赛哪次不是崇宇杰凌晨两三点还要拉着他们出去打球。
发什么神经。
“不、不用听听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吗?”
桑竹香汗淋漓地抱着崇宇杰的脑袋,轻喘着问。
“没死就都不是大事。”崇宇杰往他喉结上咬了一口,又“啪”地往人身后某处拍了一掌,“专心点。”
夜色还长,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第36章朋友
刚搬家,睡得总是不踏实。陆响川半夜醒过来,望着陌生的环境,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心想这次梦里怎么没有闻哲青。
新卧室的窗帘透光,习惯于全黑环境的陆响川在天色刚亮起时便睁开了眼,烦闷地将脑袋埋进枕头里狼嚎一阵后,陆响川挣扎着在早上五点起床。
小区内有24小时开放的健身房,设备齐全且经常打扫,深得陆响川心意。如果不是五点钟的话他应该会更开心,既然时间这么早,那少做两组卧推也是人之常情。
“你这卧推数量不对吧?”
陆响川正痛苦地拉伸呢,背后忽然传来有些耳熟的问话。一回头,他难得地骂了一句。
彭锐挑眉:“这么不待见我?之前哭着给我打电话问闻哲青怎么样的人不是你?”
说起这事儿陆响川就来气。彭锐不告诉他也就算了,还把那段自己喝醉以后胡言乱语说的话都录了音,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给闻哲青听。
“你怎么在这儿?”陆响川不搭理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住这里?”
“这话不该我问你吗?”
“我搬过来了。”
“啊?”彭锐似乎很是意外,“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没什么。”
陆响川狐疑地打量他。彭锐比他们早两年毕业,虽然因为手臂受伤没法继续打篮球,但投资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瞧瞧,现在进健身房穿的都是西装,也不怕裤子崩破。
彭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我来给——合伙人送资料的,路过看见你才进来,不是来健身的。”
“哦。”陆响川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那你现在可以滚了。”
彭锐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感慨道:“还是那么有意思。”
“你们资本家说话都这么没头没尾的?”
“那我问你个有源头的。”门口又走进来三两个人,彭锐放低了声音,更显得他八卦,“你现在还喜欢闻哲青吗?”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废话。”陆响川放下手里的器械,擦了把汗以后,他警惕地问,“……你呢?”
彭锐摊手:“我可没你这么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