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恐怖灵异> 极乐侠影> 离剑潮生

离剑潮生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晨露未晞时
    天还没完全亮透,凌云山还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剑庐後院的弟子房舍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竹林被晨风吹过的沙沙声。
    欧皇誉还趴在床上睡觉。他睡觉的姿势很不老实,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一条腿从薄被里伸出来搭在床沿。月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的,领口敞开大半,露出紧实的胸膛和锁骨。他呼吸平稳,嘴角还带着一点睡梦中不自觉扬起的弧度——大概是梦见了什麽好玩的事。
    然後他就感觉到了。
    那感觉很轻,先是有一只温热的手从被子边缘探进来,轻轻搭在他的大腿内侧。手指的触感很柔软,带着一点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但更多的是肌肤本身的细腻。那只手在他腿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感受他睡眠中肌肉放松的状态,然後缓缓向上移动。
    欧皇誉其实已经醒了。他修炼《盘古经》到出世篇大成後,五感敏锐得吓人,哪怕在睡梦中,有人靠近到三步之内他就会自动警醒。但他没睁眼,也没动。他知道来的是谁——那只手的触感,那若有若无的熟悉体香,还有那总是小心翼翼却又压抑不住渴望的动作。
    手指终於来到了他的胯下。他的阳具在晨间本来就有些半勃,被那温热的掌心一握,立刻开始充血变硬。那只手很熟练地上下套弄了几下,指腹擦过龟头边缘的敏感带,欧皇誉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装睡?」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气息温热,吹得他耳廓发痒。
    欧皇誉这才睁开眼睛。柳清晏正侧躺在他身边,一手支着头,一手还握着他已经完全勃起的阳具。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纱质睡袍,腰带系得很松,领口大敞着,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里面那对饱满丰盈的乳房——H罩杯的尺寸,即便没有胸衣的托衬,依然浑圆挺翘,乳肉白得像刚挤出来的羊奶,顶端两颗淡粉色的乳头已经硬挺起来,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师娘这麽早就来查房?」欧皇誉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没动,任由柳清晏继续抚弄他的阳具,「师父知道了要罚我扫三个月茅厕的。」
    柳清晏轻笑一声,手指在他龟头的马眼上轻轻打转:「你什麽时候怕过你师父?再说了……」她俯身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你昨晚不是说,今天早上想试试新姿势吗?」
    她的呼吸越来越热,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两只手一起握住他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阳具。二十公分的长度,十公分的粗度,在她纤细的手指对比下显得更加惊人。她的掌心很烫,套弄的动作从轻柔逐渐变得用力,拇指不断摩擦着龟头下方那圈最敏感的冠状沟。
    欧皇誉深吸了一口气。他其实很想继续装淡定,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向上挺了挺,阳具在她手里又胀大了一圈,顶端的龟头已经泌出了几滴透明的先走液。
    这麽快就湿了?」柳清晏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得意,她低头看了看,然後没有任何预兆地,张嘴将他的龟头含了进去。
    「嗯……」欧皇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温暖丶湿润丶紧致——柳清晏的口腔包裹住他阳具前端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感官刺激同时炸开。她的舌头很灵活,先是沿着龟头的边缘舔了一圈,然後集中进攻马眼,舌尖一下下地往那个小孔里钻。同时她的腮帮子一吸一吸的,制造出轻微的负压,让他的阳具在她嘴里被吮吸得微微发疼——但那是一种舒服的疼。
    欧皇誉终於忍不住了。他伸手抓住柳清晏散在枕上的长发,不是拉扯,而是将手指插进发丝间,轻轻按着她的後脑勺。这个动作让柳清晏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但她不但没退开,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吞得更深。
    「呃……师娘……」欧皇誉的声音已经有点喘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阳具一寸寸进入她喉咙深处,那种被完全包裹丶挤压的感觉让他脊椎发麻。柳清晏的喉咙肌肉不自觉地收缩,一下下地箍着他的柱身,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同时按摩。
    然後她开始动了。
    不是单纯的吞吐,而是一种很有技巧的节奏:先慢慢地退出来,直到只剩下龟头还在嘴里,舌头在下面兜着舔;然後再深深地吞进去,直到鼻尖抵在他下腹的耻毛上。每一下深喉,她都会故意收紧喉咙,让欧皇誉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嘶……慢点……」欧皇誉嘴上这麽说,按着她後脑的手却在微微用力。
    柳清晏抬眼看他,那双总是温柔如水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情欲的雾气。她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口腔和喉咙发出的「啧啧」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伸到自己的腿间——欧皇誉能看见她睡袍下摆被撩开,露出雪白的大腿,而她的手正探进腿心,手指在那里快速揉弄。
