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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
林风站在领奖台上,脖子上挂着英超冠军奖牌。
他一个人,包揽了两个奖项:
英超赛季最佳球员
英超最佳年轻球员
当他接过两座颇具分量的奖杯时,闪光灯亮成一片。
台下有记者举手问道:
“林,这个赛季你因伤缺阵了多场比赛,最后以4球之差与金靴失之交臂,遗憾吗?”
林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奖杯,又抬头看向那个记者。
“遗憾?”他嘴角微微上扬,“那就下赛季——争取全勤。”
台下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这话听着像认输,细品却是赤裸裸的宣告。
全勤的时候,金靴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
深夜,利物浦唐人街,“风之味”餐厅。
林风、秦薇、乐乐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乐乐脖子上挂着林风的冠军奖牌,沉甸甸的。
他时不时用手托一下,小脸上写满得意。
“林风哥哥,这个真的给我吗?”
“给你了。”林风揉了揉他的头发。
秦薇在旁边笑,眼眶还红着——从比赛结束到现在,她已经哭了三次。
服务员端上菜,三人低头吃着。
狗仔的镜头,在窗外一闪而过。
……
第二天一早,《太阳报》头条:
“夺冠夜秘密订婚?林风与单亲妈妈修成正果!”
配图是昨晚餐厅里的三人,乐乐脖子上挂着奖牌,林风正给秦薇夹菜。
评论区炸了:
“卧糙!真的假的?”
“那女的不就是之前那个……”
“人家照顾他那么久,在一起怎么了?”
“叶清雪呢?彻底翻篇了?”
秦薇看到报纸时,整个人都慌了。
她拿着报纸冲进客厅:“林风!这……这怎么办?我要不要发声明解释?”
林风正在看皇家马德里的比赛录像——欧冠决赛的对手,还需要研究。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报纸,又看向秦薇慌乱的脸。
“随他们写吧。”
秦薇愣住了。
“可是……”
“你现在解释,反而对乐乐不好。”林风放下遥控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让他觉得妈妈被欺负了,让他去跟同学打架?”
秦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风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不用解释,也不用慌。”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有我在。”
秦薇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不是难过。
窗外,利物浦的阳光很好。
乐乐从卧室跑出来,举着自己画的画:“妈妈!林风哥哥!看我画的!”
画上是三个人,手拉着手,站在一个巨大的奖杯前面。
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林风蹲下身,接过画。
“画得真好,回头裱起来。”
乐乐笑开了花,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秦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眼泪终于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但嘴角,是笑着的。
……
魔都,陈氏集团总部大厦。
三十八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陈哲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屏幕炸裂,碎片四溅。
“废物!全是废物!”
三天前,他重金投入的一个海外新能源项目突然暴雷——
合作方卷款跑路,五个亿打了水漂。
今天早上,集团内部审计发现财务总监偷偷挪用了八千万去填自己的窟窿,人已经出境。
资金链绷到了极限。
他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这几天,他根本没心思管叶清雪。
手机震动,一条信息发来。
“陈总,几个股东听到风声,吵着要撤资,公司现有资金最多撑到下周。”
陈哲盯着那行字,眼神阴鸷。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黄浦江的夜景依旧璀璨。
但他知道,水面下的暗流,快压不住了。
……
与此同时,陈哲庄园别墅。
二楼卧室,叶清雪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加速。
由于陈哲被公司的琐碎事务缠身,放松了对她的监管。
让她终于抓到一丝可乘之机。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头柜夹层摸出一部备用手机——电池满格,通讯录里存着一个加密号码。
那是父亲叶怀山的老部下,张叔的私人号码。
她拨出去,三秒后接通。
“张叔,是我。”
“小姐!”张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您终于联系我了。东西都准备好了,财务造假、非法转移资产、贿赂官员……一共三十七份证据,我马上打包发您邮箱。”
“谢谢张叔。”
“小姐,您要小心。陈哲那边……不好惹。”
“嗯,我知道。”
叶清雪挂断电话,打开邮箱。
附件下载完毕的那一刻,她手指都在发抖。
证据。
长时间的隐忍,终于换来了这些。
她翻开笔记本电脑,一封一封整理,打包,发送——
收件人:纪检部门举报邮箱。
发送成功后,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打开订票软件。
伦敦,希思罗机场。
欧冠决赛前夜,有一班航班。
手指悬在“确认支付”按钮上,她突然犹豫了。
去见林风吗?
以什么身份?
普通朋友?前女友?还是那个已经没了的孩子母亲?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新闻里的画面。
林风单膝跪地,把奖杯递给乐乐。
秦薇站在旁边,眼眶通红,笑得温柔。
那个位置,曾经是她的。
但现在……不是了。
手指从按钮上移开。
她关掉订票页面,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算了。
让他好好准备决赛吧。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雨点砸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夜景。
黄浦江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成一团团朦胧的光斑。
叶清雪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光斑,一动不动。
雨声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轻轻敲打着窗棂,也敲打着她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着的地方。
她忽然觉得很累。
从嫁给陈哲那天起,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演戏,都在算计,都在忍耐。
笑容是假的,顺从是假的,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但现在——证据发出去了。
不管结果如何,她终于做了一件真正想做的事。
她转身,慢慢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窗外的雨声像催眠曲,一滴一滴,敲进她耳里,也敲进她心里。
她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叶氏还风光的时候,父亲躺在病房里的场景,她和林风在利物浦的公寓里煮泡面的夜晚……
然后,她沉沉地睡去。
嘴角,带着一丝极浅极浅的笑。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