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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安静而稳重。
原庭君主唐明志端坐於案後,案上堆叠着各城堡呈上的批文,一份接一份,整齐而沉重。
他逐一翻阅,神色沉着而克制——每一道批示,皆攸关一座城堡的存亡去留。
直到最底下。
两份奏报静静压在最下层,来自距离君庭最遥远的两座城堡。
唐明志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抬手覆上批文,指尖停留得略久,胸口却隐隐一刺。
终究,他仍缓缓落笔。
笔锋收起,他轻叹一声。
「唉……」
「每日上朝,处理的都是各城堡的大小事。」
「君父在时,手中尚有近二十七座城堡,忙得焦头烂额;也正因如此,操劳过度,身体每况愈下,不到四十便撒手而归。」
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十二岁执掌原国,如今反倒闲到,为了割让两座城堡而烦心;君母亦在我掌朝十八岁时,归西方,与君父相伴。」
此处,正是原国君庭的核心之一。
规模不大,却结构严整,殿内陈设简朴而不失威严。
墙上悬挂的画轴不多,每一幅,却都象徵着君庭的权威与传承。
青岚星的日光自窗棂斜斜洒入,映在石柱与地板之上,光线柔和,却不显温吞。
君庭的成立,规模可大可小,但至少需掌控十座城堡,方能立国。
殿外,紫色旗帜迎风飘扬,旗面上的白虎昂首张爪,气势张扬。
开山君主唐太原,当年觉醒白虎血脉,四处征战,夺下百座大小城堡,正式建立原庭。
至今,已传三十六代。
千年国祚,在青岚星这样的修真星球上,既称不上悠久,也谈不上稀罕。
原庭的护庭神兽,乃二级荒兽——荒山青蛟。
此兽早年由唐太原亲手捕捉,用以镇守君庭气运。
青岚星的疆域,比地球大上十倍有馀,灵气浓郁而分布不均。
凡人若能立国,尚可维持一方秩序;但整颗星球,仍有过半疆域属於无主之地。
那里没有规矩,只有生死。
灭族丶战乱,早已成为常态。
没有门派或宗门庇佑的族群,往往撑不过几代。
修真者在此极为稀少,却掌握真正的力量;成仙者,更是凤毛麟角。
而人类,也从来不是唯一的族群。
海族势力最为庞大,其次是矮人丶巨人丶龙族丶魔族……
诸多种族,共同瓜分这颗星球的资源与生存空间。
凡人世界,自有冷酷而清晰的运行规则。
君庭立国,只能取单字国号,并需朝贡皇朝;
皇朝可取两字,再向帝国称臣;
帝国立国,国号可取三字以上,并开始直接供养门派与宗教。
阶序分明,无人能逾。
所谓朝贡,便是以这颗星球上的青灵石丶灵脉丶灵晶,甚至灵核丶灵物,以及上百年丶千年丶万年级的稀真之物,换取庇佑与生存资格。
对凡人势力而言,那不是选择,而是代价。
在君庭层级,原庭每逢君国大比後,能活下来丶又被选中的,不过四十人。
这些人,必须在十八岁之前,由君庭推荐,送入皇朝体系,并有资格晋见皇宫中的皇上得到不同奖励。
那已是凡人眼中,难以企及的高度。
然而,这只是开始。
皇朝同样设有大比——十年一度。
在残酷淘汰中生存下来,且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者,才能再被推荐进入帝国,踏入帝王大殿,觐见帝王也是得到不同更丰富的奖励。
到了这一步,凡人已寥寥无几。
帝国,则完全不同。
凡是能在皇朝站稳脚步的,至少在武力与生存能力上,已达凡人极限。
帝国将对这些人进行更严格的筛选——测试灵根丶属性与承载能力。
合格者,方可进入帝国学院。
在那里,修习五年执行任务丶学习基础术法,以实际贡献换取继续留下的资格。
五年期满,年龄仍在三十岁以内者,才有机会被各大宗门派系挑选,正式收入门下。
一旦被录取——
便是真正的乌鸦变凤凰。
从此凌驾於所有凡人之上,踏入修行之路,接触仙人之术。
而更多的人,则在这条路上,无声无息地消失。
除此之外,尚有另一条路——联姻。
在修真星球,联姻从来不是稀奇之事。
青岚星灵气丰盛,万族皆可修行,人族并非至高无上的存在。
为求生存丶为求延续,血脉的界线早已在一次次妥协与交换中被打破。
人马族丶牛头族丶虎头族……混血种族在此并不罕见。
只要能攀附上更高位阶的势力,血脉是否纯正,从来不是首要考量。
除非是那些高阶血脉——神人族丶隐世家族丶仙人遗族。
唯有他们,才会刻意维持血脉的纯粹,只为唤醒沉睡於血脉深处的力量。
一旦觉醒,战力往往数倍成长,足以改写一族丶一国的命运。
地位的抬升,随之而来的,便是资源丶庇护,甚至国运的转向。
原国的开国君主,便是如此。