    「师娘自己也在弄?」欧皇誉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柳清晏吐出他的阳具,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唾液。「还不是你害的……」她喘着气说,脸颊绯红,「每次来找你,光是看着你睡觉的样子,下面就湿得一塌糊涂……」
    她说着,乾脆翻身跨坐到他身上。睡袍的带子早就松了,此刻完全敞开,那具丰腴诱人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欧皇誉眼前:饱满的乳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乳尖挺立着;平坦的小腹往下,是浓密却修剪整齐的阴毛,而再往下……
    欧皇誉看见她腿心那片粉嫩的肉唇已经完全湿润了,两片阴唇微微外翻,露出里面更深色的嫩肉,透明的爱液正从那张小嘴里不断泌出,沾湿了她的大腿内侧。
    「今天想试背面骑乘位,对吧?」柳清晏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背对着欧皇誉,然後慢慢地往後坐。
    欧皇誉屏住了呼吸。
    他能清楚地看见她的臀部——那两瓣丰满圆润的臀肉,因为常年练武而紧实挺翘,此刻正对着他缓缓下沉。而她腿心那张湿漉漉的小嘴,正一点点地对准他高耸的阳具。
    「呃啊……」当龟头顶开阴唇丶挤入穴口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呻吟。
    太紧了。即便已经湿成这样,柳清晏的阴道依然紧致得惊人。欧皇誉能感觉到自己的阳具被一层层温热湿滑的肉壁紧紧包裹丶吸吮,那些褶皱像是无数只小嘴,从四面八方挤压按摩着他的柱身。而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阳具是怎麽一寸寸进入她身体的——龟头先进去,然後是粗壮的茎身,将那张粉嫩的小嘴撑得圆圆的,边缘的阴唇被拉扯开,贴合着他的根部。
    柳清晏没有一次性坐到底。她停在了大概进去一半的位置,然後开始缓缓地上下移动。
    「嗯……嗯啊……」她仰着头,长发散在背上,随着她的动作晃动。这个姿势让欧皇誉的阳具以一个特殊的角度进入她体内,每一下抽插都狠狠刮蹭着阴道前壁的某一点——从柳清晏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绷紧的身体来看,那显然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里面……好深……」柳清晏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双手向後撑在欧皇誉的大腿上,臀部上下起伏的动作越来越快,「誉儿……你的……好大……顶到……顶到最里面了……」
    欧皇誉没说话。他双手抓住了她的腰——柳清晏的腰很细,但不像少女那种纤细,而是带着成熟女人柔软肉感的细,握在手里饱满又有弹性。他开始配合她的节奏向上顶胯,每一次都从下往上狠狠撞进她身体深处。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混杂着两人的喘息和呻吟。柳清晏的臀部被他撞得泛起了红,臀肉随着每一次冲击剧烈颤动。她阴道里的爱液越来越多,每次欧皇誉抽出去的时候,都能带出一股透明的液体,然後再插进去的时候,发出更加湿腻的水声。
    「不行了……要……要去了……」柳清晏突然尖叫一声,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阴道开始一阵阵地收缩丶痉挛,像是无数只小手死命地攥紧欧皇誉的阳具,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欧皇誉也被她夹得闷哼一声,但他没射——修炼《盘古经》到这个程度,他对身体的控制已经远超常人。他等柳清晏高潮的馀波稍微过去,然後双手用力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推。
    「换姿势。」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柳清晏还没完全从高潮中回过神,就被他摆弄成了贝殻式——她仰躺在床上,双腿被欧皇誉抓住脚踝,高高举起然後向两边分开,最後弯曲压到她自己的头部两侧。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下半身完全暴露,阴户大敞着,粉嫩的阴唇和湿漉漉的穴口一览无遗,甚至能看见最深处那圈微微收缩的嫩肉。
    欧皇誉跪在她双腿之间,双手抓住她的大腿内侧,腰一沉就插了进去。
    「啊——!」柳清晏发出一声拔高的尖叫。这个角度比刚才更深丶更直接,每一次插入都像是要捅穿她的小腹。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欧皇誉那根粗大的阳具是怎麽挤开她紧致的肉壁,一直顶到最深处的子宫口。
    欧皇誉开始抽插。不是很快,但每一下都极深丶极重。他的腰部肌肉绷紧,腹部收缩,每一次撞击都让柳清晏的身体在床上滑动一小段距离。
    「太……太深了……誉儿……慢点……」柳清晏的求饶声里带着哭音,但她的双手却紧紧抓住了床单,腰肢不自觉地向上迎合着他的冲刺。她的阴道里又开始分泌大量的爱液,每次欧皇誉抽出去的时候,都能看见那根沾满透明液体丶在晨光中泛着水光的阳具。
    抽插了一百多下後,欧皇誉突然停了。他将柳清晏整个人翻了过来,让她趴跪在床上——这就是熨斗式。柳清晏的上半身伏在床上,臀部高高撅起,那个还在微微开合丶流淌着爱液的小穴正对着他。
    欧皇誉没有任何前戏,扶着阳具就从後面插了进去。
    「呃啊——!」柳清晏的头猛地扬起,这个姿势下,欧皇誉的每一次插入都能撞到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浪叫起来:「进来了……全进来了……顶到了……啊……啊哈……誉儿……用力……再用力……」
    欧皇誉的呼吸也越来越重。他双手抓住柳清晏的腰胯,开始最後的冲刺——不再是规律的节奏,而是疯狂地丶毫无保留地撞击。每一次插入都深入到根部,让两人的耻骨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啪」的脆响;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完全退出,然後再狠狠贯穿。
    房间里充满了肉体撞击的声音丶湿漉漉的水声丶还有柳清晏越来越高昂的浪叫: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誉儿……给我……都给我……啊——!」
