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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她应当不会后悔的。
因为她是真的恶极了,怕极了,更恨极了那男人。那时想的,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倒不如让他直接给自己个痛苦。
等她来到牢房时,一股阴寒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寒气似从脚底冒出,正丝丝缕缕地缠上她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冷得连她灵魂都在发颤。
一路走来,她能发现她待的牢房远比其他人要干净很多,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安排的。
干净点也好,这样她走的时候好歹会体面一点。
只是牢房里实在是太冷了,哪怕她将自己蜷缩成团都感受不了一点儿暖意。
没由来的,她想到了逃家而出的那一天,好像也是在那么冷的一个天气。
以至于她怀疑,她是不是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天里。后面所经历的一切都为梦,而现在也到了,梦该醒的时候。
牢房不远处的走廊尽头,衙役看着新送来的女人,苦恼得不行,“大人,这位怎么安排啊?”
这个问题罗大山也弄不好,往常也有主母把妾室送进来的,但她却是由相爷派人送进来的。
要是真死了,到时候相爷突然想起这女人来该怎么办,怎么说她也是相爷的第一个女人。
万一相爷是真厌烦了这女人呢?要知道不久后同相爷订婚的李家大小姐,就要回来了。
罗大山纠结斟酌许久,最后咬牙道:“先不要让人死了,等下弄床被子,准备个火盆给她。”
原本身体快要冻僵的宝黛感受到热源的靠近,睁开眼后正对上来送火盆的衙役。
衙役对上她,不等她开口就马上退了出去,仓惶得好像她是什么吃人的野兽。
因着多出的一个炭盆,也让微薄的暖意正在一点点驱赶着,她身体里的寒冷。
等身体渐渐回暖后,宝黛才注意到此时的牢房中,多出了许多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心中不禁溢出嘲讽,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任凭她再怎么想死,没有他的命令她都死不了吗。
在前面他找到她时,她确实想死。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一开始想死的勇气,就像士兵打仗那样。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宝黛以为她只要坐牢,受刑,然后等待流放就好了,可是等到傍晚,她就被人从牢房里拎出。
拎着来到一间牢房,地上是那干了又干的发黑积血,墙上挂着的刑具许是刚用过,还往下滴着血,满室的血腥味浓重得令人直作呕。
头皮发麻,手脚发颤得想吐的宝黛不禁悲中心来。
在她以为那些人会对她上刑时,她被禁锢到椅子上围观了半夜的刑罚审讯。
他们甚至嫌她会哭会闹会尖叫,往她嘴里塞了团干净抹布。
让她听犯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让她见血肉模糊的尸体,闻那浓郁得化为实质的血腥味,却让她没有出声的权利。
唯一能做的,只有闭上眼让泪水滑落满脸。
但一晚上过去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天亮后将她扔回牢房,等夜里再次将她拉来观看审讯。
他们就好像,只是单纯让她来观看,那层出不穷的刑法用在人身上时,会让犯人如何痛哭流涕,绝望痛苦得一心求死,却又死不得的惨状。
一如那男人说的,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第33章
一连三日,聚集在相府上面的乌云就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厚得像下一秒就要压下来。
导致府中伺候的奴仆亦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得生怕触了主子霉头,心中更在唾骂那不识好歹的宝姨娘。
若非是她惹了爷生气,他们何苦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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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知微原以为她在隔日,就会崩溃得受不住向他求饶认错,可这都三日了仍没有只言片语的求饶传来,不由恼恨。
他倒是要看她,能坚持得了多久。
从第一天观看刑罚开始,又哭又笑,就连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的宝黛到了现在,人趋麻木。
她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只知道萦绕在鼻间的血腥味,耳边凄厉的惨叫声从未散过。
在她又一次从牢房里带出,被带着来到那间审讯的牢房,对着满地鲜血,没有收拾的碎肉时竟感受不到多少恐惧了。
因为她是麻木的,是呆滞的,亦是迟钝的。
可是这一次她来了许久,都没有等来熟悉的惨叫声,反倒是闻到了一丝再熟悉不过的雪松香。
走进来的楼二笑眯眯着出声,“宝姨娘,你瞧瞧这两人可眼熟?”
应声睁开眼后,撞入宝黛瞳孔的,是那天好心从雪地里将她带回又要把她卖掉的刘婶,以及一个陌生的矮小男人。
嘴里抹布被取走后,双股战战的刘婶和男人涕泪横流着跪在她脚边,“夫人,我之前是猪油蒙了双眼,还请你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一回!”
从进监狱开始,就吓得尿了裤子的牛大山怨毒的对刘婶唾去唾沫,“夫人,都是这贼婆娘蛊惑的我,要不然给我一千个,一万个胆子我都不敢啊!”
“牛大山,你休要攀咬我老婆子,分明是你在夫人走后瞧见了她,想出十两银子同我买下她。”
宝黛看着相互攀咬着,势必要将过错全推到对方的二人,无动于衷。
双手抱剑的楼二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这处狗咬狗的戏码,“宝姨娘,你想怎么处置这两人?”
眼皮子垂下的宝黛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和她说话,可那声音又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她应该回应的,可她又什么都不想动。
她就想着,等过会儿那声音就会消失了,又或许是她听错了。
楼二没有听到她说话,想到主子吩咐的命令,直接让人把刘婶二人架上长凳,取了板子打下。
那带着铁钉的厚实板子打在人身上,一板下去就能把人戳成筛子。
椅子上的宝黛被迫看着,刘婶和那男人从一开始的痛哭求饶,到崩溃绝望得破口大骂,再到最后变成看不清原样的一团烂肉抬了出来。
楼二似不满她过于平静的反应,摸着下颌笑得阴涔涔,“姨娘,听说那天帮了你的男人有个妹妹,那么小的姑娘,也不知道能不能挨住一板子。”
“那男人体格健壮,大人后院养了几头狼,您说,他赤手空拳的能打赢那几头狼吗?”
直到此时,放在膝盖上手指骤然收拢的宝黛,动了动那对麻木无波的眼珠子。
她汹涌澎湃的情绪后知后觉得,就像是放在炉子上烧开的沸水,等烧开时已是顶沸。
近乎崩溃的宝黛两只手捂着脑袋,泪水大颗大颗着从腮边滚落,“杀了我吧,把我杀了!”
“姨娘,你怎能一心寻死啊。”楼二抚掌,一道本不属于这里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