历来开国之君,往往也是一国最强之人。
然其後嗣若未能觉醒白虎血脉,力量便只能随岁月一代代消磨。
失去血脉加持的王族,终究无法承载昔日的版图与荣光,只能眼看着城堡一座座流失。
而帝国——
掌控着最多的矿脉与资源,是凡人势力所能触及的极限。
弱肉强食,是这片星球的常态。
却并非无序。
秩序从未真正崩坏,它只是冷酷,且精准。
依岩云皇朝之令,各君庭每五年,必须参加一次君国大比。
败者让出城堡,胜者取而代之。
城堡丶人口丶资源不断流动,确保任何势力都无法长久安稳,更不可能坐大造反。
一旦某座君庭之主所掌控的城堡数量跌破九座,便须接受终极审判。
周边早已伺机而动丶具备规模丶随时可晋升的主城堡,将出兵瓜分;原有君庭彻
底消失,以维持「八君庭」的整体格局与平衡。
如今的原庭,只剩下十五座城堡。
而其他君庭,最少都把持五十座以上,有的甚至上百。
人才辈出——要培养丶要招揽隐士,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时间与资源的问题。
唐明志在位这二十六年,并非没有计算过。
若不是当年十六岁即位,意气风发;月庭提出亲上加亲之议时,他选择拒绝那场联姻,原庭或许未必会走到今日这步田地。
可月庭被拒之後,转而处处针对原庭——
暗中安插暗士丶拉拢民间人才,甚至在君国大比前,截断原庭人手。
一度,原庭在大比之中,竟找不到可用之人。
更甚者,月庭还暗助其他主城堡,在原庭手中强取豪夺;短短二十几年交锋,他又接连失去四座城堡。
至此,在各方势力眼中,原庭早已成了一块——
随时可以下口的大肥肉。
唐明志算得很清楚。
每一次大比,最多只能损失两座城堡;
若如今开始,连续三次丶十五年皆告失利——
那麽征战丶灭国丶重建君庭的戏码,便会立刻上演。
没有任何转圜馀地。
就在这样的世界之中——
就在这样逼仄而残酷的格局里——
唐文浩,诞生了。
隔日,贵子妃寝殿内。
殿中安静,侍女与奶妈依规矩退至两侧。
太医按时入殿,行礼後替贵子妃简单诊脉,随即低声回禀:「娘娘,产後确有消耗,不过内息尚称稳定,并无大碍。」
贵子妃轻轻点头:「好,下去吧。」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脚步声。
君主唐明志处理完朝中事务後,便直接赶来探视,恰好听见後半句。
他脚步一顿,神情微动,随即失笑,只是那笑意并未真正落到眼底。
「哈哈……看来,这孩子一出生,倒是先护了母亲。」
他走近榻前,语气放缓:「贵子,慢些躺好。」
「我来看看妳,也顺便看看孩子。」
「朝中事务繁多,又逢大比刚完,偏偏孩子在这时候出生。」
贵子妃见丈夫亲自前来,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生的是男孩,让她心底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骄傲。
她正欲起身,却被唐明志抬手按住。
「别动。」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护庭官全数战亡的阴影,仍沉沉压在他心头。
第八子诞生,并未让局势好转,只是让他短暂喘了口气。
「贵子,」他低声道,「为君只是来看看妳的身子,也看看孩子。」
贵子妃望着他,注意到他眉心未散的疲色,心中一沉。
再一抬眼,发现大姐李婉晴并未同行,心里便已有数——
早些时在皇朝的君庭大比,必然出了大事。
她语气温柔:「君上,你看起来很累。比起我,你更该多休息些。」
唐明志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唉……贵子。」
「这次大比,护庭官全数阵亡。」
「岩云皇朝已下令,原庭割让两座城堡给月朝。」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十七座城堡,如今,只剩十五。」
贵子妃指尖微微一紧。
「妳大姊婉晴回娘家安置她那两个孩子去了,何时回来,也说不准。」
「若再输三次五年大比……恐怕,原庭就真的不存在了。」
话说到这里,他没有再往下说。
这些话,在朝堂上早已说尽。
而她,只是一名刚生产的妃子。
贵子妃静静躺在榻上,声音依旧柔和:「君上……辛苦了。」
她明白,自己能做的,只有这样。
唐明志伸手,将唐文浩抱起。
小小的身躯温热而安静,安静得不像刚出生的孩子。
唐文浩在父亲怀中微微动了动。
他才刚睁开眼,却彷佛已听懂那些话——
护庭官全灭丶城堡被割让,原本应该稳固的家,随时可能消失。
——靠北。
——刚出生,十五年後就要亡国逃命?