    就在柳清晏又一次达到高潮丶阴道剧烈收缩的同时,欧皇誉也终於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阳具深深抵在她体内最深处,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全部灌进了她的子宫里。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喘了很久,欧皇誉才缓缓退出。随着他的阳具抽离,柳清晏腿心那张小嘴里立刻涌出了一大股混着精液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把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欧皇誉倒在她身边,两人都是满身大汗。柳清晏缓了一会儿,才勉强撑起身体,从床头拿了块布巾,先给自己擦了擦,然後又仔细地擦乾净欧皇誉的阳具——那根东西射精後还没完全软下去,依然保持着半勃的状态,上面沾满了两个人的体液。
    「你真是……」柳清晏擦着擦着,忍不住又伸手握住了它,「每次做完还是这麽精神。」
    欧皇誉笑了笑,刚想说什麽——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谁?」欧皇誉扬声问道,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柳清晏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
    「师兄!是我,绾星!」门外传来林绾星清脆又带着焦急的声音,「师父急召所有师兄弟到大厅集合!让你马上过去!」
    欧皇誉和柳清晏对视一眼。柳清晏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欧皇誉也赶紧套上外裤和上衣,一边系腰带一边对门外喊:「知道了!我马上来!」
    「你快点啊!」林绾星的脚步声跑远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柳清晏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整理头发。她的脸还很红,脖子上还有刚才激情时留下的吻痕,她不得不把衣领拉高一点遮住。
    「你先去。」欧皇誉低声说,「我收拾一下床。」
    柳清晏点点头,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未褪的情欲,有温存後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不安。但她什麽也没说,拉开门出去了。
    欧皇誉站在床边,看着那一片狼藉的床单,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後缓缓吐出。他体内的《盘古经》真气自动运转,将残留的情欲和疲惫一点点化去,眼神重新恢复了平时那种慵懒散漫的样子。
    然後他也推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已经聚了好几个人。
    欧皇誉到的时候,师父苏玄宸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大厅中央。老人今天没穿平常那身青色道袍,而是一套深蓝色的劲装,腰间佩着「青冥」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平时少见的凝重气息。
    二师弟沈砚之丶三师弟陆明轩丶四师弟温子瑜都已经在了。沈砚之眉头微皱,站得笔直;陆明轩则是一脸困惑,抓着头发显然还没完全睡醒;温子瑜最紧张,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林绾星站在角落,看见欧皇誉进来,冲他眨了眨眼,做了个「你怎麽这麽慢」的口型。
    欧皇誉耸耸肩,走到陆明轩旁边站定,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喂,什麽情况?」
    「我哪知道。」陆明轩压低声音,「天还没亮透就把人叫起来,师父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两人正小声嘀咕,柳清晏从侧门进来了。她已经重新梳妆过,换了一身素雅的淡蓝色衣裙,头发也绾得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半个时辰前还在欧皇誉床上的妩媚模样。只是走路的姿势还是有点不自然,腿微微夹着——欧皇誉注意到了,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怎麽了?」柳清晏走到苏玄宸身边,轻声问道,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平静。
    苏玄宸没有回头。他沉默了几秒,然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那张纸不大,就是普通的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但欧皇誉眼尖,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女儿不肖,独自前去远海城,寻李浩。」
    字迹娟秀中带着力道,是苏清寒的笔迹。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是……」柳清晏拿起那张纸,手指微微发抖,「清寒留下的?」
    「昨晚放在我书房桌上的。」苏玄宸终於转过身来,脸色铁青,「我今早才看见。她房间已经空了,行李少了几件,常用的剑也不在了。」
    远海城。李浩。
    欧皇誉脑子里快速转着这两个名字。他知道李浩这个人——大师姐苏清寒两年前下山游历时认识的,是神武国西部临海城市远海城里「镇海镖局」的少东家。两人来往了两年,书信不断,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最近这一个月,李浩那边突然断了联系,苏清寒去了好几封信都没有回音。
    「师姐她……」林绾星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担心,「她一定是太担心李公子了,才会……」
