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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看看脚印的方向。”
胡铁山引着他们来到堡墙一处瞭望口，指着东南方向一片起伏的雪丘：“大致就在那边，当时雪还没下这么大，脚印还能看见点，现在怕是盖住看不见了。”
林烽极目远眺。那片雪丘连绵，更远处就是舆图上标示的野马滩，再往东，便是黑狼部活动区域。
鬼哭林在野马滩南侧。若谢晚晴真是在鬼哭林被发现的，那么前几日夜里的“狼嚎”和脚印，或许并非巧合。
“加强戒备。夜里值守，多派暗哨，注意一切异常声响。若再发现，立刻燃烽示警，并派人回城报信。”林烽对胡铁山吩咐道。
“是！”
“堡中箭矢、滚木、火油可充足？”
“箭矢还有三千余支，滚木火油也备了一些，但……若真有大股狄戎来攻，怕是不够。”
“我知道了。回头会让城中再拨发一批。”林烽点头，不再多说，上马离开青石屯堡。
回程路上，雷豹忍不住道：“林头儿，那夜里狼嚎，还有那突然冒出来的小娘们，肯定有事！说不定就是狄戎崽子派来的探子，苦肉计！”
燕青瞥他一眼：“狄戎人，找汉人女子做探子？还受箭伤倒在荒郊？成本太高。”
“那你说她是干啥的？”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她自己说的那样。”燕青语气平淡。
夜深，雪紧。铁壁城沉寂在一片素白与严寒中。唯余城头守夜士卒的影子在雪光中晃动。
子时刚过，东面夜空中，忽然窜起一道暗红色的火光，拖着长长的尾迹，在漆黑的天幕上短暂停留，随即熄灭！
烽火！是东边“鹰嘴岩”烽燧的方向！
紧接着，又是连续两道烽火，间隔极短，急促而醒目！
三道烽火！这是“遇袭，敌势不明，求援”的紧急信号！
几乎在烽火亮起的瞬间，守备府大堂外便响起了急促的梆子声和脚步声！值夜的亲兵已冲向后堂。
林烽本就未深眠，和衣而卧，闻声立刻翻身而起，一把抓起枕边长刀和皮甲，几步冲出房门。
廊下，韩韬也已闻讯赶来，脸色凝重。
“东面，鹰嘴岩！”韩韬快速道，“三道烽火，敌情不明！”
“敲警钟！全城戒备！所有士卒，按预方案上城！”林烽边快速披甲，边厉声下令，“雷豹，燕青！”
“在！”两人也早已冲出厢房。
“点齐五十骑，随我出东门接应！韩韬，你守城，紧闭四门，弓弩手上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城！若遇敌袭，依城固守！”
“是！”
“林大哥！”云璃、苏挽月、沈清漪、白小荷都已惊起，聚在正屋门口，脸上皆有惊色。
“待在府里，关好门户，谁叫都别开！”林烽对她们喝道，目光扫过，在云璃和苏挽月脸上稍作停留。
“放心，我去去就回。”
说完，再不耽搁，大步向外走去。雷豹、燕青紧随其后。
警钟“当当”响起，急促而沉重，瞬间打破了铁壁城的寂静。
军营方向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军官的呼喝声。沉睡的边城，骤然惊醒。
东门外，林烽翻身上马。身后，五十名精骑已集结完毕，人人顶盔贯甲，手持火把，腰挎战刀，背负弓弩，马鞍旁挂着箭囊。
火光照亮一张张年轻而肃穆的脸庞，带着边军特有的悍勇与紧张。
“开城门！”林烽对城头喝道。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一道缝隙。林
烽一马当先，率先冲出。五十骑如同离弦之箭，紧随其后，马蹄踏碎积雪，溅起漫天雪沫，向着东方那烽火亮起的方向，疾驰而去。
鹰嘴岩烽燧位于铁壁城东约十五里，是一处建在孤立山崖上的小型哨所，通常驻兵五人，视野极佳，可监控大片荒原。
三道烽火，说明敌人数量不多，但足以威胁烽燧。是狄戎的试探性进攻，还是……
“林头儿！前面有火光！”雷豹在侧后方吼道。
林烽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数里外，鹰嘴岩所在的山崖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崖顶方向，有零星的火光闪动，隐约夹杂着兵刃碰撞的脆响和喊杀声！
战斗还在继续！
“加速！冲上去！”林烽低喝，猛夹马腹。战马长嘶，速度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