不是说好三不一一都有吗?
出身丶脸蛋,还有一根粗长的大鸡巴。
他在心里大喊:「他妈的,我被坑了!」
不行,必须自救。
还有十五年。
先看。
先等。
小小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又慢慢松开。
他连翻身都做不到,却已经明白一件事——
这个世界,不会给弱者准备退路。
片刻後,他被交回母亲怀中。
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温暖而短暂。
唐文浩安静地贴着,将这份安全感记下。
侍女与奶妈重新入殿,动作轻柔。
寝殿内,再度归於平静。
---
半夜。
寝殿沉静,侍女与奶妈都睡了,角落烛火微微摇晃。
唐文浩半闭着眼,躺在榻上。
两世神识加持,他对周遭动静异常敏感。昨夜到现在,他已完全适应这一世的空气丶声音丶气味,也听懂了白日父亲说过的话。
原庭,不稳。
十五年後,很可能出事。
第一个念头蹦出来:
——阎哥。
——通天戒,还有阎王指。
「戒指呢?指呢?」
他集中精神,两眼之间忽然一热,一道极淡的印记浮现。
「靠北……在眉心?」
「要我当观音是不是?」
他想抬手去摸,四肢软得要命,连动一下都费力。
「靠北……算了。」
「冥想,试试看吧。」
唐文浩半闭眼,心神慢慢沉下去。
婴儿体残留母体混沌气息,与印记瞬间共鸣。
下一瞬——
通天戒化作他的身躯。
视野一转,已身处戒内。
地上趴着的小身影低头看自己,手又摸了摸脸,「……真的假的?」
整个身体都进来了,不只是神识投影。
眼前是一口水池,水面冒着淡淡热气。
旁边十平方的田地上,几株不知名植物,像草又像花。
再远处,一栋独立小楼静静立着。
他慢慢爬过去,进门时已经有点喘。
「婴儿体……真他马的麻烦。」
屋内简单,一张床丶一张案。
床上缕缕仙气自然散出,他靠近就全身放松,意识变得清明。
「这地方……不错。」
忽然,他想起时间问题。
墙上刻着一行字:
通天戒
戒内时间,一比十天
共十二层,其馀自寻
後面一大段自我介绍,他扫过略过。
「一比十?一天抵十天?还只是第一层?」
心脏猛跳。
「哇靠……这不修不行了。」
前世的记忆给了他答案——修行之前,先修体。
他转头,看向角落那排整齐排列的竹简,其中一本最为醒目——《九转元功》。
神识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正是第一转:一元。
他顺便连翻数页,眼中映出後续各转的记载,一页页清晰而有序,像是在指引他踏入修行的正途。
九转玄功(前三转)九转玄功(前三转)
第一转:一元(固元)
核心作用:稳固丹田,收束混沌体力量
说明:奠定修炼根基,确保内气运行稳定,为後续修炼打下坚实基础
第二转:二分(炼骨髓与炼经脉)
核心作用:内外兼修
说明:炼骨髓→强化骨骼与内脏承载力
炼经脉→打通经脉,内气循环顺畅
意义:骨脉与经脉分离锻炼,内外互补,为下各三脉运行铺路
第三转:三维(天脉丶地脉丶人脉)
核心作用:三条主脉统一运行,内气循环全面启动
结构与说明:天脉→头顶三花聚鼎,高位法则感应与神识运行
地脉→脚底大地之母,厚重稳健,支撑全身内气循环
人脉→元气贯通身体,观心为核,呼吸为辅,调节内气与精神节奏
意义:三脉呼应形成「天高丶地厚丶人中」格局,内气自成循环,修炼架构稳固完整
他翻回第一页,竹简上清晰记载:初始修练一元,须静心调息,专注体内元气自然流动,将散乱的元气拉回循环之中。
唐文浩开始操作。
一元过程描写
坐稳/躺好
婴儿体无法盘腿,他直接躺下,把意识集中在丹田。
小手微微两边握拳放平,感觉到体内一丝丝气息,像细小的水流在血脉里打圈。
感知元气流动
他闭眼,用意念扫描全身。
元气像透明的小丝线在体内穿梭,有的快丶有的慢丶有的乱。
