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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揉了揉眉心,“到地方了就直接去,不要耽误大家的行程。套房也不必了,给我安排在宿舍区就可以。”
蒲涛觉得这位大金主此时又有点过于平易近人了。
这让他更感到战战兢兢,说:“不好吧?”
祁竟又把眼镜戴上,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好?对了,到了之后给我找一位专业的机械师做向导,我想认真参观一下基地。”
这个要求倒是不难,蒲涛忙点头答应。
祁竟摆了摆手,让他回座椅上好好休息,不用过分关注自己。
蒲涛走后,他关掉光屏,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又看向窗外逐渐接近的银松林。
容与筝离开帝都,完全消失在他视野里的那一年,容雪辉结婚了。
原本容雪辉和林彦的婚期没有那么快,但庆宇权力争夺的泥潭太深了,崔云枝丧心病狂到拿自己的亲生儿子做筹码,以致容雪辉对母亲彻底失望,林彦不想他也跟着陷下去,提前了婚期,从此,容家的腥风血雨也与他无关了。
同为商界精英,又曾是容与筝的“朋友”,祁竟也收到了婚礼的邀请函。
他去参加了,看着穿白西装与林彦并肩站在台上的容雪辉,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因为这场婚礼而难过,反而看着和那张与容与筝过分相似的脸,他陷入到了深深的怀恋之中。
不知何时,替身的对象发生了倒错,他的心里只剩下了容与筝。
那些暗恋着容雪辉的岁月逐渐模糊,和容与筝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越来越清晰。
他最初以为时间终究会将这段虚假的感情风干带走,可并没有。
那张在容与筝通讯器里出现的照片,将残留的火星彻底点燃了,火苗愈烧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容与筝开始时不时地出现在他脑海里,在三楼空荡的卧室里,在浴室的花洒下,在餐厅的雕花椅子上,在车子的后座上。
他买下了景耀小区的那套小公寓。
公寓里早已什么也不剩,只有容与筝离开时没有搬走的基础家具,上一任房主见他出了三倍的价格,好心问他要不要帮忙把这些旧家具全都处理掉。
他否决了,没过多久就搬了过去。
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在别墅的主卧入睡,却在这张他曾经鄙夷的小床上,睡了几个月来最好的一觉。
即使那个房间里已经一点桃子的味道也没有了。
他买了一车桃子汽水,把它们塞满了冰箱,之后的每个易感期到来的时刻,他都会在那个小床上,一边喝着桃子汽水,一边自慰。
但心里那个窟窿没有被填平,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撕越大。
他开始反复咀嚼和容与筝在一起的每一段回忆,那些他曾对容与筝说过的话在无数次的倒带后逐渐清晰,每一个字都在扎他自己的心。
容与筝曾经是有多么爱他,才能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羞辱里选择默默原谅,在他的谎言里依旧坚定地相信。
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可他还是想再见到容与筝,想用自己的后半生去弥补他这段感情里犯下的所有错误。
只是,容与筝像风筝一样飘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唯一知道容与筝确切行踪的闻拙和段未离不肯告诉他,他只好从机甲这个方向下手,从帝都的机甲研究相关的机构,一路打听到周边的重点项目,但始终一无所获。
他的生活变得越来越简单,除了拼命工作赚钱,就是援助帝国所有和机甲有关的项目,用这种方式到各种偏远的当地,试图在茫茫人海中找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这些年钱越赚越多,身边却从来不曾出现什么人。帝都的财经媒体捕风捉影,各种推测,甚至还造谣他性功能有问题,特助问他要不要让律师或是公馆处理一下,都被他摆手否决。
这些事对他而言都不重要了。
没有什么比找到容与筝更重要。
半个小时后,军用运输机甲在银爪机甲研修基地的停机坪平稳落地。
基地的驻军和机械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