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虎跃龙门> 第242章 聂虎的拒绝

第242章 聂虎的拒绝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42章聂虎的拒绝(第1/2页)
    那一夜,聂枫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的。
    怀里揣着一万八千块钱,厚厚的一沓,抵得上母亲辛苦劳作大半年,能买很多瓶控制病情的药,能让小文得到更好的护理,甚至能让他和苏晓柔短暂地喘口气。这沉甸甸的触感,本应带来踏实和希望,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八爷那张油腻而精明的脸,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还有那些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挥之不去。“你母亲的病……你那个小相好……”“跟着我,有肉吃,也有刀挨。”“想考上大学?学费、生活费,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每一句,都精准地击中他最脆弱、最渴望的软肋。金钱,医药费,未来的希望,甚至解决苏晓柔家的麻烦……这些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以命相搏都难以触及的东西,八爷却像施舍糖果一样,轻易地摆在了他的面前。代价是什么?是良知,是底线,是未来可能永坠黑暗的沉沦。
    “跑跑腿,收收账,看看场子。”阿肥那看似憨厚实则残忍的笑容,阿蛇阴冷如毒蛇的目光,老陈头慢条斯理擦拭银针的场景,还有那些隐藏在“管理费”、“沟通沟通”、“特别关照”等温和词汇下的暴力和肮脏,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现。
    他能想象得出,所谓的“收账”,绝不只是客客气气地说话。那些还不上高利贷的人,那些被“管理费”压得喘不过气的小店主,他们的绝望和恐惧,会是什么样子?而自己,将可能成为施加这份绝望和恐惧的帮凶,甚至直接动手的人。用拳头,用暴力,去掠夺,去压迫,去伤害那些或许和自己一样,甚至更加艰难的人。
    不,他做不到。
    擂台上,虽然也是暴力,也是伤害,但那是一种相对“公平”的交换。双方自愿(至少表面如此),规则明确(尽管残酷),他用伤痛和风险,换取急需的金钱。尽管这钱沾着血,但至少,他伤害的是同样选择了这条路的对手。可如果成为八爷的打手、帮凶,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那不再是交换,而是欺凌,是掠夺,是将自己的生存,建立在别人的痛苦和毁灭之上。爷爷留下的那些泛黄的笔记里,除了搏击技巧,也隐约透着一股正气,教导他力量应用来保护,而非欺凌。母亲含辛茹苦,教他做人要正直善良。苏晓柔清澈的眼神,小文无声的信任……他无法想象,有一天,她们用那种眼神看着一个满手肮脏、只会欺凌弱小的自己。
    可是……拒绝呢?
    八爷看似给了他选择,但那“选择”背后,是冰冷的威胁。“我八爷虽然爱才,但也不缺人。”“多少人想爬还爬不上来呢。”还有老陈头那意味深长的警告:“这地儿底下,埋几个不听话的,神不知鬼不觉。”拒绝的后果是什么?断了这条看似“轻松”的财路是小,更可怕的是,得罪了八爷这样的人物,他和他的家人,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母亲买药会不会被刁难?苏晓柔家会不会遭到更严重的骚扰?甚至,他自己还能不能平安地走出那个地下拳场?