手指微微动,感觉气流震动,就像碰到水面的小涟漪。
「嗯……这股流动……知道了。」
收束一小撮元气
他用意念牵引元气,像用小手把水珠一颗颗拉回丹田。
每一次收回,他都能感觉到身体轻微震动,像小小的电流滑过肌肤。
胸口暖了,腹部微微胀起,再收回时像空气被吸进去一样。
稳定身体
元气全部收回後,血脉像被整理过的线路,从手到脚都沉实有力。
呼吸变得均匀,小手微动不再费力,腿踢一下,也不再像散架。
感觉身体像被隐形的手按压过一遍,紧实丶稳定丶温暖。
感知变化
唐文浩感觉到每一次呼吸,元气都在丹田打圈,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细水滋养。
婴儿体虽小,但全身血脉元气凝实了,消耗减低,恢复也变稳。
「一元……就是把体内唯一元气凝实,别浪费。」
他心里暗笑,这身体也能修行,真他妈幸运。
外界寝殿内,婴儿依旧安静,呼吸均匀。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一夜,刚诞生的唐文浩为了生存踏出了修行的第一步,身
体在默默变强。
---
三个月後,贵子妃寝殿内。
侍女与奶妈依规矩退到一旁,内务府太医按时入殿,行礼後立刻进行最後一次例行诊脉,跪在榻边为贵子妃搭脉。
同一时间,通天戒内。
唐文浩盘膝坐好,戒内时间一比十,他的身体比同龄婴儿成熟得多。
空间宽敞,温泉丶水池丶田地丶小楼应有尽有,温暖仙气环绕,使他舒适自在。
第一个月,混沌之体不到一天便完成第一转——一元,体内元气自行循环,骨骼和内脏稳定,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内气运行。
随後,他步入第二转——二流。
骨骼加硬,经脉四肢有力,能翻身丶抓握东西。毛发稀疏,但力量已能感觉得到。
几个月後,骨骼更坚实,肌肉线条初现,手脚灵活,甚至能扶着小桌爬行。田地里的植物,他伸手就能摘起,感受叶片厚薄。
此刻的他,毛发齐整,肌肉结实,骨骼坚硬如铁,能站立行动自如。
虽仍幼体,但力量惊人,甚至能缩地寸步探索小楼每个角落。
每一次动作丶每一次呼吸,都和元气融合,身体越来越适合修炼。
仙气辅助下,元气厚实稳定,消耗少,恢复快。
外界三个月过去,他的力量丶灵敏和耐力悄悄累积。
此刻,他在母亲怀中已不再柔弱,而是充满潜力。
唐文浩明白,人体骨骼丶筋脉丶肌肉在二十岁前尚未成熟,第三转三脉暂时不能开始。
但戒内加速时间足够,二十岁时在外界短短两年就能突破。
戒内二年半的修炼,已让唐文浩从柔弱婴儿成长为充满潜力的小体,为将来突破第三转打下稳固基础。
二转後,便能缩地成寸,婴儿模样略长大,毛发初成,四肢微微晃动,被抱在母亲怀里,东摸西碰,手指探索着周遭的一切。
每一次伸手,都是元气运行的练习。
太医指尖落下,微微一顿,又再次探脉。
眉心微收,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下。
不对啊。
产後之人,即便调养得宜,也难回巅峰。
若无灵物补养,总会留下些後患。
可眼前脉象平稳顺畅,气息运行自如,甚至比临产前更凝实,隐隐透出修炼者运行无阻的感觉。
「娘娘……」太医低声开口。
贵子妃静养三月,气色早已恢复如常,语气平稳:「太医直说便是。」
太医沉声回禀:「娘娘产後三月确有消耗,但调养後已恢复如初,内息极稳,彷佛被一股温和之气托住,并无崩散之象,可定为——无碍。」
他停顿片刻,又补上一句:「此等情形,凡人身上,老夫生平未曾见过。」
贵子妃微微一怔,下意识低头,露出笑意,看向怀中的孩子,亲昵地贴上脸颊。
太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心中暗想:「或许……与八少君有关。」
话未出口,但已足够。
