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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抬起头。
一个身影从胡杨林间走出来，步枪挂在胸前，枪口还冒着热气的余韵。
那人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你是他们的头？”
“我是。”
陆峰把步枪背到身后，在他对面蹲下来。
“真人做饵，外围扎口袋，这套用得不错，我的渗透组差点被你全吞了。”
“差点。”尼古拉苦笑了一声，“我的狙击组是真被你全吞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
“我从军十三年，从来都是我让别人进退两难。”
尼古拉看着陆峰的眼睛，“你是第一个让我进退两难的对手。”
陆峰站起来，“你的布局没问题，问题出在狙击手上。”
“你们换位的时候不够快。”
尼古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回去我们就加强训练。”
“下次演习，我会赢。”
陆峰嘴角上扬，转身走向自己的队员。
走出两步，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下次，还是我赢。”
尼古拉站在原地，看着陆峰的背影消失在胡杨林间。
旁边，萨瓦摘掉头上的发烟罐，嘟囔道：“这家伙到底是谁？”
“锋刃的指挥官。”尼古拉把狙击步枪扛在肩上。
“记住这个名字，从今天起，这支队伍会是所有特战部队的噩梦。”
导演部大厅，主任推了推麦克风，感慨道：
“这他娘的才叫特战！”
凌晨四点，蓝军电子战指挥车。
“穹顶”系统的操作界面突然跳出红色警报。
值班技术军士伊戈尔盯着屏幕上急剧攀升的异常信号曲线，瞳孔骤然收缩。
“长官，红军前线通讯密度在最近十分钟内翻了三倍。”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电子战指挥官，“从短波到超短波，从加密到明码，全部在密集传输。”
马尔滕上校走到操作台前，他调出频谱分析图看了不到十秒，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红军在发起大规模进攻前做最后一次通讯协调。”
他拍了拍伊戈尔的肩膀，“启动全域电磁压制，把功率推到最大。”
伊戈尔将旋钮拧到底，“穹顶系统全频段阻塞式干扰启动，覆盖范围两百公里。”
马尔滕拿起话筒，切换到蓝军指挥频道：
“指挥部，电子战营已启动全域压制，红军前线通讯将在三分钟内大面积中断。”
瓦西里耶维奇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传来，“效果确认后立刻报告。”
“已经在多个频段侦测到红军通讯中断。”
马尔滕看着屏幕上代表干扰有效性的指示灯一排排亮起，“短波频段全部瘫痪，超短波频段正在逐个失联。”
“很好。”
瓦西里耶维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痛快，“让他们也尝尝当聋子的滋味。”
红军前线，通讯指挥车。
通讯参谋一把扯下耳麦，对值班军官喊道：“全部频段都是噪音！短波、超短波、加密频道全废了！”
值班军官抢过备用电台的话筒，里面只有刺耳的白噪音。
他摔下话筒冲出通讯车，一头扎进指挥帐篷。
帐篷里，周海峰正站在作战地图前，手里攥着刚拟好的调动命令。
“大队长！”
值班军官声音发紧，“蓝军启动全域电磁压制，所有通讯频段全部中断，跳频和扩频都试了，抗干扰设备扛不住。”
周海峰的笔停在半空，他放下笔，转头看向通讯参谋：“锋刃那边呢？”
“最后一次通讯是凌晨三点，之后也断了。”
通讯参谋抬起头，“但陆峰之前汇报过，苏月已经把蓝军干扰车的工作频率特征录入了数据库。”
“按战前预案，通讯全面中断后他们会自己想办法。”
周海峰沉默了几秒。
这份战前预案是他和陆峰一起拟定的，每个突发情况都有对应的处置方案。
现在他只能等陆峰想办法把干扰源的坐标送回来。
“命令。”
周海峰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各攻击部队按预定方案继续展开，用通讯兵徒步传令，在通讯恢复前不得擅自变更作战序列。”
红军总指挥部。
作战大厅里灯火通明，正面电子沙盘上实时显示着红蓝双方的兵力态势。
司令员王兴华少将站在沙盘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钉在那些代表红军攻击部队的红色箭头上。
箭头在推进到蓝军前沿五公里处时全部停滞了。
“通讯中断多久了？”
王兴华直起身。
参谋长赵向前放下手里的加密电话，“二十分钟。”
“蓝军启动了全域电磁压制，前线所有无线通讯全部瘫痪。”
他走到沙盘前，用激光笔圈出干扰覆盖区域，“从短波到超短波，从加密到明码，无一幸免。”
“各攻击集群现在的状态？”
“各自为战。”
赵向前声音发沉，“三号方向的装甲团已经和二梯队步兵营失去联系，两个单位之间隔了不到三公里，现在靠通讯兵骑摩托车传令。”
旁边的副参谋长李铁军补充道：“蓝军这次干扰的力度前所未有，我们电子对抗营正在尝试跳频突破，但对方的干扰功率太大，暂时撕不开口子。”
王兴华直起腰，目光扫过沙盘上的整个战场态势。
红方两万兵力正在往蓝军防线前沿展开，攻击队形已经拉开，但指挥链条被拦腰斩断。
各团营之间失去协同，就像一把刀挥出去，刀身和刀柄却脱了节。
“电子对抗营继续想办法。”
“命令各攻击集群，在通讯恢复前严格控制推进速度，不得冒进。”
王兴华转头看向赵向前，“特战大队那边有没有消息？”
“周海峰报告，锋刃中队在通讯中断前已经深入蓝军纵深。”
赵向前顿了顿，“按战前预案，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转入电磁静默。”
“陆峰那小子，”王兴华微微点头，“他知道该怎么做。”
赵向前犹豫了一下，“司令员，要不要调预备队提前展开？”
“万一通讯长时间恢复不了，至少能用兵力密度填补指挥真空。”
“不急。”
王兴华重新撑在沙盘边沿，“周海峰把锋刃放进去，不是让他们去观光的。”
“等等看，看陆峰能给我们带回来什么。”
李铁军和赵向前对视一眼，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