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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以后，所有的人都火急火燎的往外面走。
苏明远站在主位上没动，等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才把话筒关了，从桌上拿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仰头喝干净。
茶叶沫子卡在喉咙口，他咽了下去。
赵明从门外探进半个头。
“苏组长，车在楼下等着。”
“不急。”苏明远把茶杯放回桌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等我一会儿，我再处理个事情。”
赵明缩回去了，门从外面带上。
会议室里只剩苏明远一个人。
空调还在转，吹出来的风扫过桌面上散落的材料，有几张纸的边角翘了起来。椅子东倒西歪的，有两把被推到了墙根底下，地上还有一个被踩扁的矿泉水瓶。
苏明远没管这些，在主位上坐下来，打开手机的加密通讯软件，拨了一个号码。
等待接通的时候，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把面前散乱的材料拢成一摞，推到桌角。
三秒后，韩莉的声音传过来。
“苏组长，我现在的妖武世界的曙光城里。”
信号不算好，有一点电流杂音，那是跨传送门通讯的老毛病了。
“韩莉，找个安静的地方，五分钟后我开远程会议，你、孙良、陶哲，三个人都要在。”
“孙良在我旁边，陶哲刚去了数据中心。”
“叫回来。”
“好。”
苏明远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手机屏幕上弹出来三个头像，远程会议接通了。
韩莉换了个地方，背景变成了一面灰白色的墙，应该是实验区旁边的休息室。
孙良坐在她旁边，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茬，两只眼睛倒是亮的。
陶哲的画面晃了一下才稳住，他在走路，大概是从数据中心往回赶的路上，手里还夹着一个文件夹。
“都能听到吗？”苏明远问。
三个人都应了。
“那我直接说。”
苏明远把手机立在桌面上，往后靠了一下。
“主世界出大事了。鹰酱把我们从SWIFT和CHIPS踢出去了，细节我回头发给你们，现在没时间展开。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大夏的对外贸易通道全断了，经济正在崩，留给我的时间只有三天。”
手机里安静了一瞬。
陶哲最先反应过来。
“什么？三天时间？三天够干什么？”
“够干一件事。”苏明远说，“回春丹。”
韩莉抬起头。
“我需要你们在两天之内——注意，不是三天，是两天——炼出最少一百颗回春丹。”
孙良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韩莉倒是很快。
“一百颗？”
“对。”
“两天？”
“对。”
韩莉沉默了几秒，苏明远能看到她的眼睛在动，那是在心里过流程。
“按照之前的配比，一炉回春丹标准投料是九元草三株、赤纹藤两株、白虎参一株，加上四味辅药。一炉成丹数在二十到三十颗之间，取决于火候控制和药性平衡。”
韩莉抬起头，看着手机屏幕。
“一百颗的话，最少要四炉。咱们在骸骨世界带回来的灵药存量应该是够的。”
“但是——”韩莉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我们现在的问题一个是没有炼制过回春丹，这个过程需要摸索。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咱们的人手也太少了，完全不够。”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一炉回春丹从投料到出丹，全程不能断。炼丹师要持续输出灵力控制丹鼎的火候，中间不能停手，不能分神，一停药性就散。一炉下来大概要五到八个小时。”
她顿了一下。
“我一个人炼的话，灵体刚激活，连续炼两炉问题不大。但十炉，四十八小时里面要炼十炉以上——就算不吃不喝不睡，灵力也撑不住。”
苏明远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所以不是你一个人炼。”
他看向陶哲。
“陶哲，曙光城现在有多少学员接受过炼丹基础培训？”
陶哲打开文件夹翻了两页。
“修炼学部下面有一个炼丹兴趣班，人数三十二人。不过大部分是刚摸到门槛的水平，能独立完成投料和基础火候控制的，大概……十到十二个。”
“挑十个出来，现在就挑，一个小时之内到位。”
“送到哪里？”
“曙光城的基地实验区。让他们直接找韩莉报到。”
陶哲点了一下头，合上文件夹，退出了画面。
脚步声在通讯里响了几下，然后那一格画面黑了，他已经在路上了。
苏明远的目光回到韩莉和孙良身上。
“韩莉，你是主炼丹师。丹王鼎交给你用，火候把控、成丹节奏、关键节点的灵力注入，全部由你负责。那十个学员负责辅助——药材预处理、灵力补充、丹鼎温度维持，这些基础环节让他们分担掉。你的灵力只用在刀刃上。”
韩莉听完，没有马上接话。
几秒之后，她说：“有丹王鼎的话，火候控制的精度比普通丹鼎高出一大截。燃丹真灵也能在关键时刻辅助稳定药性。如果那十个学员的基本功过得去，不拖后腿的话——”
她吸了一口气。
“两天，十炉，一百颗。或许可以试试。”
“不是或许可以。”苏明远说，“是必须成功。”
韩莉没有废话，点了一下头。
孙良在旁边搓了一下手。
“苏组长，配药的事我来。辅药那边我去库房调，有几味药骸骨世界没带回来的，看看妖武世界的储备里有没有替代品。实在不行，我按照燃丹真灵给的古方微调一下配比。”
“多久能备好？”
“六个小时。”
“四个小时。”
孙良张了张嘴，看了韩莉一眼，韩莉没看他。
“行，四个小时。”
苏明远把手机拿起来，准备挂断。
画面里，韩莉已经站起来了，她在解袖子——炼丹的时候袖口要收紧，这是孙良教她的习惯，进炉子之前就开始做准备了。
苏明远看着屏幕里的三个人，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现在不是能不能炼制出丹药的问题。
而是十四亿人的饭碗能不能保住的问题。
“韩莉、孙良。”
两个人同时看向屏幕。
苏明远的声音没有提高，语速和之前一样。
“大夏的未来，就靠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