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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法国巴黎塞纳河畔,星辰风投专属的顶级私人游艇甲板]
那记重踹沉闷的声响,还在湿冷的青石板台阶上回荡。
被踹飞的米其林名厨捂着胸口,在雨水里痛苦地翻滚。
泥水溅脏了他雪白的厨师服。
陈渊没有施舍半个余光。
黑色的高定风衣在风中卷起一道冷硬的弧度。
宽阔的臂膀将沈晚舟严丝合缝地护在怀里,替她挡去了所有的冷风与窥探。
老鹰带着三十名黑衣保镖。
像一把黑色的尖刀,强行在狂热的人群中劈开一条通道。
皮鞋踩着积水,一行人头也不回地走下台阶。
钻进早已等候多时的防弹车队。
车门关上的瞬间。
外面的喧嚣丶膜拜和快门声,被彻底隔绝。
半小时后。
塞纳河畔,微风拂过波光粼粼的水面。
一艘通体纯白丶流线型设计的顶级私人游艇,静静地停靠在专属泊位上。
船身上印着暗金色的星辰图腾。
陈渊牵着沈晚舟走上柚木甲板。
游艇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驶离喧闹的码头。
朝着塞纳河相对僻静的河段驶去。
底舱的开放式厨房里。
阳光透过舷窗,在地砖上投下晃动的水波纹。
陈渊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吧台的高脚椅上。
修长的手指挑开纯白衬衫的纽扣。
袖口被整齐地挽到小臂上方,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净水哗啦啦地冲刷着骨节分明的大手。
一条刚刚空运到的野生大黄鱼,正静静地躺在案板上。
鱼鳞已经去净,鱼身泛着新鲜的银光。
沈晚舟没有回房间休息。
她穿着那件米色的针织长裙,趿拉着软底拖鞋。
像只黏人的小尾巴,靠在厨房的门框边。
两只白嫩的手扒着玻璃边缘。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渊的背影。
鼻翼微微翕动着。
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咕咚」吞咽声。
刚才在米其林餐厅里折腾了一圈,她其实根本没吃饱。
陈渊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
他没有回头。
右手从刀架上抽出一把锋利的主厨刀。
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银芒。
笃笃笃。
刀刃贴着鱼骨平滑切入。
在鱼身两侧,利落地打上细密的十字花刀。
深浅一致,没有切断一根鱼刺。
起锅,倒油。
金黄色的底油在黑铁锅底迅速升温。
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油纹。
陈渊捏起大黄鱼的尾巴。
将鱼身裹上一层薄薄的干淀粉。
手腕一抖。
整条鱼顺着锅边滑入滚烫的热油中。
滋啦——!
一声极度悦耳的爆响。
白色的水汽混合着热油,在锅里炸开一朵油花。
鱼皮在高温的洗礼下,迅速收缩。
花刀切开的鱼肉,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向外翻卷着定型。
表皮炸得金黄酥脆,散发着油脂的焦香。
陈渊手腕平稳地颠动铁锅。
将炸好的鱼捞出控油。
锅底留了一点底油。
姜末丶蒜蓉下锅,爆出刺鼻的辛香。
紧接着。
陈醋丶白糖丶生抽按着绝对精准的比例,倾泻而下。
一勺清水注入。
锅里的酱汁开始剧烈地沸腾。
咕嘟咕嘟。
粘稠的红褐色气泡不断破裂。
一股霸道至极的酸甜香气,瞬间在厨房里炸开。
这股味道没有法餐那种黄油的厚重。
只有将食欲勾到极致的纯粹。
沈晚舟站在门边。
两只脚趾在拖鞋里局促地蜷缩着。
她死死咬着下唇,口水在口腔里疯狂分泌。
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悠长的轰鸣。
陈渊将炸好的黄鱼重新放回锅中。
手里的铁锅在半空中颠了两下。
滚烫的糖醋酱汁,均匀地包裹住每一寸酥脆的鱼肉。
挂上了一层诱人的琥珀色亮光。
关火,装盘。
一盘热气腾腾的糖醋鱼,被稳稳地放在白瓷长盘里。
「去甲板上等我。」
陈渊端起盘子,偏过头看着那只快要馋哭的猫。
嗓音低沉,透着化不开的纵容。
游艇的二层露天甲板上。
海风吹拂着白色的遮阳伞。
沈晚舟乖乖地坐在藤编的躺椅里。
手里捏着一副纯银的筷子。
糖醋鱼被摆在面前的玻璃圆桌上。
热气被河风一吹。
那股酸甜诱人的香气,不受控制地向着四周的水面飘散。
沈晚舟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鱼背上的嫩肉。
外皮酥脆得发出咔嚓的轻响。
内里的鱼肉却白嫩多汁,没有一丝柴感。
酸甜的酱汁在舌尖上化开。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两颊的软肉因为咀嚼而鼓了起来。
陈渊坐在她对面。
单手撑着下颌。
深黑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她。
偶尔拿过一张纸巾,擦去她唇角沾上的一滴糖汁。
就在这静谧温馨的时刻。
距离星辰号不到三十米的水面上。
停靠着另一艘体型更加庞大丶通体漆黑的超级游艇。
船身上用纯金镶嵌着一串阿拉伯文。
黑金游艇的顶层甲板上。
一个穿着白色传统长袍丶头上戴着红白格子头巾的男人。
正烦躁地将手里的银质餐叉砸在甲板上。
纯银的叉子弹跳了两下,落入河中。
他是来自中东某石油国的核心王室成员,萨勒曼王子。
名下光是高产油田就有十几口。
真正的视金钱如粪土。
但此刻,这位富可敌国的王子,正饿得双眼发绿。
他面前的长桌上,摆满了从巴黎各大米其林餐厅送来的外卖。
松露鹅肝丶鱼子酱丶慢煮牛排。
全都被他嫌恶地推到了一边。