    「担心?」苏玄宸的声音陡然提高,吓得林绾星往後缩了一步,「再担心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私自下山!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麽情况?」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弟子,目光凌厉:「魔经现世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神武皇族三天前发出诏令,广召国内所有门派齐聚神武城商议对策。我本来打算今天就带你们几个出发的——」
    他的目光落在欧皇誉身上:「也包括清寒。」
    欧皇誉心里一沉。他当然知道魔经现世意味着什麽。三百年前刀魔厉绝天留下的《蚩尤魔经》残卷,散落在神州七国,每一次现世都会掀起腥风血雨。而神武皇族这次如此大张旗鼓地召集各派,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程度。
    「昨天晚上,我跟清寒说了这事。」苏玄宸继续说道,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我说,让她跟我一起去神武城,见识见识江湖大局,也和其他门派的年轻一辈交流交流。她却说她要去远海城找李浩。我说李浩那边可以等从神武城回来再说,她不肯。我们吵了一架。」
    老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以为她只是闹脾气,睡一觉就好了。结果……她给我来了个不告而别。」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最後还是柳清晏打破了沉默:「玄宸,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清寒一个人上路,又是去远海城那麽远的地方,太危险了。得赶紧想办法。」
    苏玄宸睁开眼,目光里的怒气慢慢转为一种疲惫的忧虑。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欧皇誉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缓缓说道:
    「神武城必须去。皇族的诏令不能违抗,而且这次议事关系到整个神州的安危,凌风剑庐不能缺席。」
    他看向在场的弟子:「清晏,你跟我去。砚之丶明轩丶绾星也一起。我们五人前往神武城。」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欧皇誉和温子瑜身上:「誉儿,子瑜。」
    欧皇誉抬头。
    「你们两个,去远海城。」苏玄宸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找到清寒,确保她安全。如果李浩那边真的出了什麽事……见机行事,必要的时候,把她给我绑回来。」
    温子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师父,我……我和师兄两个人?」
    「怎麽,怕了?」苏玄宸看着他。
    「不丶不是!」温子瑜赶紧摇头,「我只是……只是担心我们两个,万一遇到什麽高手……」
    「誉儿的剑法虽然看起来平平,但他脑子灵活,临机应变的能力比你们都强。」苏玄宸说,「子瑜你心思细,做事稳重,正好和他互补。再说了——」
    老人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欧皇誉一眼:「你真以为你这师兄,就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那麽没用?」
    欧皇誉心里一跳,但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师父您可别抬举我,我就会偷懒耍滑。」
    苏玄宸没接他的话,继续说道:「你们找到清寒之後,不要停留,立刻带她来神武城和我们会合。记住,现在整个神州都不太平,魔经现世,各路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路上低调行事,不要惹麻烦,但要是有人敢动你们——」
    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凌风剑庐的弟子,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是!」欧皇誉和温子瑜同时躬身。
    「现在就去准备。」苏玄宸挥挥手,「半个时辰後出发。我们往东去神武城,你们往西去远海城。记住,一个月内,必须在神武城会合。」
    众人散去。欧皇誉刚走出大厅,柳清晏就跟了上来。
    「誉儿。」她叫住他,声音很轻。
    欧皇誉回头。柳清晏站在廊下,晨光从她身後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欧皇誉能看见她眼里那抹掩饰不住的担忧。
    「师娘。」他走回去。
    柳清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里面是一些常用的伤药,还有几张银票。路上用得到。」
    欧皇誉握着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布包,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谢谢师娘。」
    「一定要小心。」柳清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麽,但最後只是轻声说道,「保护好子瑜,也保护好自己。还有……找到清寒,把她平安带回来。」
    「我会的。」欧皇誉郑重地点头。
    柳清晏又看了他几秒,然後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脚步也比平时慢了一些。
    欧皇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这才低头打开那个布包。除了伤药和银票,里面还有一条摺得整整齐齐的淡粉色手帕——那是柳清晏平时用的。
    他盯着那条手帕看了很久,然後把它小心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半个时辰後,凌风剑庐山门前。
    两拨人马已经准备好了。苏玄宸那一队有五个人:师父自己丶柳清晏丶沈砚之丶陆明轩丶林绾星。除了柳清晏坐马车,其他人都骑马,行李不多,但每个人的佩剑都擦得鋥亮。
    欧皇誉这边就两个人,两匹马。温子瑜已经坐在马上了,背着个小包袱,腰间挎着他的剑,脸上还是那副紧张兮兮的表情。
    「师兄,我们真的能行吗?」他小声问刚翻身上马的欧皇誉。
