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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有一点好奇罢了。”姜天悠然一笑，欲言又止。
呼哧、呼哧！
欧阳雷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目光与阵法殿的另外几位长老相互交流，灵力传音，私下交流。
“你们……在搞什么？”
岳鹏察觉不妥，当面质问。
但欧阳雷却并不理他，只是跟几位同僚秘密沟通。
观几人之表情，脸色阴晴不定，眸光暗藏惊疑，却也藏不住那兴奋激动之色。
“欧阳长老，此话当真？”
“这小子诡计多端，别被他骗了！”
“呵呵，他敢么？”欧阳雷虽然没见到实物，却已经胸有成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可以跟他交换！”
“那东西……确是位域罕见、不可多得呀！”
“他有多少咱们要多少，万万不敢错过！”
几位长老反复叮嘱欧阳雷，生怕他错过了机缘。
玄长老也看出了古怪，视线在欧阳雷和岳鹏之间来回巡视，又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姜天的反应，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虽然他到场之后，并未急于下结论，但他心中无比清醒——在秘典库中被抓现形，姜天的处境实在是极其不利。
岳鹏若有心放他一马或许还好说些，但现在这种情况，怕是很难善了。
到那时，哪怕他爱惜姜天这个人才，体谅他修行艰难、出头不易，只怕也改变不了什么。
没错，姜天的确是位域道会第一人，但说到底，镜月位域真就差他姜天一个吗？
没有姜天，还有轩辕撼海，没有轩辕撼海还有岳璎、丘珩、阴峰等一系列位域级天才，他与姜天非亲非故，倒也没必要强行护着。
眼下也就是欧阳雷急于弄清禁制漏洞，若是没有这一节，姜天怕是早就被拿下，等待长老会的审查和处置了。
而真要说起来，这件事情要怪谁？
还能怪谁？
完全就是姜天贪念作怪，咎由自取啊！
说白了，位面道会第一人的成绩，还不足以让姜天在道宫范围内为所欲为。
道宫已经给过额外奖励，姜天却还觉得不满足，人心不足蛇吞象，促使他铤而走险偷阅典籍。
若非欧阳雷和阵法殿长老们急于弄清楚漏洞，姜天也许已经被当场镇压，乃至关入大牢严明审问。
但话说回来，这毕竟是当今位面道会年轻一辈头号妖孽。
如果没有眼前这档子事情，未来必定是一片光明。
只要能够顺利成长下去，将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现在却因一时的贪念面临道宫的严重，实在得不偿失！
而若因这件事情而折戟，也的确是位域的损失，更是武道界的一大憾事。
“好，老夫答应你的条件！”欧阳雷跟几位同僚商议已定，肃然道：“只要你能如实坦白，全程配合阵法殿修复漏洞，并在事后到阵法殿与我等深度复盘，老夫可为你讲情，帮你减轻罪责。”
“这不可能！”岳鹏大声怒斥：“欧阳雷，这里是秘典库，不是你的阵法殿！姜天是岳某抓住的窃贼，你没有处置权！”
“没有吗？”面对暴怒的岳鹏，欧阳雷却笑了：“这里的确是秘典库，但岳殿主也别忘了，我身为阵法殿长老，是有紧急事态下的干预权！”
“你……”岳鹏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请玄长老见证！”欧阳雷立即转向玄长老，当着长老殿等人的面，肃然道：“念在姜天并未造成重大损失，主动发现且愿意全程配合阵法殿修补漏洞且在事后深度复盘的约定上，欧阳雷以阵法殿的名义，恳请长老殿减免姜天的过错，从轻发落！”
“我反对！”岳鹏极力抗议。
玄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微沉，若有所思。
“岳鹏主的心理玄某完全理解，但事关重大，请你暂时冷静一下，我有几个问题要向欧阳殿主询问。”
说罢望向欧阳雷，肃然道：“欧阳殿主，你确定要为姜天而动用阵法殿的干预权？确定真有这样的必要，确定他能拿出价值对等甚至超越你的付出的筹码吗？”
玄长老的话，直切要害。
他几乎是在明着提出了质疑，但因为事关阵法殿的意志，所以才语气婉转地提问，而非单方面的否决。
事实上，他也觉得欧阳雷的做法，有些过了。
他甚至有些怀疑，欧阳雷是不是有意借此机会，打压岳鹏的气焰，以便抱却往日的种种龃龉？
“是的！我我非常确定，有动用干预权的必要，也非常确定他能给阵法殿乃至道宫，足够的‘补偿’！”
“好！”玄长老肃然道：“记住这个回答，倘若因此再生意外，你欧阳雷和阵法殿，要为此承担一切后果和责任！”
“欧阳雷……愿意！”
“阵法殿愿意！”
欧阳雷和几位同僚坚决表态，并不迟疑。
“你……你们……这是非要跟岳某对着干啊！”岳鹏险些出离了愤怒。
双方曾经有过龃龉，但吃瘪的是他，而不是阵法殿。
但看今天这架势，怎么好像阵法殿对他怀有巨大的怨气，巴不得抓住机会要踩他一脚，让他不痛快？
“岳殿主，”玄长老深吸一口气，极力安抚对方的情绪：“事非寻常，阵法殿既然动用了干预权，老夫也不便强行阻拦。这件事情，就按他说的来吧。”
“可是……”岳鹏当然不服。
“冷静。”玄长老抬手按住他，道：“阵法殿与姜天的约定，并不影响长老殿的判断。关于他偷阅典籍一事，长老会那边会另行商议，再做斟酌和判断。当然，如果阵法殿在事后依然坚持他们的立场，长老殿的裁决，仍会考虑他们的意见。这一点，还请岳殿主有个心理准备。”
岳鹏看着他，欲言又止。
玄长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想反对，但有用吗？
他的怒气再大，也拒绝不了阵法殿的干预权。
他的怨气再深，也改变不了玄长老的姿态。
“既然如此，岳某……保留意见！”岳鹏已经无话可说，只能用这样的言语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