「垃圾!全都是垃圾!」
萨勒曼用生硬的英语咆哮着。
脸上的胡须因为愤怒而抖动。
「这牛排像是在嚼一块浸了油的木头!」
「这就是法国最顶级的食物?简直在侮辱我的舌头!」
旁边的几个白人主厨吓得瑟瑟发抖。
跪在甲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
一阵微风从河面上吹过。
风向正好是从星辰号的那边吹来。
一股奇异的味道,钻进了萨勒曼的鼻腔。
起初是一丝淡淡的酸。
紧接着,浓郁的焦糖甜香混合着炸得酥脆的鱼肉鲜气。
蛮横地冲破了游艇上那些名贵香水的味道。
直挺挺地扎进了他那个饿了一整天的胃里。
萨勒曼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吸了两下鼻子。
灰褐色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球上瞬间爬满了一层血丝。
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
「咕咚。」
一大口唾沫被他咽了下去。
胃酸在这一刻疯狂分泌,肚子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抗议。
「这是什么味道……」
萨勒曼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猛地从真皮座椅上弹了起来。
椅子被撞翻在地。
他循着香味。
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游艇的护栏边缘。
两只手死死抓着纯铜的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脖子伸得老长,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河面上扫视。
视线穿过三十米的水面。
死死锁定了那艘白色的星辰号。
更准确地说。
是锁定了遮阳伞下,玻璃圆桌上的那个白瓷盘。
盘子里。
那条糖醋鱼已经被沈晚舟吃得只剩下一小半。
金黄色的糖醋汁还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鱼尾巴那块最酥脆的地方,正安静地躺在盘子边缘。
萨勒曼的眼睛彻底直了。
他甚至能看到那挂在鱼皮上丶摇摇欲坠的粘稠酱汁。
口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滴在名贵的白色长袍上,他也浑然不觉。
「开船!靠过去!」
萨勒曼转过头,对着驾驶舱发疯般地大吼。
「马上靠过去!」
黑金游艇的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庞大的船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浪。
带着不可一世的压迫感,蛮横地朝着星辰号靠拢。
两艘游艇的距离迅速缩短。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星辰号的甲板。
沈晚舟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微微蹙起眉头,清冷的目光透过墨镜,看向那艘突然靠近的庞然大物。
被人打扰了吃饭,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陈渊依旧靠在椅背上。
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只是那双原本温和的黑眸,瞬间凝结成了一层刺骨的寒霜。
黑金游艇刚一停稳。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丶腰间鼓鼓囊囊的中东保镖。
直接跨过护栏,跳上了星辰号的甲板。
皮鞋重重地砸在柚木地板上。
他们呈扇形散开,将遮阳伞下的两人团团包围。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萨勒曼在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跨上星辰号。
他看都没看陈渊一眼。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晚舟面前的盘子。
目光里透着一种丧失理智的疯狂。
老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了陈渊的身后。
刀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右手的手指,已经扣住了腰间的一把战术匕首。
只要这群中东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他保证这十几个人,会在三秒钟内变成一堆残肢断臂。
但萨勒曼根本没有看老鹰。
他冲到距离圆桌还有两米的地方,被老鹰的杀气逼停。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盘子里剩下的那半块鱼尾巴。
喉咙里再次发出一声巨大的吞咽声。
在这个视金钱如粪土的王子眼里,此刻那半块残羹冷炙,比世界上任何珍宝都要耀眼。
阿拉伯王子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激动得语无伦次:「这位先生!只要让我吃一口那半块剩鱼,我愿意用杜拜的一口高产油田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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