    「怕什麽。」欧皇誉拍了拍马脖子,「师姐又不是去龙潭虎穴,就是去远海城找她的相好。我们就是去把她带回来,顺便看看那个李浩到底在搞什麽鬼。」
    他说着,视线扫过对面的队伍。柳清晏正从马车的窗户里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然後她就移开了视线。沈砚之冲他点了点头,陆明轩则做了个「保重」的手势。林绾星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苏玄宸最後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然後一挥手:「出发!」
    两队人马在山门前分道扬镳。一队向东,一队向西,马蹄声渐渐远去,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缓缓飘散。
    欧皇誉和温子瑜沿着山路往下走。凌云山这一带很偏僻,出了山就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和零星的小村落。两人骑得不快,一是温子瑜的骑术一般,二是欧皇誉想趁这个时间多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师兄,你说师姐为什麽要这样?」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温子瑜突然开口问道,「师父明明说了从神武城回来再去也行的。她平时最守规矩了,这次怎麽……」
    「担心呗。」欧皇誉懒洋洋地说,「你想想,要是你喜欢的人突然一个月音讯全无,你能坐得住?」
    温子瑜想了想,老实地摇头:「坐不住。」
    「那不就是了。」欧皇誉扯了扯缰绳,让马绕过路上的一块石头,「师姐那个人,表面上一板一眼的,其实心里比谁都重感情。她跟那个李浩交往了两年,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现在对方突然失联,她肯定急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听说,镇海镖局在远海城也不是小门小户。李浩作为独子,突然断了联系,搞不好是镖局出了什麽事。师姐那麽聪明,肯定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等不及要亲自去看看。」
    温子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後又问:「那……师兄,你说我们这次去,会遇到麻烦吗?」
    欧皇誉看了他一眼。这个小师弟天资一般,但特别努力,人也单纯善良,就是胆子小了点。他其实不太明白师父为什麽要让温子瑜跟他一起——要说稳重,沈砚之更稳重;要说机灵,陆明轩更机灵。选温子瑜,大概是觉得他听话,不会自作主张吧。
    「麻烦肯定会有。」欧皇誉实话实说,「现在这世道,魔经现世,江湖肯定乱。远海城又是临海大城,鱼龙混杂。不过你放心——」
    他冲温子瑜笑了笑:「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温子瑜看着他师兄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知道为什麽,心里突然就踏实了一些。他用力点头:「嗯!我相信师兄!」
    两人继续赶路。白天赶路,晚上就找客栈或者破庙休息。欧皇誉一路上都在观察——他发现确实如师父所说,现在的江湖不太平。
    第二天傍晚,他们在一个小镇的客栈里吃饭,就听见隔壁桌几个江湖汉子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万剑城那边出事了。」
    「什麽事?」
    「好像是有人偷了城里的什麽宝贝,吴正城主大发雷霆,把方圆百里都封了。」
    「啧,这节骨眼上还敢惹万剑城,不要命了……」
    又过了两天,他们在路边的茶摊歇脚,摊主是个话多的老头,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说:「两位少侠是往西去?听我一句劝,最近西边不太平。前两天有队商旅从那边过来,说路上遇到劫道的,不但抢钱,还杀人。尸体都扔在路边,没人敢收……」
    温子瑜听得脸都白了。欧皇誉倒是神色如常,还多给了老头几个铜板:「多谢老伯提醒。」
    离开茶摊後,温子瑜小声问:「师兄,我们……我们会不会也遇到劫道的?」
    「遇到就遇到呗。」欧皇誉耸耸肩,「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给钱。保命要紧。」
    温子瑜看着他三师兄那副「大不了就认怂」的态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到了第五天,他们进入了神武国西部的地界。这边的地形开始变化,平地变少,多了很多丘陵和山谷。官道也变得窄了,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阳光只能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一点点。
    「师兄,这里感觉阴森森的。」温子瑜握紧了缰绳,警惕地看着四周。
    欧皇誉没说话。他其实早就感觉到了——这片林子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小得几乎听不见。这不对劲。
    他悄悄运转《盘古经》的真气。虽然他主修的是淬体,但真气在体内流转时,还是能极大强化他的五感。此刻,他能听见远处有很轻的呼吸声,不止一个人,大概七八个,分散在道路两边的树林里。
    埋伏。
    欧皇誉心里冷笑。果然来了。
    他表面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是有点安静。不过也正常,这都快傍晚了,鸟啊虫啊都回家吃饭去了吧。」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埋伏的人听见。然後他对温子瑜使了个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有埋伏,准备。
    温子瑜的瞳孔瞬间放大,但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剑柄。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就在马匹经过一棵特别粗壮的老树时——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从两侧树林里响起!七八支弩箭朝着他们疾射而来!