---
君庭後院难得热闹。
六位少君各自坐着,年龄相差不大,最小十岁,最大十六岁出头。
大少君与大少郡是君后李慕婉的双胞胎,自幼一同长大,隐隐带着主心骨的意味。
今日听娘说有人被送出君庭,他们开心得很。平时,大少君动不动就揍弟弟们,也算是家中常态。
唐明志十几年来子嗣众多,加上方才诞生的唐文浩,已有八子四女。
旁人不知,能在宫中长久安稳,不只是「数量」的问题。
其馀妃子多数无法被宠幸,有的甚至从未踏入妃子寝殿——与君后李慕婉的态度脱不了关系。
君后出身诸侯,两人自小相识相知,不喜丈夫与旁女子纠缠,只对看顺眼的才放行。
唐明志最多只与五位妃子幸宠,贵子妃是最後一位。
久而久之,宫中自有无言分寸,即便佳丽三千,也如深海般难以涉足。
今日,六位少君的话题却不自觉地绕到同一个名字——八弟。
「凭什麽还不让见?」
约十五岁的三少君先开口,语气急得带着少年不耐。
「都三个月了,人还能不抱出来吗?」
四少君靠在椅背,撇嘴冷笑:「你懂什麽?那是贵子妃的孩子,又不是谁想看就能看。」
「说得好像你不想看似的!」
三少君立刻反驳,语气带刺,「前两日是谁叫内侍打听了三回?」
四少君脸色一沉:「你少血口喷人,想打架啊?来啊,怕你吗?」
「我血口喷人?」
三少君蹦起身,声音也跟着高了,「你自己做了不敢认!」
话音未落,二少君拍桌,脸色像要冒火:「吵够了没有?」
「至少不像你,嘴上说不在意,背地里却最盯紧!」三少君不甘示弱,呛回去。
二少君脸色瞬沉,一把推了过去。
三少君反手挥回去,两人当场扭作一团。椅子翻倒,茶盏落地,清脆碎响在殿内格外刺耳。
「够了!」四少君喝止,却没能第一时间分开两人,嘴里嘀咕:「我都没打,你们先出手干嘛!」
较小的五少君急忙上前拉人,六少君也手忙脚乱,连声喊:「别打了丶别打了!要让父君知道了——」
留下十岁的七少君,安静看戏。
话还没说完,外头内侍匆匆入内,见状脸色一白,立刻跪下。
「诸位少君慎行……」他压低声音,「君主已知你们想见八少君,请稍安勿躁。」
这一句,如冷水泼下。
二少君与三少君这才松手,各自退开,衣襟凌乱,脸色冰冷。
後院暂时安静下来。
二少君整了整衣襦,扫了众人一眼,语气沉了几分:「老三啊,改天再收拾你,老大不在的时候,看谁敢顶我?」
「哼,八弟还小,现在不是我们该添乱的时候。」没人反驳。
只是,那一道道目光仍忍不住朝同一方向望去——
那尚未露面的第八人。
君主唐明志在後院远远看着,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暗自心想:这群小子,越大越是头痛……和八子差真多啊。
後院偏殿里,三位少郡挤在一起,脚还晃个不停,目光紧盯着还未露面的八弟。
「八弟真的那麽小吗?」四少郡歪着头问。
「才三个月啦,当然小!」二少郡拍了拍她。
三少郡凑过来,小声说:「奶妈说他一直睡,都不哭。」
「好想看弟弟哦!」四少郡噘嘴喊。
「等等啦,等他长大一点再抱!」二少郡喊回去。
「哼,我就是想抱!可惜大姐不在,不然她一定很开心!」三少郡撅着嘴。
笑声在偏殿里跳跃,天真又急切。八弟还没出现,却已抓住了她们的心。
几天後,偏殿难得热闹起来。
在君主父王的首肯下,众少君与少郡终於可以见到八弟。
一行人鱼贯进入贵子妃寝殿。
贵子妃一见到少君少郡,笑意柔和,众声招呼道:「姨娘好。」
她又轻笑道:「呵呵,今天来看我家浩浩吧,来吧,他就在那里呢。」
众少君少郡点头,随即走向摇篮,聚精会神地看着唐文浩。
二少君率先凑过去,低头看着摇篮里的小小身影,皱了皱眉,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就这样?」
三少君站在旁,也弯腰看了一眼,语气实在:「还是很小啊,跟之前差不多,没长大?」
四少君不信邪,硬往前挤,伸长脖子:「他眼睛有张开吗?」