    五千块的“预支”,像一个甜蜜的毒饵。拿着它,就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接受”,至少是暧昧的默许。这钱,此刻在他怀里,滚烫而沉重。
    天蒙蒙亮时,聂枫才在极度的疲惫和混乱中,昏昏沉沉地睡去。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生物钟和左臂伤处的隐痛唤醒。窗外天色依旧灰暗,母亲已经起床,在厨房里发出轻微的、刻意放轻的响动,准备早餐。
    聂枫摸出怀里那厚厚的一叠钱,犹豫了片刻,将属于“连胜奖金”和“TKO”花红的那一万三千块,小心地分开,藏在了床板下一个极其隐秘的缝隙里。这是他拿命换来的,相对“干净”的钱。剩下的五千块,那个用普通白信封装着的、来自八爷的“预支”,他拿在手里,只觉得指尖都在发烫。
    他最终还是把这五千块,也抽出了两千,混入了准备交给母亲的那部分钱里。母亲问起,他只说是上次竞赛的奖学金发下来了,还有帮同学补习、以及周末去餐馆临时帮忙挣的。母亲虽然有些疑惑,但看着儿子疲惫却坚定的眼神,以及确实解决了燃眉之急的钞票,终究没有多问,只是心疼地摸了摸他贴着膏药的脸颊和手臂,叮嘱他别太辛苦,注意身体。
    看着母亲小心翼翼地将钱收好,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久违的轻松神色,聂枫心头像被针扎一样刺痛。这轻松,是建立在他可能滑向深渊的基础上的。他骗了母亲。这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果答应了八爷,他将活在更大的谎言和更深的黑暗里。
    浑浑噩噩地来到学校,走进教室,聂枫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同学们或埋头苦读,或低声谈笑,或在为一道习题争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摊开的书本和年轻的脸庞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正常,充满了希望和未来。而他自己,却像是刚从某个肮脏血腥的噩梦中挣脱出来,身上还带着地下拳场的气息和昨夜“治疗”后的药膏味,怀里揣着沾着不义之财的钞票,内心挣扎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
    “聂枫,你的脸怎么了?还有手臂?”同桌苏晓柔担忧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女孩清澈的眼眸里,映出他眉角和嘴角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以及左臂不自然的僵硬。
    “没……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撞的。”聂枫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有些干涩。又是谎言。面对苏晓柔关切的眼神,说谎让他感到加倍的痛苦和愧疚。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我带了点碘伏和创可贴……”苏晓柔从书包里翻找着,眉头微微蹙起,带着毫不作伪的关心。
    “不用了,真的没事,涂过药了。”聂枫连忙阻止,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但这温暖很快又被冰冷的现实冻僵。他想起了八爷的话,“你那个小女朋友……家里也挺困难?听说她爸是个酒鬼赌鬼……”苏晓柔家里的困境,像一块大石压在他心上。他多么想有能力帮她,保护她,让她不再为父亲的赌债和骚扰而担惊受怕。八爷的提议,像魔鬼的低语,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只要点头,苏晓柔的麻烦,或许就能解决……
    整整一天,聂枫都心神不宁。课堂上,老师讲的内容左耳进右耳出;做习题时,眼前的字符仿佛都在扭曲跳动,变成八爷油腻的脸、阿肥不怀好意的笑容、擂台上对手扭曲的面孔、还有母亲苍白的脸和小文空洞的眼睛。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游荡在校园这个与他内心黑暗世界格格不入的净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聂虎的拒绝(第2/2页)
    他几次拿出手机,翻到那个记录着“聂虎”这个假名和“坦克”联系方式的页面,手指悬在按键上,却迟迟无法按下。拒绝的话,该如何说出口?直接说“我不干”?那五千块钱,已经花掉了一部分,还能退回去吗?退回去,八爷会善罢甘休吗?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如同出笼的小鸟,欢快地涌出教室。聂枫却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看着窗外渐渐黯淡的天色。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快,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点点沉入黑暗。
    “聂枫,还不走吗?”苏晓柔收拾好书包,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伤口疼?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再看看?”
    “不用,我没事。”聂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你先走吧,我……我再坐会儿。”
    苏晓柔欲言又止,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心,但她知道聂枫的脾气,没有再坚持,只是轻声说:“那……你早点回家,注意安全。”说完,又看了他一眼,才背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教室。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聂枫一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而沉重。他趴在课桌上,将脸埋进臂弯。左臂的伤处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里那片撕裂般的挣扎。
    他想起了爷爷留下的那本泛黄的旧书,想起了爷爷生前偶尔酒后,谈起年轻时“行侠仗义”(或许是吹牛)时眼里闪烁的光芒,虽然模糊,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折的豪气。他想起了母亲,虽然身体不好,却始终教导他要做一个正直、善良、顶天立地的人,再穷也不能失了骨气。他想起了小文出事前,阳光开朗的笑容,和她那句“枫哥哥最厉害了”。他想起了苏晓柔那双总是带着信任和温暖的眼睛……
    如果,他为了钱,为了所谓的“轻松”和“保障”,就答应八爷,去做那些欺凌弱小、助纣为虐的事情,那他成了什么人?和那些在擂台下疯狂呐喊、以他人痛苦为乐的看客,有什么区别?和那些放高利贷、逼得人家破人亡的恶棍,又有什么两样?