    「下马!」欧皇誉低喝一声,一把抓住温子瑜的胳膊,从马背上滚落。两人刚落地,就听见马匹的悲鸣——那两匹马被弩箭射中,倒在地上抽搐。
    与此同时,树林里冲出了八个人。都是黑衣蒙面,手里拿着刀剑,动作很快,一看就是练家子。
    「把钱和值钱的东西留下,饶你们不死!」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喝道,声音沙哑。
    温子瑜已经拔出了剑,手有点抖,但还是挡在了欧皇誉身前:「师丶师兄,你退後,我来……」
    欧皇誉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上前一步。他脸上没什麽表情,甚至还有点不耐烦:「几位大哥,我们就是两个穷赶路的,身上没几个钱。要不这样,我这还有点碎银子,你们拿去喝酒,放我们一马?」
    那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少废话!看你们的穿着和佩剑,不是普通路人。老实点,把包袱都交出来!」
    欧皇誉叹了口气:「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动了!
    那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种懒散——更像是一头蓄势已久的豹子,瞬间爆发!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用任何招式,就这麽直直地朝着为首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黑衣人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进攻,愣了一下才举刀劈砍。但欧皇誉根本不躲,任由那一刀砍在自己肩膀上——
    「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那刀像是砍在了一块坚硬的铁块上,不但没砍进去,反而震得黑衣人虎口发麻!
    「什麽?!」黑衣人惊呼出声。
    而就在这一瞬间,欧皇誉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很简单的一记直拳,没有任何花哨,但速度极快,力道极重!
    「砰!」
    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黑衣人脸上。黑衣人整个头向後仰去,蒙面巾下喷出一口混着牙齿的血,人就这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昏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他七个黑衣人都没反应过来。等他们意识到老大被一拳撂倒的时候,欧皇誉已经冲向了第二个人。
    还是同样的战术——硬抗一刀,然後一拳解决。第二个黑衣人砍中他後背,刀锋却只划破了衣服,连皮都没破;而欧皇誉回身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那人立刻弯腰吐出一口酸水,倒地不起。
    「这丶这小子有古怪!」终於有人反应过来了,「一起上!」
    剩下的六个人同时扑了上来。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罩向欧皇誉。温子瑜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想上去帮忙,却根本插不进手。
    欧皇誉终於拔剑了。
    他拔剑的动作很随意,就像随手从腰间抽出一根棍子。但那柄名为「闲云」的长剑出鞘的瞬间,空气中似乎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嗡鸣。
    然後他出剑了。
    不是凌风剑法的任何一招,而是他自己独创的「九破剑诀」。这套剑法没有固定的套路,核心只有一个字:破。破招丶破势丶破防。
    第一剑,刺向正面一个黑衣人的手腕。那人正在挥刀下劈,手腕是旧力已尽丶新力未生的节点。剑尖精准地点在他腕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腕骨碎裂,刀脱手飞出。
    第二剑,横扫。不是砍,是用剑身平拍在左侧两人的胸口。那两人像被狂奔的马撞到一样,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才停下。
    第三剑,回身格挡。右侧砍来的三把刀剑同时被他架住。欧皇誉手腕一转,一股巧劲顺着剑身传过去,那三人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兵器差点脱手。
    而就在他们後退的瞬间,欧皇誉的第四剑到了。依旧是简单的直刺,但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三剑,刺中三人的肩膀——不是要害,但足够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息时间。八个黑衣人,全躺在了地上。四个昏迷,四个捂着伤处呻吟,没一个还能站起来。
    欧皇誉还剑入鞘,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回温子瑜身边。
    温子瑜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这位三师兄。
    「三丶三师兄……你……」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什麽我。」欧皇誉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赶紧的,看看他们身上有什麽值钱的,拿点当路费。马死了,我们得走路到下个镇子买新的。」
    温子瑜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愣愣地点头,然後真的去搜那些黑衣人的身了。结果还真搜出了一些银两和碎银,加起来够买两匹不错的马。
    欧皇誉走到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身边,蹲下来,扯掉他的蒙面巾。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疤,现在正昏迷不醒。
    「应该是附近的山贼。」欧皇誉站起来,对温子瑜说,「走吧,天快黑了,我们得赶在下个镇子关城门前进去。」