其他唐文浩的少君哥哥们,在君父命令下也只敢看,较大的偶尔大胆伸手碰碰。
摇篮里,唐文浩醒着,但明显没在看谁,视线飘来飘去,完全对不上人。
他心里奔放又粗俗地想着——「靠北喔,这群死小鬼凑那麽近,尤其那些女人,老子奶奶的奶奶真想抓一抓!」
「老子现在都还没搞懂这规矩怎麽用,你们凑什麽热闹?」
「哎呀干,差点抓到自己鼻子,靠,真想伸手捏捏你们奶奶!」
小手在二少郡姐姐胸前乱抓乱挥,直接伸向前方奶奶,抓到又松,抓不到又再伸。
隔一会儿再抓一下,动作毫无章法。
「谁来教我正确抓奶奶啊?」
「算了,先抓先爽,抓到就爽,反正你们站着就好。」
二少郡忍不住伸手想抓他小手,唐文浩反射性又往前一抓,抓到她的奶奶就四处挥,一下抓到又慢慢松开。
「欸靠,这手是谁的?老子抓你奶奶啦!」
「爽死了,抓抓抓,反正你们就是看热闹。」
「嗯……嗯,欸,他抓了又放。」二少郡不以为意,少女心态觉得新奇。
话音刚落,唐文浩忽然蹬了下脚,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
「嗯——」
不像哭,更像不耐烦。
「不好玩手太小了吵死了,混开,老子正练功呢,你们这群小杂鸡乱叫屁啊!」
「等我长大,先把你们男的揍一顿,女的抓奶奶玩个爽!」
四少郡被吓一跳,立刻退了半步:「他……在叫?」
二少君笑了:「呵呵,小妹不是他在叫你,他大概什麽都没在想。」
殿里一下子你一句我一句,比婴儿还吵。
唐文浩被声音包围,慢慢安静下来,眼睛半张半闭,嘴角湿了一圈,像下一刻就要睡去。
「这些小杂鸡,以後老子一定记住你们,每个都得玩玩。」
完全意识到自己已成全场焦点,让他在心里暗暗记下:「今天这些脸,我全收进老子脑袋,等我能走路,实际差不多十几岁先扑妳们再说。」
「那个六岁小屁孩,更吵得要死,老子第一个就抓她奶奶玩玩。」
奶妈在旁低声说:「三个月的孩子就是这样,醒醒睡睡,没别的。」
画面很简单——一群人围着貌似一个什麽都不懂的小家伙,各自新奇丶各自热闹。
---
一年又十个月後,君后李婉晴终於从娘家回到君庭,特地前来探望贵子妃,步入寝殿。
她一进门,便对贵子妃露出温和的笑意。
贵子妃唇角微扬,并未多言。
李婉晴神情微动,随即失笑道:「呵呵,贵子,莫怪我来得晚,来,让大姊看看文浩他。」
身为君主正妻,这一年多里,贵子妃的探望她比谁都清楚——再过十四年,原庭的生死将至关重要。
这段时间,她回娘家奔走。
李家曾受恩於一个采药门的女长老,本想与其他君庭联姻,却乏人问津,多数家族和君庭担心日後被牵连。
双胞胎二十岁,采药门也明白其中原由。
采药门规模不大,只供应一些药材给中型门派。
门主武力尚可,但离修仙法术仍有差距。
即便如此,门派能保护双胞胎不被其他君庭追杀,除非遇到采药门内部特殊事件。
在庭君时,双胞胎多次尝试唤醒白虎血脉,却毫无反应,让唐明志也不得不摇头。
最终,他与李婉晴只能忍痛安排:女的做采药助手,男的做侍卫学徒。
门派本身武力不强,每年仍有死伤,生死自负。
李婉晴为了增加保障,塞了诸多金银,才安抚那位有恩的女长老,保护孩子,才得以放心,也留下一条退路。
为了让双胞胎心里不感到恐惧,她一直陪伴到最後,才从娘家返回君庭。
此事,唐明志亦默许——原庭覆灭就是种族清洗,不得不出此下策,总有复国一天。
贵子妃将唐文浩抱紧,低头轻贴他柔软的小脸,起身後随即交到李婉晴怀中。
此时,唐文浩已满一岁十个月,身体大一倍,满头黑发,已能站立走路,甚至自己奔跑;多半时候仍被母亲丶奶妈与侍女常抱在怀中。
几乎灭亡的危机,他全在通天戒内拼命修炼,如果不是自己控制,戒内时间一比十,实际上稍早之前已满十八岁。
长高长壮後,他发现十八年修炼下来,他的鸡巴确实不简单——长度三十米,粗度六米,在成人算是粗又长,而且不需刻意炼,自然生长;二转二流後,这地方时不时还硬如铁。
