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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大夏，天门基地指挥中心。
“鹰酱刚刚做出了三个决定。”陶哲说。
苏明远：“说。”
“第一，二十八艘航母全部转向，直接撤回本土。”
“第二，鹰酱国全球七百五十个海外军事基地中，有三百个将被关闭。”
“第三——”陶哲顿了一下，“参联会主席在战情室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陶哲看着苏明远。
“他说这个时代，已经不再属于鹰酱国了。”
苏明远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他是个聪明人。”他说，“鹰酱国军队里还有这样的人，说明他们还没烂透。”
“是这样的。”
苏明远看着屏幕。
“让玄鸟回来吧。”他说，“落在北疆空军基地。”
陶哲：“公开着陆吗？”
“公开着陆。”
“通知媒体？”
“不。”苏明远说，“通知全世界。”
西北。
北疆空军基地。
这个基地平时是对国际社会半公开的——每年都会接待一定数量的外国军事观察员，也会进行一些对外展示性的空军演习。
它是鹰酱国卫星经常监控的一个大夏空军基地。
今天——
它将成为整个人类历史上，被最多镜头同时对准的一个地方。
下午四点五十七分，大夏央视紧急插播。
【紧急插播】我国自主研制的新型空天战略装备“玄鸟”，将于今日下午五点三十七分，在北疆空军基地完成首次公开着陆。中央电视台将进行全程直播。
大夏所有的省级卫视、地市级电视台、网络直播平台，同一时刻切入同一路信号。
十四亿人，正在同时等待那艘船落地。
基地外围的公路上——
堵车了。
不是交通事故导致的堵车。
是来自周边城市的大夏国民自发开车前来导致的堵车。
从上午开始，华圣顿上空那艘船亮出国旗的那一刻，全大夏就开始沸腾。
当央视宣布玄鸟将在北疆基地公开着陆的时候——
周边三百公里范围内的大夏国民，开始开车出发。
他们不是被组织的。
他们只是想亲眼见证大夏时代的来临。
下午五点二十分。
基地外围的公路上停着大概十七万辆私家车。
车主们全部下车，站在路边。
他们抬着头。
没有人喊叫，更没有人推搡。
下午五点三十二分。
玄鸟进入大夏领空。
下午五点三十五分。
玄鸟抵达北疆基地上空，从六万米高空开始下降。
下降的过程持续了八分钟。
这八分钟，比它在华圣顿上空下降的那八百米慢得多——这是故意的。
因为在大夏国境之内，这艘船不需要再威慑谁。
它只需要让每一个抬头看它的大夏国民——把它看清楚。
玄鸟穿透云层的那一刻——
基地外围十七万辆车的车主，看见了它。
不是通过手机屏幕。
不是通过电视画面。
是用自己的眼睛。
一个在公路边上等了四个小时的中年男人。
他是从兰州开车来的，开了五个小时的车。他今年四十八岁，一家工厂的车间主任。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爱国“的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夏国民，上班、下班、养家、吃饭。
他抬头看着玄鸟从云层里降下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掉眼泪。
他旁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这个老人是从西安坐了三个小时高铁、又转了两个小时大巴来到这里的。老人的儿子劝他不要来。
毕竟，他年纪太大了，身体也不好，但老人坚持要来。
老人抬头看着那艘船。
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爹，你看见了吗？”
老人的爹，是1950年跨过鸭绿江的那一批人。
老人的爹，1953年死在上甘岭。
玄鸟继续下降。
三千米。
两千米。
一千米。
五百米。
三十六个蓝色光圈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变弱。
下午五点四十三分，玄鸟的船底触地。
没有声音，也没有扬起的尘土。
六百八十米长的船体，就那么稳稳地停在基地中央那片预先清空的水泥平台上。
三十六个光圈熄灭。
玄鸟落地了。
整个基地外围十七万辆车的车主——
有的默默的流泪。
有的站直了身子。
有的甚至抱着身边的陌生人跳了起来。
大夏这个民族，经历了一百八十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彻底被洗刷干净。
大夏。
天门基地指挥中心。
苏明远和陶哲站在主屏幕前。
屏幕上是北疆基地的实时画面——玄鸟停在基地中央，周围是缓缓散去的大夏国民。
有些人已经在那里站了一整夜。
但他们终于开始回家了。
陶哲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外交部和情报部门汇总过来的报告。
“组长。”他说。
“嗯。”
“过去六个小时，全球一百九十三个国家，有一百七十四个国家的政府或领导人，公开或非公开地向我方传达了信息。”
苏明远抬了抬眼。
“都什么信息。”
陶哲翻开报告。
“毛熊国——发了一份正式声明。”他说，“声明只有一句话：毛熊国祝贺大夏在科学技术领域的伟大成就。”
苏明远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陶哲继续翻报告。
“其他国家：三十八个国家的大使已经正式向我外交部提出访问请求。沙特国王的专机一个小时之前起飞了。法兰西总统宣布将亲自访问大夏——访问日期他说由我们定。”
“倭国首相、棒子国，甚至宝岛的蛤蟆，都提出了访问请求。”
“告诉外交部，不急着回。”苏明远说，“让他们等一等。”
“是。”
陶哲把报告合上。
然后他站在苏明远身边，两个人一起看着屏幕。
屏幕里。
玄鸟静静地停在北疆基地的水泥平台上。
西北的阳光打在它的船体上。
那层浅金色的灵力线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陶哲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组长。”
“嗯。”
“我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话。”
陶哲看着屏幕上那艘停在大地上的船。
“毛熊国当年国力最强的时候——”陶哲说，“他们的图-160战略轰炸机，曾经飞到过鹰酱国的家门口。”
“当时毛熊国有一句话。”
苏明远抬了抬眼。
“什么话。”
陶哲说：
“外交部抗议一百次，不如白天鹅飞一次。”
“对了，苏组长，第五个异世界传送门还有多久才能开启。”
【06：00：00】
苏明远看了一眼倒计时，开口说道：“快了，还有6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