    两人收拾好东西,背上包袱,沿着官道继续走。温子瑜一路上都在偷偷看他师兄,欲言又止。
    最後还是欧皇誉先开口:「想问什麽就问。」
    「师兄……你刚才……那些剑法……」温子瑜组织着语言,「那不是凌风剑法吧?还有你硬抗刀剑的那几下……那是横练功夫?可你不是没有内功吗?怎麽练的横练?」
    欧皇誉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子瑜,师父让我带你出来,不是因为你武功多好,而是因为你听话,不会乱问问题。」
    温子瑜脸一红,赶紧低头:「对丶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事。」欧皇誉拍拍他的肩,「每个人都有秘密。你只要知道,你师兄我不是废柴就行了。至於其他的……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温子瑜用力点头:「嗯!我相信师兄!」
    两人又走了一段,终於在天完全黑透前,看见了远处镇子的灯火。
    ##远海城
    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很多。欧皇誉用从山贼那儿抢来的钱买了两匹新马,两人继续赶路。又过了七八天,地势越来越平,空气里开始能闻到海风特有的咸腥味。
    「快到海边了。」欧皇誉深吸了一口气,「远海城就在前面,最多还有一天路程。」
    温子瑜有些兴奋。他从小在凌云山长大,从来没见过海。这几天听欧皇誉描述海是什麽样子,早就心痒难耐了。
    第二天中午,他们终於看见了远海城的城墙。
    那是一座规模很大的城市,比他们一路上经过的任何城镇都要大。城墙高耸,砖石在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商旅,有百姓,也有不少带着兵器的江湖人。守城的士兵检查得很仔细,每个人每辆车都要盘问。
    欧皇誉和温子瑜排在队伍里,慢慢往前挪。欧皇誉注意到,城墙上贴着好几张告示,其中一张画着一个人的头像,下面写着「通缉」两个大字。不过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内容。
    排了大概半个时辰,终於轮到他们了。
    「从哪儿来的?进城干什麽?」守城的士兵面无表情地问道。
    「从凌云山来,探亲。」欧皇誉笑着说,递过去两人的路引。
    士兵看了看路引,又打量了他们几眼,特别注意了一下他们的佩剑:「凌云山……听说那边有个凌风剑庐?你们是剑庐的弟子?」
    「正是。」欧皇誉点头。
    士兵的态度稍微客气了一点:「进去吧。不过提醒你们,最近城里不太平,晚上少出门。」
    「多谢军爷。」欧皇誉抱了抱拳,牵着马进了城。
    远海城里很热闹。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卖什麽的都有:海鲜乾货丶绸缎布匹丶铁器工具丶还有各种小吃摊,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人来人往,吆喝声丶讨价还价声丶马车轮子压过石板的声音,不绝於耳。
    温子瑜看得眼花缭乱,差点撞到人。欧皇誉倒是很镇定,他先找了家客栈把马寄存了,开了两间房,然後对温子瑜说:「你在客栈休息,我出去打听打听。」
    「师兄,我跟你一起去吧?」温子瑜说。
    「不用。」欧皇誉摇头,「两个人目标太大。而且你累了,先休息,晚上我们再碰头。」
    温子瑜确实累了,就没再坚持。
    欧皇誉一个人出了客栈。他没急着去打听镇海镖局,而是先在城里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街道布局。远海城分为东丶西丶南丶北四个城区,镇海镖局在北城,靠近码头。
    他走到北城区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太一样。这边的街道相对冷清一些,行人不多,而且很多都带着兵器。两边的建筑也更高大,有些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宅院,门口还有护卫。
    镇海镖局的院子很容易找——门口挂着大大的匾额,上面写着「镇海镖局」四个烫金大字。但让欧皇誉皱眉的是,镖局的大门紧闭着,门上贴了封条,还挂着一把大锁。
    封条是官府的,上面盖着远海城衙门的印。
    欧皇誉心里一沉。他绕到镖局侧面的小巷,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然後轻轻一跃,翻墙进了院子。
    院子里一片狼藉。练武场上的兵器架倒了,刀枪剑戟散了一地。主屋的门窗都有被破坏的痕迹,里面的家俱东倒西歪,像是被人翻找过。地上有乾涸的血迹,颜色发黑,显然不是最近留下的。
    欧皇誉在院子里仔细搜查了一圈。他在主屋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些线索:书桌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抽屉底下压着半张烧焦的纸。他捡起来,勉强能辨认出上面的几个字:
    「……勿来……危险……海……」
    後面就没了。
    欧皇誉把纸片收好,又继续搜。他在卧房找到了一个妆奁,里面有几件女人的首饰,还有一封信。信是苏清寒写给李浩的,日期是一个月前,内容是问他为什麽不回信,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说她很担心。
    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是李浩後来添上去的:
    「清寒,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可能已经出事了。不要来找我,立刻回凌云山。记住,远离海边,远离所有跟‘海’有关的东西。」
    欧皇誉盯着那行字,眉头越皱越紧。
    他又在院子里转了转,在後院的一间柴房里发现了更多的血迹,还有打斗的痕迹。墙上有刀剑砍出的缺口,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後门。
    看来李浩确实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是连镖局都被官府查封的大事。
    欧皇誉翻墙离开镖局,回到街上。他现在需要更多资讯。师姐比他们早出发几天,现在应该已经到远海城了。如果她也看到了镖局的情况,会去哪里?