心里稍微安心,至少这条件,粗又长,阎哥没骗他。
贵子妃看出姊姊心中牵挂剩下十四年後的大比,便交代道:「姊姊,妳抱上去晒晒吧,孩子都很大了,也可以去妳那里认认。」
李婉晴抱起唐文浩,感受到光属性的温和气息,心情顿时舒展,点头道:「好,妹妹妳多休息,我抱去我的寝殿让妳清静一下,再抱回来。」
「妳担心的话,可以叫侍女奶妈陪同。」
贵子妃摇头:「没关系,姊姊放心,妹妹信得过,而且都是在君庭里。」
李婉晴随後步入殿外,她的侍女随侧在旁小心保护着。
这小家伙一看母亲不在,他知道这是父亲的大老婆,皮肤果然白皙,脸蛋也绝美不输娘亲,奶很大走路屁股也很会摇,立刻小手乱挥,先抓到她的手指丶衣袖,顺手蹭到胸口衣服边缘,再往胸口试探。
当她要走时,眉头微微动了动,表面保持矜持端正,轻轻调整他的姿势,怕风大,他能靠得更里面更舒适些,没注意到小手已经伸入衣内,握住柔滑的胸部,转了几圈。
李婉晴表面保持矜持端正,嘴角微微上扬,但心里暗自笑着:这孩子胆子真大,既好奇又毫无畏惧,与以往的少君双胞胎完全不同。
光属性的柔和气息笼罩着她,让她心情舒畅而安稳。
她抱着唐文浩,感受到他身上的幼孩气息,混合着一股奇妙的稳定感,心中微微安心。
她仍维持端庄姿态,步入寝殿,挥手示意侍女退下,确保周围无人打扰。
小家伙一眼察觉四周空无他人,立刻小手乱挥,先摸到她的脸颊和衣袖,柔软的小手在布料与肌肤上滑动。
李婉晴微微俯身,让他更靠近些,她的身体也顺势稍微躺下。
唐文浩像是明白「演戏要演全套」,咕噜咕噜地出声,带着婴儿的好奇,双手开始在李婉晴的身体上探索。
他的小手先摸到胸口边缘的衣服,试探质感,轻轻抓捏,再往下移动,触碰到柔软的胸部,出力揉捏又放开,反覆试探。
李婉晴心中暗暗一惊,又带几分好笑:这孩子胆子太大,才一岁多,竟敢如此探索不该碰的地方?相比长少君与少郡的胆量,简直天差地别……
唐文浩在戒内十八年的修炼让气力增长不少,靠着调息与大量奶水补充,他的身体虽小,但力气出乎意料。
幻化出的婴儿身体无法兼顾上下,只好专注於下方的探索。
两只小嫩手抓到柔软组织,出力揉捏,又轻轻捏几下,再往下试探,眼神明亮,好奇而调皮。
李婉晴内心既惊又好笑:这孩子胆大得出乎意料,虽无心,但力道确实让我感到一丝快意。算了,就让他自由探索吧,她暗暗想:这小家伙,手法还挺灵巧……
她仍保持矜持,柔声引导道:「嗯嗯……小家伙,就这样,其他地方慢慢来。」语气温和而带威严,让他学会节奏。
唐文浩满意地咕噜几声,小手不停,持续抓捏丶戳揉,头部也蹭蹭她的肚子,身体靠得更近,整个动作充满婴儿的好奇与调皮。
李婉晴微微眯眼,眼神柔和,默默享受这一刻,任由他探索。
自从生下长少君与长少郡後,君上没在碰她,与他的经验只有二次就怀了,压抑已久的遐想顿时涌上心头。
房内声音低沉,像呢喃般柔和而带情绪——「嗯……嗯……」
她心中暗想:这孩子天生亲近人,好想一直抱着,又不怕生人,也懂得用摸索测试安全,真是与众不同。
脸色微红,忍住心中的悸动和快意,笑容像多年压抑的开关被悄悄打开。
寝殿内烛光摇曳,光影闪烁,房内气息浓烈,温暖而奇异,彷佛整个世界暂时只剩下这个小小探索者和她。
唐文浩瞬间变回十八岁壮年体,一手的两只手指慢慢插入,轻触肉穴肉壁,感受到柔软的阻力和微微湿润。
手指来回进出,每一次带动李婉晴的腰微微摆动,她呼吸急促而破碎,胸口随律动起伏,脸颊泛红,眼睛半闭,眉头紧蹙,低低娇吟:「嗯……来吧……浩……本宫好久没有被人弄了……嗯……好舒服……」双手紧握肩膀,指尖发白,身体随手指律动微微颤抖,臀部也不自觉跟随前後轻晃。
陈浩另一只手指挑逗阴核,她「嗯——」地轻叫,腰更拱起,呼吸带着急切的节奏,胸口随抽吸起伏,乳尖轻轻颤动。
此时他光着身,大鸡巴早已硬如铁棒,握起大棒缓缓深入。
