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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
季望舒连忙抬头要道歉。
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
是谢无隅。
她几乎下意识的往后退，高跟鞋的细跟，一下踩进了电梯的缝隙里，人骤然失去平衡。
但几乎是在一瞬间。
一只大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还是谢无隅。
目光再度短暂交汇在一起，季望舒觉得窘迫，前所未有的窘迫。
怎么这么倒霉的时候，偏偏是在谢无隅面前呢？
“哥哥，姐姐鞋跟卡住了！”Lily的声音响起。
季望舒这才发现，电梯里还有一个Lily。
“过来扶着她。”谢无隅开口。
“不用，你们有事去忙你们的，我自己可以。”季望舒说完，自己扶住电梯门，就要俯身解开高跟鞋鞋扣。
谢无隅轻轻抬了一下她的胳膊：“你的旗袍不方便。”
季望舒这才恍然想起，自己穿的是开叉旗袍。
脸颊莫名就烧了起来。
然后，谢无隅就松开了扶着季望舒胳膊的手，半蹲下来。
季望舒那一瞬，脑子里是空白的。
她感受到谢无隅的指尖，短暂的接触到了她的脚踝，然后解开了鞋扣。
“Lily。”
“姐姐我扶着你！”Lily赶忙上前，扶着季望舒出了电梯。
那只铺满细碎银钻的高跟鞋，被谢无隅的大手，衬托得跟玩具似的。
他握住鞋子，轻轻晃了晃，就拔了出来。
鞋跟有了一定程度的磨损。
谢无隅看了一眼，走出电梯，走到季望舒面前，弯腰把鞋子放到提起的脚边。
视线有很短暂很短暂的停留。
“穿上。”谢无隅抬头看季望舒。
季望舒：“……”
她轻轻套上高跟鞋。
谢无隅又默默的，将她的系扣系上了。
“谢谢。”
谢无隅站起来：“下次走路，要看着路。”
季望舒是个有礼貌，知道感恩的人。
可谢无隅盛气凌人又高高在上。
“知道了，小鱼哥哥。”季望舒的语气也生硬了几分，“Lily我先上去了。”
“嗯嗯！”Lily乖乖的点头。
季望舒进了电梯。
一个妈妈生的兄妹，Lily那么可爱，谢无隅就很……很讨厌。
电梯门合上。
谢无隅径直往车库去。
“哥哥！”Lily小跑着追上去，“你不讲道理！”
谢无隅看了一眼Lily：“我怎么了？”
“明明是你故意撞妮妮姐姐！”Lily哼了一声。
谢无隅收回视线：“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要告诉妈妈！”
“去。”
“谢无隅！”Lily原地跺脚。
走在前面的谢无隅，却摊开了手心来，宽大的掌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谢无隅看了一眼，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
一点点小小的别扭和不愉快，季望舒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到了餐厅。
季望舒迎来了一大波惊呼和赞美。
其中以陈若桥为主力。
她对季望舒的喜爱，可以说是闭上了嘴巴，也能疯狂的从眼睛里溢出来。
季望舒把所有的赞美照单全收。
高高兴兴坐到妈妈和姥姥中间，挽着姥姥的手，靠在姥姥的肩膀上。
“小粘人，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粘人~”冯淑美话虽然这么说，却高兴的牵住外孙女的手，“想好毕业旅行要去哪里了吗？”
“哪儿都不想去，想和姥姥在一起~”季望舒黏黏糊糊的说。
林太初有个很波澜壮阔的毕业旅行。
那个时候季望舒就开始想，她的毕业旅行了。
可这一年来，她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好像比起去远方旅行，待在家人的身边，更让她安心和满足。
她的理解。
这就是长大。
长大了就会恋家~
没多一会儿。
Lily回来了。
只有Lily回来了。
“哥哥呢？”季望舒想了想，还是问了。
“明禾姐姐在附近，他去她那边了。”Lily坐下来。
季望舒点点头。
没再追问明禾姐姐是谁。
继续和姥姥说刚才没说完的。
虽然季望舒已经拿到了斯坦福的offer，但高考她依旧备战得十分用心努力。
庆功宴玩到很晚。
回家到的时候，还有堆积如山的礼物。
季望舒已经困到没力气拆了。
洗了澡，把考试开始就没戴的小海豚戴上，然后酣畅淋漓的大睡了两天。
她在家不锁房门。
中途家里的人类、猫猫狗狗，还有窗外的小鸟和小松鼠，都来造访过。
陆清言悄悄进去。
蹲在季望舒身边，数着她的呼吸，是在正常数值，这才放心出去，轻轻关上门。
“放心呼吸正常，就是正常睡着了，妮妮真能睡啊……”陆清言感慨。
“太累了。”季柏舟小小声说。
夫夫俩咬着耳朵下了楼。
这两天，家里人怕吵醒季望舒，在家里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的。
一直到这天的傍晚时。
季望舒终于睡醒了。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下楼。
家里人都在客厅，齐刷刷的看过来，季望舒愣了一下，然后笑眯眯的：“早啊各位家人~”
“是不是饿了？”冯淑美赶忙问，“是想吃家里做的，还是吃外卖？”
季望舒眨了眨眼，萌萌的在那想。
林云婳女士又在那里被萌到心都化开了。
“想吃学校外面那条街的炸鸡薯条，可是没有外卖。”季望舒可怜巴巴。
季柏舟一听就笑了：“知道了，哥哥去买。”
“哥哥最好，给哥哥比心！”季望舒立马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大大的心。
林太初不知道在和谁聊天，百忙之中，和季柏舟说：“哥，顺便去隔壁那家炸串店，给我炸十根里脊肉，两根烤肠。”
“我也要烤肠！”林云婳举手。
“我要芝士大鸡排！”季嘉轩也举手。
云徵看了直摇头。
她是一向不赞同小孩子们吃太多这种不健康食品的。
陆清言记下后，和季柏舟一起出门去了。
“言言想吃什么？”季柏舟问。
“说起来，有个夏天我经常吃校门外的一家姜撞奶，不知道还开着没有。”
“在，每次去接妮妮，我都会买。”季柏舟说。
“你不是讨厌姜吗？”
“对啊，我讨厌姜，可想你呀，路过就想尝尝你喜欢吃的东西。”季柏舟的委屈一下就上来了。
这一年多。
季柏舟时不时就要翻那四年的旧账。
偏偏陆清言，不管季柏舟翻多少次旧账，他都吃这一招。
季柏舟一翻旧账，他就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