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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舒然和秦芝怡约在恒展商场见面。
林舒然抵达商场，她站在约定的中庭喷泉旁，等了几分钟，在人头攒动间，看见对面身材高挑，一身米白色休闲西装，长发随意挽起，正低头看手机的秦芝怡。
林舒然眼中漾起笑意，她快步穿过人流，小跑着冲到秦芝怡身边，张开手臂给了她一个用力的拥抱。
“芝怡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小乖。”她仔细端详着林舒然的脸，眉头蹙了一下。
“瘦了。”
林舒然挽住她的胳膊，撒娇般晃了晃，“想你想的嘛。”
秦芝怡和林舒延离婚后，便出国继续攻读法律学位，直到上个月才回国创办律所。
林舒然上次见她，还是几年前的圣诞节，那时恰好去她读书的城市旅游，两个人便见了一面。
“芝怡姐，抱歉，约你逛街谈正事。”
秦芝怡面色凝重，“你电话里说陆家人最近盯你是什么意思？是察觉你想离婚了吗？”
林舒然摇头，“应该还没到那一步，月底陆氏集团百年庆典在即，陆家上下都绷着一根弦，老太太应该是觉得我不够安分，怕我再做出像罚跪陆怀清的事情，在关键时刻再闹出什么，有损陆家颜面的事来，所以找人看着点我，图个心安罢了。”
“荒唐！”秦芝怡脸色一沉，声音里带着冷意，“小乖，陆家没有权利监视你，这属于违法行为，你别怕，有我在，他们不敢再继续盯你。”
“我没事，他们想盯就盯，我们边逛边聊，等下买累了，再找间咖啡厅休息，陆家派来的尾巴只会以为我找你是逛街叙旧。”
“好，听你的，今天姐姐陪你好好逛逛，想买什么尽管说，算我的。”
林舒然笑弯了眼，“那我可要狠狠宰你一顿。”
林舒然和秦芝怡开启买买买的节奏，逛了一上午，购物袋收获颇多。
商场一楼的咖啡店，攘来熙往，她们点完单，刚好遇到一桌客人离开。
林舒然朝玻璃外，躲在扶梯下面的人影，不着痕迹地瞥一眼。
“这里人多，盯我的人就算进来也没有位置，听不到我们的谈话。”
秦芝怡笑了笑，“还是我妹妹聪明。”
林舒然搅动吸管，开口步入正题，“芝怡姐，你觉得那份婚前财产协议对我变现珠宝有影响吗？”
秦芝怡正色道：“你发给我电子版后，我认真查阅了每一条款项，我必须要告诉你，在法律框架内，它最大限度地保障了陆怀清的财产利益，协议苛刻但完全合法有效。”
林舒然并不感到意外。
那份协议是陆怀清找陆氏的法务部门拟定，怎么可能不合法。
“但你别担心，判断你能否处置这些珠宝，核心在于所有权是否登记在你的名下，只要登记在你名下，不管协议如何规定，你都可以任意处置。”
林舒然讥嘲地哼笑两声。
“我明白了。”
听出她底气十足，秦芝怡了然。
“不过你也要注意一些细节，避免给陆怀清留下把柄，等下我会告诉你需要注意哪些事项。”她依然严谨道：“后续你处置珠宝，我让律所相关专业的律师帮你过合同。”
“谢谢你，芝怡姐。”
秦芝怡从前就很喜欢林舒然，和林舒延结婚后，更当她是亲妹妹，哪怕后来离婚，两个人仍像亲姐妹一样相处。
“小乖，听到你下定决心离婚的消息，我很开心。”秦芝怡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道：“我一定帮你顺利离婚，拿到你应得的东西。”
林舒然鼻尖一酸，“全北城估计没有律师敢接我的离婚案，是我要感谢你才对。”
“傻丫头，你就算不找我，我也会主动把你的案子抢来，交给别人，我才不放心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秦芝怡拍拍她的手背，“我建议收集一些陆怀清和姜恩暧昧的证据，以此作为筹码。”
林舒然狡黠笑道：“巧了，我也正打算这么做。”
另一边，周时川的办公室。
陈景光手拿IPad，向周时川汇报进展。
“周总，按照您的吩咐，已经联系了宝通的老板，傍晚的时候，对方说林小姐那边还没有给他回复。”
周时川低头审批文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音。
陈景光嗫嚅着唇，犹豫开口，周时川没有抬头，却沉声说道。
“有事直说。”
“嗯......林小和陆小姐在调查摩瑞。”
周时川手里的笔尖顿住，勾唇低笑。
“让她们查，无所谓。”
陈景光仍有顾虑，“可如果林小姐和陆小姐问起收购原因.......”
“让宝通的老板转告她们，资本公司收购个人持有的高端珠宝属于合理且专业的金融资产配置行为，摩瑞看中这批珠宝的稀有性和长期升值潜力，将通过构建多样化珠宝投资组合，进行长期持有，以对冲传统金融市场风险。”
“你再准备一些国内外的相关案例，整理后发给宝通的负责人，提供给林小姐她们参考。”
“周总，我有一个疑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无妨。”
“您为什么不直接向林小姐表明身份呢？”
周时川合上文件夹，深入沉思，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陆家是龙潭虎穴，抽身而退，谈何容易。
他不能明着插手，至少现在不能给她带去麻烦，而唯一能做的就是暗中帮她清扫障碍，铺平道路，帮她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过去时机不对，他羽翼未丰，自身难保，只能无奈着沉默离开。
如今，他有足够的能力和耐心，护她周全，等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