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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林琛，老刀眼神很冷漠。
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愤怒，愤怒中又藏着一丝惶恐。
我心里一动，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身居高位而实力不足，这本身就是巨大隐患。只是以前谢队身边就那些人，他还没意识到危险在逼近。
现在谢队身边来了很多生瓜蛋子，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老刀昨天还跟我说，纳新补强是一个团队必然的过程，让我平常心看待这件事。没想到今天这把飞旋镖，就打到了他身上。
砸还是不砸？
看着老刀，我对他的反应很感兴趣。
“哥！”
林琛怕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错了！对不起！”
老刀面无表情，手里椅子砸了下去。
咔嚓！
我听到一声脆响，林琛捂着膝盖惨叫。
“叫救护车。”
老刀放下椅子，看了旁边厨子一眼。
“好好好！”
厨子朝下面跑，去打电话了。
老刀走了过来，把我面前啤酒拿起来手指弹开，对着瓶子咕噜咕噜吹。
看着我们两个，周围的厨子和帮厨把林琛扶起来，跑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一口焖完。
老刀在椅子上坐下：“一群生瓜蛋子，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没必要和他们计较，这种人会越来越多。”我又开了一瓶酒递给老刀，眼睛看着周围的厨子和帮厨，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们只能尝试和他们相处，相处不了就干。都是两个肩膀扛个脑袋，谁怕谁啊？”
“我还好，脑子不好使的人不多。”老刀看着对面楼，小声提醒道：“你现在风头正盛，很多人想踩着你上位。”要不是还有大围场那摊子事儿，谢哥和小王总拦着，多少人都想干你！”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人怕出名猪怕壮。
我已经有很强烈的预感了，没想得到事情比我预料的还要糟糕。
“那我还真得谢谢金爷了！”
既在情理之中，又觉得很荒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老刀举起瓶子，语气很洒脱：“别想那么多，心累！”
确实没必要想那么多，想多了确实心累。我觉得作为一个武人，不能没有脑子，也不能杂念太多。杂念太多就会犹豫，一犹豫就会变慢变弱，就会失去一往无前的自信。
以前师父和我讲过，武学的最高境界就是无念无想直来直去。
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距离，将最强的力量打在目标身上，这样的武学才算是化境。
几瓶酒下肚。
神清气爽，越喝越精神。
下面林琛还在惨叫，救护车到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就在这时我看到03过来了，站门口看着我们。
“咋回事？”
03走到老刀面前：“谢哥让我过来看看。”
“小杂鱼想搞事情，让我清理了。”老刀看着地上血迹，递给03一瓶酒：“医药费多少，我出！”
我看着03，以为他带着谢队的指示。
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看着地上的血迹沉默。
啥意思？
没有态度也是一种态度，琢磨不透。
“小杂鱼不懂事，教训下就好。”03开口说道：“02在医院，你们抽空去看看他们。”
去医院？
去看02是应该的，可眼下这种时机。
“我们晚点去。”
老刀又开了一瓶酒，对着瓶子吹。
“最好是现在。”02看着老刀，语气很认真：“酒喝多了，开车不安全。”
啥意思？
看着02，我感觉他也怪怪的。
“我感觉这是谢哥的意思。”
02从老刀手里把酒瓶子拿了过来，放桌上：“别磨蹭了，走吧！”
“好！”
老刀站了起来，朝外面走。
“你也去。”
03看着我，又补了一句：“最近不太平，互相有个照应。”
“行！”
我点了点头，跟着老刀朝外面走。
不对劲儿！
总感觉气氛很古怪，难道谢队真生气了？
这些愣头青生瓜蛋子，是谢队费尽心思召集来的。
王霸被我套路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刚才老刀又给林琛废了，要我站在谢队的位置，估计也火冒三丈。
只是老刀地位特殊，不好随意发火，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到了停车场，老刀拿钥匙解锁，坐进驾驶室。
我想坐副驾驶，老刀看了看后面：“坐后面，副驾驶不安全。”
“行！”
我愣了下，走到后面坐下。
老刀发动车子，退出停车场朝外面开。
开出小区。
老刀一脚油门加速，车跑得飞快，颠簸得厉害。
“慢点儿。”
我有点虚，这么快很容易翻。
“没事。”
老刀笑了笑：“我开车一直很快。”
得！
你随意！
我知道他心情不爽，老刀这人爱动心思。
我都能感觉到不对，他不可能感觉不到。只是这事儿牵扯到谢队，我不好说什么，悄悄扶着前面座椅稳定身子。
老刀确实是释放天性了，一路见车就超。
好几次都差点撞上，后面司机骂声一片，狂按喇叭表达不满。
哈哈哈！
老刀点了根烟，开车更狂野了！
我去你大爷！
看着仪表盘上速度狂飙，我吓得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一路狂奔。
到了市区医院，只用了37分钟。
老刀冲进停车场一脚刹车，我感觉头晕目眩要吐了。
“怎么样？”
老刀点了根烟：“爽吧？”
“爽个蛋！”
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滋味太难受了。
“很久没有这样开车了，我要维持我稳重的人设。”老刀把烟和打火机递给我：“但是有时候憋久了，心里也想发泄下。”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我心里一动，总感觉老刀话里有话。
“眼睛看。”
老刀朝外面走：“去买点东西。”
“别说你心里没疙瘩。”
我感觉老刀现在也很不爽：“那些愣头青，就骑我们头上拉屎撒尿？”
“那肯定不行啊，谁想踩着我们上位都不行。”老刀想都没想，态度很坚决：“谁敢探头，林琛就算是下场。”
“我担心谢队不高兴。”
今天的事儿怪怪的，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谢哥高不高兴，我心里有数。“老刀很自信：“你不必担心，这些愣头青没你想象中那么重要。”
是吗？
看着老刀自信的样子，我总感觉事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