    是,他很需要钱,非常需要。母亲需要药,小文需要希望,苏晓柔需要保护。可是,如果得到这些的代价,是出卖自己的良知和灵魂,是变成自己曾经最痛恨、最鄙视的那种人,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当他拿着沾满别人血泪的钱,去给母亲买药,去帮助小文和苏晓柔时,他能心安理得吗?他能坦然面对母亲、小文和苏晓柔的眼睛吗?
    不,他不能。
    聂枫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挣扎过后的、近乎破碎的坚定。他不能答应。无论八爷给出的条件多么诱人,无论拒绝的后果可能多么可怕,他都不能答应。有些底线,一旦跨过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是万丈深渊。
    打黑拳,是为了生存,是走投无路下的铤而走险,虽然危险,虽然也沾着血腥,但至少,他还没有主动去伤害无辜的人。可如果成为八爷的打手,那就是主动的选择,是自愿的沉沦。他不能。
    想通了这一点,聂枫觉得心头那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虽然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清晰的、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拒绝了八爷,意味着断了这条看似“轻松”的财路,也意味着可能面临八爷的报复。打黑拳这条路,还能走多久?下一次,他还能赢吗?如果输了,重伤甚至残废,母亲和小文怎么办?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依旧纠缠着他。但至少,在“是否同流合污”这个根本问题上,他做出了选择。哪怕这个选择,意味着更加艰难、更加危险的前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吐出去。然后,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号码,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八爷,谢谢您的看重。但我考虑过了,我只是个学生,想靠自己的本事赚点干净钱。您的好意,我心领了。那五千块钱,我会尽快想办法还给您。聂虎。”
    信息发出,聂枫感到一阵虚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他不知道这条信息会带来什么后果,但他知道,这是他必须做的。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聂枫心头一跳,拿起来一看,是八爷的回复,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小子,有骨气。钱,不用还了,就当给你妈买药。不过,这世道,光有骨气,是活不长的。好自为之。”
    没有直接的威胁,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冷漠和潜藏的恶意,让聂枫遍体生寒。他仿佛能看到八爷在手机那头,那张油腻的脸上露出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自为之”……这四个字,像一道冰冷的判决,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聂枫的脖子上。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失去了一个“轻松”赚钱的机会,更可能,已经为自己和身边的人,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他将手机收起,默默收拾好书包,离开了空无一人的教室。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如同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前路。
    走出教学楼,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三千块“预支款”,又想起那“不用还了”的五千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笔钱,像是烫手的山芋,又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他不后悔。有些路,不能走。有些人,不能跟。
    紧了紧衣服,聂枫迈开脚步,走向家的方向。夜色浓重,前路未知,但他知道,无论多么艰难,他必须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为了母亲,为了小文,为了苏晓柔,也为了,那个还没有完全迷失在黑暗中的自己。
    只是,风暴的种子已经埋下。他拒绝了八爷的“招揽”,也等于拂了八爷的面子,触碰了这个黑暗王国潜在的规则。报复,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而他,一个孤立无援的高中生,又将如何应对?
    黑暗,才刚刚开始弥漫。
章节报错(免登陆)
猜你喜欢: 诸天:从时空商人开始 太虚至尊 特种兵穿越修仙记 吞噬古帝 天崩开局,从死囚营砍到并肩王 特工:从小特务到军统大老板 一人:龙虎山翻书成仙,择日飞升 星宇世界传奇公会 海贼:人为刀俎,我为天龙 一秒一个技能点,我把火球变禁咒 影帝:我谢谢你哦 刷好感度暴击奖励,谁说她们慢热 请摧毁主时间线 重生60:从深山打猎开始致富 北望江山 末日:我能无限抽卡加成 武道人仙 假盗墓?她可是真的发丘天官! 喧嚣未及之处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