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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盯着赵牧：“你说什么，你说我的灵魂已经分崩离析，这怎么可能？”
“怎么，你自己不知道？”赵牧反问。
郑经人也看向虺灵机。
却见虺灵机眼神慌乱：“我当然知道自己的情况了。”
“成仙之后，我虽然肉身只有万年寿命，但灵魂却完好无损，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分崩离析。”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我的灵魂依然完好……”
看着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的虺灵机，郑经人微微皱眉：“老赵，他好像并不清楚自己灵魂的情况？”
“不应该啊，别说他已经成仙了，就算是凡人修仙者，只要用神念查看自身，就能对自己的灵魂情况一清二楚。”
“可他为何会毫无所知？”郑经人当然相信赵牧的话。
现在赵牧和虺灵机的话矛盾，在他看来问题只会出在虺灵机身上。
赵牧沉吟道：“我在虺灵机的体内，感知到了一种古怪的力量。”
“正是这种力量，影响了虺灵机的心智，让他产生了一种幻觉，认为自己的灵魂依然完整。”
“古怪的力量？那是什么？”郑经人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
赵牧摇了摇头：“但是我可以肯定，这种力量不仅迷惑虺灵机心智，让其产生了幻觉。”
“同时虺灵机能够与世界本源亲和，能够不证道人间神灵，数百年就从准神境成仙，也是因为这种力量的影响。”
“另外，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种力量，居然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曾相识？”郑经人一愣：“这种力量不会又跟谪仙有关吧？”
“不清楚！”
赵牧沉吟了一下，忽然抬手在胸前捏印，眼中迸发出了摄人心魄的仙光。
郑经人猛然扭头，不敢再看赵牧的眼睛。
因为赵牧眼中的仙光，居然让他产生了心智沉沦的感觉，显然这是一种控制人思想的法术。
赵牧眼中的仙光射出，直接没入虺灵机眼中，让后者的意识瞬间沉沦。
他开口问道：“虺灵机，回答贫道刚才在酒楼里问你的问题。”
“是。”
虺灵机表情呆滞，语气僵硬的开始回答：“数百年前我游历天下，想要找到能让自己突破主宰的机缘。”
“那一日，我游历到海外，忽然身边的空间开裂，一滴不知是什么人的精血，就从那空间裂缝里飞出，融入了我的身体。”
“陌生精血强行融入体内，我一开始当然是很害怕的，拼命想要把它逼出身体。”
“可不管我用什么办法，都根本做不到，那滴精血就好像在我血肉里生根了一样，根本无法驱逐。”
“后来随着时间流逝，我发现那滴精血渐渐与我的肉身融合了，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跟整个神武大世界，好像无比的亲近。”
“这种亲近，不仅让世界本源向我汇聚，还让我能够轻而易举的，感悟神武大世界的天道、诸般大道和天地规则。”
“不仅如此，那滴精血内好像还蕴含着某种，超脱此方世界的力量，让我的肉身、灵魂和法力，全都开始了蜕变。”
“直到百年前，这种蜕变终于达到极限，让我成功突破到了仙人境界。”
“可我没想到的是，那滴精血在让我获得巨大好处的同时，也在不断侵蚀我的肉身。”
“但这种侵蚀极为隐晦，在过去我根本就感觉不到。”
“它在我体内慢慢堆积，终于在我成仙之后，彻底爆发了。”
“我成仙以后，本来欣喜若狂，以为自己能够获得数亿年寿命，还能去追寻更高的境界。”
“可我的欣喜却仅仅维持了不到半刻，很快就感受到了一种虚弱无力。”
“我检查身体才发现，自己的肉身居然在迅速衰老，寿命更是大幅减少。”
“这个过程维持了整整三天，然后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想尽各种办法，希望能够逆转身体的衰老，让自己重新拥有正常仙人的寿命。”
“但是很可惜，无论我怎么做，都根本无法改变这一切……”
一滴精血？
赵牧和郑经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究竟是什么样的精血，居然能有如此威能，把一个准神境的修士，强行推上仙人的境界？
郑经人开口道：“老赵，我怀疑那滴精血跟谪仙有关，你觉得呢？”
“谪仙么？”赵牧微微眯眼：“与其说是谪仙，还不如说是跟司空虚月有关。”
“司空虚月？那是谁？”郑经人疑惑。
“是亡者之地里的那个人……”
赵牧把在亡者之地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郑经人目瞪口呆：“你是说，谪仙跟那个司空虚月融合了，而那个司空虚月，还是仙界道祖的分身？”
“对，在这件事情上，司空虚月应该没有说谎。”赵牧点头。
郑经人张了张嘴：“我感觉这个世界疯了，神武大世界不过是区区一个凡间罢了，怎么还跟仙界至强者扯上关系了？”
“难道那位凌霄道祖，派分身降临神武大世界，真是为了找什么天命之人？”
“天命之人真的能救苍梧仙界？”
赵牧摇头：“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要等我们飞升仙界以后，亲自去问凌霄道祖了。”
“飞升了我也不敢去，我怕被人家给拍死。”
郑经人撇了撇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带着虺灵机再去一趟亡者之地，见见那个司空虚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