第一次破处,他只知道进进出出带来快感,他蛮力冲撞半时辰,君后李婉晴低喊:「嗯……嗯……不行……这样浩浩……真不行……太深了……姨娘……要丢了!」
他手指持续在阴核上揉捏,她身体猛地一震,肩膀微抖,另一只小手也随之抽动。
大鸡巴在肉穴内勾弄花心,让她填得满满,敏感到高潮边缘,尖叫连连:「啊——啊……浩浩……你的那个……好深……好爽……」
陈浩近两米高大的身体拥抱着她,她娇喘连连:「浩浩……停……不……太深了……不要……」
大鸡巴持续慢慢抽插,每一次都带动她背脊抖动,双腿环住他的腰,肉穴被顶得更深。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乳房轻压在他胸膛上:「啊——啊啊——浩……浩……」
另一只手指再次挑动阴核,她颤声低叫,声音带着微颤:「不要……我要尿了……再……」
最後,她掌心抵住床板,臀部抬起,花心喷发大量爱液,颤声喃喃:「浩……浩……姨娘……舒服了……」
唐文浩前世虽是处男,但看过无数实习A片,熟知女人高潮发泄,他靠近她不乱动,让她安心,也让她喘息。
片刻後,大鸡巴再次慢慢抽动,她腰挺着,肉穴被进得更深,娇喘连连,胸口起伏剧烈,乳尖因摩擦微硬:「啊……嗯啊……浩……你爹爹都没那麽深入……慢……慢……姨娘这样……今天……今天……这样就好了……」
俏皮的唐文浩慢慢拉出,再次冲撞,婉晴颤声喊,声音带着颤抖:「浩……好了……别玩……别玩姨娘了……」
大约三十公分深插一半还在外,她腰扭动,花心被填得紧实,尖叫:「浩……太深……好爽……好酸」
陈浩嘴角勾起,低语:「姨娘,准备好下一波了吗?」
她被干到双腿无力,子宫内频频颤抖任由他施为,咬下唇,颤声答:「嗯——浩……再……快点……啊——」
双腿微微拱起,手指紧攀住他的脸,肉穴被填满快速撞击,全身颤抖,呼吸破碎而急促。
手臂随着腰部律动而微微颤动,背脊因快感拱起,指尖指甲轻压掌心。
经历一小时疯狂冲击後,她全身一震,臀部往上挺起,爱液喷出,低声大叫:「啊——啊——啊——」
在满满快感与幸福中,她沉沉睡去,陈浩大鸡巴仍在肉穴深处,他小心翼翼翻身,让她骑在身上。
此刻已被插到晕倒,完全无知觉,他的臀部慢慢挺着,进进出出干了几十分钟才射满整个子宫,事後替她盖好被子,抱着她,心疼又满足地笑着入眠。
趴在他身上的李婉晴被插着穴口,精液和爱液这证据不能流下来,他想到利用二转二分吸收到丹田成养分阴阳和合,事後趟着看向天花板,喃喃自语:「哼哼,终於算是破处男生身,而且还是大屁股熟女,姨娘肉穴真紧,爹太久没干她了吧,哈哈哈。」
接近中午,李婉晴醒来,姿势已换成女下男上,看到小小一岁多的唐文浩躺在身边熟睡,呼吸平稳,脸上带着微微笑意,手指微微抓住被子,似乎还在梦中。
不过这一年来紧绷的身子也得到了滋润,三十六岁如虎的气息在她身上展露无遗。
她抱着亲了亲他的可爱脸蛋,柔声道:「浩浩,以後可是要帮姨娘处理身子喔。」
唐文浩听到这话,趴在她身上,闭着眼睛乖巧地点点头。
李婉晴一看,开心笑了笑,心想两天就去找妹妹借她儿子一次,像今天这样就好。
这次的高潮晕倒经验让她沉浸其中,从未有过如此感受。
过了一会儿,她传唤侍女进来沐浴,也把唐文浩抓来,打算一起沐浴。
侍女愣了一下,低声道:「娘娘丶少君,这……」
李婉晴淡定地说:「无妨,和我一起沐浴吧。」
侍女听到命令,只好照办。
李婉晴交代道:「此事就你们知道就好,听到了吗?」
侍女点了点头。
沐浴时,唐文浩无辜的眼神老老实实地任由她们梳洗,却不敢对李婉晴动手,让她们暗暗觉得这孩子异常而特别。
沐浴结束後,李婉晴抱起他,缓缓步出寝殿,直往贵子妃处走去。
玄幻修练文第一次写,戒内戒外时差有点出镜,被靠么或没人看就断更了,修练的阶级也不好写,因为不爱跟风跟其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