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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刘能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道。
「你刚刚不是还说，有十成把握，要进行『全民替换』？怎么现在又变成让我自己去『实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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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无奈扶额。
唉，要是李锐在就好了。
虽然心里在吐槽，但还是给刘能解释起来。
「我是有十成把握，但是李锐这不是要进行『复活』实验吗？」
「但杀死李锐本体后，如果李锐真的在镜世界复活，那李风肯定也会消失。咱们怎么联系李锐？怎么知道实验结果？」
「所以，你去跟你的镜像进行替换，然后利用91和李风实现你和李锐的交流，在镜世界找到李锐。」
「这样，我才能进行杀死本体的实验。」
「懂？」
张安快速解释完，认真的看着刘能，他是真怕刘能听不懂。
刘能听完，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懂了！」
「我现在就去！」
说着，他转身大步向往外走去。
「等等。」张安喊了一声，「记住，替换完成后，第一时间联系91。」
「哦了！」刘能没有转头，只是举起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就瞬间消失在张安的视线之内。
看到刘能消失，张安转头看向李风。
「李风，联系李锐，告诉他我们的计划。」
李风点头，开始联系处于镜世界的李锐。
器灵与本体之间的联系，如同一根无形的线，穿越了现实与镜世界的壁垒。
片刻后，李风睁开眼睛。
「李哥说他知道了，让我们搞快点，他都快等急了。」
张安嘴角微微上扬。
这很李锐。
……
大陆连接处。
刘能重新站在了自己的镜像面前。
那个银眸的「刘能」依旧保持着和他完全同步的姿态，空洞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刘能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来吧，兄弟。」
他伸出右手。
镜像刘能同样伸出右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那股冰冷的丶陌生的能量再次涌来。
这一次，刘能没有抵抗，也没有犹豫。
他主动放开了一切防御，任由那股能量侵蚀自己的身体。
【替换进度：3%……7%……11%……】
刘能盯着镜像刘能那双银白色的眼眸，咧嘴一笑。
「一会儿见。」
【替换进度：34%……41%……52%……】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第一次进行死亡刷新。
第一次见到李锐。
第一次获得认可。
……
那些画面，如同被翻动的书页，一页一页地翻过。
【替换进度：78%……85%……93%……】
刘能突然感到一种剥离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把他从身体里抽离。
【替换进度：99%……100%】
【替换完成。】
刘能眼前一黑。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分成了两份，他能看到丶感受到两个地方。
一个地方，他能看到镜像刘能，却无法开口，也无法行动。
只能本能的丶同步镜像刘能的动作。
另外一个地方，则是一个由无穷无尽的银色碎片组成的『世界』。
待刘能将注意集中到，这个由银色碎片组成的世界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美！
太美了！
银色的碎片在虚空中缓缓漂浮，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那些光芒没有温度，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感。
远处，一座由碎片堆砌而成的高山，高耸入云。
山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塌，却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平衡保持着完整。
山脚下，一条由银色碎片组成的河流蜿蜒流淌。
碎片与碎片碰撞间，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竟模拟出了真实的水流声。
「这就是……镜世界？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怪不得李锐那狗东西，说这里有意思。」
刘能低头看向自己。
他是一块碎片。
一块像镜子碎片的一样的碎片。
但他可以移动。
只要他想，他的身体丶也就是那块碎片，可以随着他心中的想法，缓慢移动。
就是速度太慢了。
他感觉，他一天最多能移动个100米。
这种蜗牛般的速度，让他这个早已习惯瞬移的至尊巅峰，憋屈得想骂人。
「91！」他在心底呼唤。
没有回应。
「泰坦-91？」
还是没有回应。
刘能心中一沉。
张安说过，让他在替换完成后，第一时间联系91。
可现在，他怎么和91联系不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器灵和本体之间的心灵感应，无法破开镜世界和现实的屏障？
刘能心中一沉，随即又冷静下来。
不对。
如果器灵和本体之间的联系无法穿透镜世界，那李锐就不可能通过李风传话。
既然李锐能传话，那就说明，联系肯定是存在的。
只是他还没弄明白，该怎么去联系。
刘能不再乱动，而是静下心来，仔细感知自己的「身体」。
他是一块碎片。
一块巴掌大小丶呈不规则多边形的银色碎片。
边缘锋利如刀，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镜世界中那漫无边际的银色光芒。
他尝试着将意识沉入碎片内部。
果然。
在碎片的「核心」处，他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不是声音，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特殊的……共鸣。
就像是。
你自己的右手，突然摸到自己的左手。
根本不用去『看』，也不用去感受，你就知道是摸到的，是自己的手。
刘能闭上眼睛，将全部意识都集中在那丝共鸣上。
【刘哥？刘哥？】
【刘哥你快回话啊！】
……
91急切的声音，在他心底不断响起。
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91！我可算听到你的声音了！」刘能差点喜极而泣。
【太好了，刘哥。我终于联系上你了！】
91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刘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异常？】
「感觉……」刘能看了一眼自己呈碎片状的身体，犹豫了一下，「还不错？」
【还不错？那就好。】91的声音顿了顿，【那个世界怎么样？还有，能描述一下你周围的环境吗？】
「这个世界还挺有意思的。就是移动速度太慢了，如果可以，尽快把我的本体杀了。我想在这个世界拥有实体，这样才能快速探索这个世界。」
说完这句话，刘能愣住了。
不是因为镜世界的奇异景象，而是因为自己刚刚说出的那句话。
和李锐传回来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探索这个世界。」
「拥有实体。」
「搞快点。」
这三个词，像针一样扎在他的意识里。
李锐是科研疯子，他喜欢探索未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他刘能呢？
他一个标准的铁血战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探索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