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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暖光透过松树的缝隙，在老宅门前的石阶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散不掉这座老宅的冰冷。
秦芝怡送林舒然回来，车停在黑漆的大门前。
“芝怡姐，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我不去。”
秦芝怡拒绝干脆，她低头朝车窗外看去。
“陆家的千平四合院，虽说占着风水宝地，坐北朝南，中轴对称，但我怎么看都不舒服，之前来吃过一次饭后，回去我跟你哥唠叨，说陆家老宅阴气重，住在里面会被吸走阳气的感觉。”
秦芝怡和林舒延刚结婚的时候，在一次陆林两家的聚会上，来老宅吃过饭。
林舒然带笑调侃，“律师讲究证据和逻辑，怎么也信玄学吗？”
“别人不知道，我信。”
林舒然笑出声，“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怀羽也说过同样的话。”
秦芝怡像是找到知音，声音都亮了几分，“你看吧，我就说老宅的风水不行。”
林舒然解开安全带，“行了，我回去了，你路上慢点开。”
秦芝怡帮她打开后备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舒然迈上台阶，秦芝怡突然摇下车窗，喊住她。
“小乖，那家伙最近都在家？”
林舒然迟疑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那家伙是谁。
“我哥最近公司好像不忙。”她拉长尾音道：“你找他有事？”
秦芝怡嫌弃地撇嘴，“我才不找他，我是想趁他不在家，去看望你爸妈。”
“哦，好吧。”
“过段时间再说，你快进去吧。”秦芝怡启动车子，潇洒离开。
林舒然穿过前厅，走在后院的小径，突然听见远处一阵刺耳的哭闹声，刺破老宅傍晚前的寂静。
她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偏房门口，两个人佣人双手死死抵住门板。
“放我出去，我要去医院看怀清哥哥，你们凭什么拦我？”
“姜小姐，实在对不住，陆老太太的命令，让您在偏房好好反省，不准踏出房门半步，我们不敢反抗她的命令啊。”
姜恩的声音像是要冲破门板一样，“我不管，放我出去，你信不信我让怀清哥哥把你们全都开除！”
另一个佣人用肩膀顶门，低声劝说道：“姜小姐，您别闹了，我们也是听令行事。”
林舒然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片混乱，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少夫人。”
李管家示意身后的佣人接过林舒然手中的纸袋，“这些让下头人拿吧，您手伤才刚好，还是当心些。”
林舒然目光一直看向偏房，随口问道：“她被禁足几天？”
李管家躬身回答，“老太太交代，月底活动结束前，姜小姐都要在偏房静思。”
林舒然的心沉下去，她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姜恩的哭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朝西侧小楼走去。
“把东西放地上就可以。”
佣人把购物袋整齐放在茶几旁。
陆怀羽手捧电脑下楼，余光瞄见佣人关门离开的身影，她走到沙发坐下，摘掉耳机，把电脑放在玻璃茶几上。
“你回来经过院里，听到姜恩鬼哭狼嚎的声音了吗？”
林舒然脸上写满嫌弃，“吵得人脑仁疼，不知道的人以为陆家老宅闹鬼了。”
“谁说不是呢。”陆怀羽鄙夷地说，“唯一的观众在医院躺着，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演给谁看，真是有毛病。”
“我看她就是戏瘾犯了，没人搭戏也要硬演。”
林舒然望向落在院外地上的松针，呢喃道：“她最好再演夸张点。”
陆怀羽没听见她的话，注意力被地上的购物纸袋吸引，她手指拨开，瞧了一眼。
“买什么了？”
“两件衣服。”林舒然捡起一个H家的橙色纸袋递给她，“本来想生日当天送给你，但耽误了几天才到，生日快乐。”
陆怀羽眼睛瞬间放亮，她“腾”地从沙发上跳起。
“我靠，送我的？”
“嗯。”林舒然语气平淡，仿佛像是随手递了张纸，“一个前就预定了，打开看看吧。”
陆怀羽手指微颤地去解丝带，打开盒盖的瞬间，她倒吸一口气，随即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是它，我们上个月逛街看到的那支稀有皮！”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只稀有皮包包从防尘袋里捧出来，指尖轻轻抚过细腻独特的纹理，眼睛亮得惊人。
“SA不是说全国就五支，排都不一定排到，你怎么弄到的？”
“从国外调回来的，又不是多难的事。”
林舒然那副模样，像极网上那些，假装不经意，其实暗地里费尽心思，给女朋友准备礼物，然后偏要装作随手捡来的男友。
“喜欢吗？”林舒然挑眉问道。
“何止喜欢，我要抱着它睡觉！”
陆怀羽彻底沉浸在狂喜中，她整个人陷进沙发，把包紧紧搂在怀里，脸颊贴在五十万的鳄鱼皮上，眼睛幸福地眯起来。
“我的小宝贝，以后妈妈天天背你。”
林舒然看着她痴笑的样子，无奈摇头，“别嘚瑟了，摩瑞资本调查得怎么样了？”
陆怀羽恢复理智，把包轻放在一旁，拿起电脑调个方向，屏幕对准她。
“查到了一些，但都是表面上的资料，没有有用的信息。”
林舒然滑动触摸板，听她说道。
“宝通的老板给我发了一些相关资料，说是摩瑞那边让他转交给我们的，都是近年来国内外投资机构收购个人珠宝的案例。”
陆怀羽指着屏幕上的文件夹，“都在里面，你可以看看。”
“摩瑞的意思是，收购个人持有的高端珠宝属于正常资产配置行为，他们认为这批珠宝的稀有性具有长期升值潜力，所以想收购投资，以对冲传统金融市场风险。”
林舒然问道：“你信吗？”
“参考以往的案例来看，确实是正常的投资行为，只不过这个节骨眼上，有点太巧了。”
林舒然神色凝重，“你先告诉宝通，就说我要确认这批珠宝的所有权，三天之后再给他具体的回复。”
陆怀羽了然她要做什么，“你想找芝怡姐再问问？”
“摩瑞资本注册在纽约，芝怡姐刚好也在那里念书，又在那边的律所工作过，人脉和资源都比我们瞎摸要强，说不定能查到更多。”
“行，多条路，多个办法，我也没完全回绝塔士德，这两天在聊聊看。”
墙上的古董挂钟敲响七下，浑厚的钟声在安静的小楼里回荡。
两人这才意识到时间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