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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听到“白音”两个字，翡翠夫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你跟白音又是什么关系？”
“他也是我的保家仙。”
翡翠夫人的表情更怪了，她绕着林初七走了两圈，像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白音是你的仙，九爷也是你的仙？你到底什么来头？”
“没来头，就是一个普通弟马。”林初七低声说。
翡翠夫人没看出个所以然，发出一声冷哼：“既然没来头，就给本夫人安分点！狐家一把和二把手都进了你的堂口，是你祖上烧了高香，别给脸不要脸，还敢对我男人动心思！”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狠厉：“我今天来，就是撤了九爷的牌位！以后再敢找他，我扒了你的皮！”
说罢，她冲手下的狐仙使了个眼色。
那群狐仙立刻冲进供奉仙家的屋子，里面顿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打砸声！
林初七的心猛地一揪，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立起来的堂口被砸得稀巴烂，那些牌位、香炉、贡品被撕碎、砸烂，散落一地。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什么也做不了。
恨！恨自己没用！连自己的堂口都护不住！
很快，一个狐仙双手托着一块牌位，恭恭敬敬地递到翡翠夫人面前。
翡翠夫人接过刻着九爷名讳的牌位，又扫了一眼满脸屈辱的林初七，刚压下去的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她双手猛地用力！
“咔嚓！”厚实的木牌应声断成两截。
她随手将断裂的木牌砸在林初七身上，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威胁：“今天先给你个教训！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和九爷，一个是天上的金子，一个是地上的狗屎！再让我发现你死缠烂打，下一次，就不是砸个牌位这么简单了！”
撂下狠话，翡翠夫人才在一众狐仙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屋里属于她们的气息渐渐消散，林初七僵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鼻尖一酸，一种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席卷了她。
黄小跑见状，才敢从她肩上溜下来，小心翼翼地安慰：“初七，你别跟那疯婆子一般见识，她就是个泼妇！肯定是趁着九爷不在才敢来撒野！这事儿是九爷自己同意的，她就是心胸狭隘，嫉妒你！”
林初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计较？拿什么去计较？
在这个世上，没本事，没实力，真就是连阿猫阿狗都敢上来踩你一脚。
林初七一言不发，蹲下身，将满地狼藉一件件捡起、归拢。被砸碎的香炉，断裂的牌位，撕烂的红黄纸……她动作很慢，像是在拼凑自己一同被砸碎的尊严。
她叫出蟒十六，让他去重新买些立堂口用的东西。
刚才翡翠夫人带人进来时，蟒十六和其他几个道行浅的仙家吓得连头都不敢冒。
此刻他一出来，脸上写满了愧疚：“对不住，初七，我……”
“这事儿谁也帮不了我。”林初七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凉意，“能帮我的，只有我自己。”
黄小跑听见这话，从角落里蹿了出来，一屁股瘫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活像个指点江山的老大爷。
“初七啊，话是这么说，但理不是这个理。”他晃着腿，“你瞅瞅你这堂口，白音、水府女君、龙漓，现在又加个九爷，哪个不是响当当的大神？可你呢？你是弟马，是老板，结果天天求着员工办事，这像话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