    他想了想,决定去码头那边看看。
    远海城的码头很大,停满了各种船只:渔船丶商船丶客船,甚至还有几艘官船。码头上人声鼎沸,搬运工扛着货物来来往往,船主的吆喝声丶水手的号子声丶海鸥的叫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欧皇誉在码头转了一圈,没发现苏清寒的踪影。他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旁边几个搬运工在闲聊:
    「听说了吗?前两天又有船失踪了。」
    「又是‘海鬼’做的?」
    「除了‘海鬼’还有谁?这都第几艘了……」
    「官府不是派人查了吗?查出来什麽没有?」
    「查个屁!派出去的船自己都没回来!」
    欧皇誉心里一动,凑了过去:「几位大哥,打听个事儿。你们说的‘海鬼’,是什麽?」
    那几个搬运工看了他一眼,见他是个生面孔,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摆摆手:「外地来的?少打听这些,晦气!」
    欧皇誉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塞进那人手里:「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那人掂了掂铜钱,脸色好了一些:「‘海鬼’是这几个月才出现的。就是海上的一夥强盗,专抢出海的船。抢完还不算,连人带船一起弄沉,一个活口不留。所以叫‘海鬼’,意思是被他们盯上就跟见了鬼一样,必死无疑。」
    「官府不管?」欧皇誉问。
    「管啊,怎麽不管。」另一个搬运工插嘴,「派了好几批官兵出海,结果呢?要麽空手而回,要麽连人带船一起失踪。後来就不怎麽管了,反正死的都是渔民和商人,又不是什麽大人物。」
    欧皇誉又问:「那镇海镖局呢?听说他们也出事了?」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你打听这个干什麽?」年纪大的那个警惕地看着他。
    「我有个亲戚在镖局做事,好久没联系了,想来看看。」欧皇誉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後还是年纪大的那个压低声音说:「我劝你别打听了。镇海镖局……惹了不该惹的人。李总镖头和李少爷,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镖局被官府封了,里面的人散的散丶抓的抓。你那个亲戚……要是还活着,就赶紧离开远海城,越远越好。」
    「惹了什麽人?」欧皇誉追问。
    那人摇头,不肯再说了。
    欧皇誉知道问不出更多,道了谢就离开了码头。他一路走回客栈,脑子里不断整理着得到的资讯:海鬼丶失踪的船丶镇海镖局出事丶李浩留下的警告……
    还有师姐。她现在在哪里?如果她到了远海城,发现镖局被封,李浩失踪,她会怎麽做?
    以苏清寒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就这麽放弃。她会调查,会想办法找到李浩。而最大的线索,就是那个「海鬼」。
    欧皇誉回到客栈时,温子瑜已经醒了,正在房间里擦剑。看见欧皇誉回来,他立刻站起来:「师兄,怎麽样?找到师姐了吗?」
    「没有。」欧皇誉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把今天打听到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温子瑜听得脸都白了:「海鬼?连官府都对付不了?那丶那师姐她……」
    「师姐应该还没出事。」欧皇誉说,「如果她出事了,城里会有消息。我打听的时候,没听说有外来的女剑客遇害或者被抓。」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猜,师姐也在调查海鬼的事。她可能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现在正在某个地方盯着。」
    「那我们怎麽办?」温子瑜问。
    欧皇誉想了想:「明天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城里的茶馆丶酒楼这些地方,打听有没有见过师姐这样的人——女剑客,长得很好看,身材……比较丰满,佩剑,独自行动。我去码头那边再深入查查海鬼的事。」
    温子瑜用力点头:「好!」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後各自休息。欧皇誉躺在客栈的床上,却怎麽也睡不着。他脑子里不断闪过今天看到的那些画面:镖局里的狼藉丶地上的血迹丶李浩留下的警告信丶还有码头工人提到「海鬼」时恐惧的表情。
    他隐隐感觉到,这件事背後的水,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
    而师姐,现在正独自一人,在这潭深水里摸索。
    欧皇誉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无论如何,明天一定要找到师姐的线索。
章节报错(免登陆)
猜你喜欢: 人在都市,系统在末世! 匹夫有责 转职老板,全国天才替我打工 知识分子娇小姐错嫁大佬后[六零] 乱世边军,开局一馒头换亡国女帝 全家穿古代,我哥竟是当朝太子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 祭司大人略感疲惫 人在抗战,我有无限死士怎么办? 被赶出王府后,我成了最强锦衣卫 宠坏 惊!丫鬟揣娃回家,走出康庄大道 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阴阳和合功 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成神,从龙巢开始[西幻] 剑来:宁姚做大,秀做小 七零年代:大佬前妻带球跑 重生八零,踹了军官嫁首长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