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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大额资金流向不明，没有虚报冒领，没有财务造假。
甚至连一些小额报销，都规范得超出想象。
“陈局长，我们查了几十个项目，几千张凭证，没发现任何问题。”
一名审计骨干向陈局长汇报。
“高新区这边的账务，是教科书级别的严谨。”
纪委组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他们访谈了几十人，上至管委会主任，下至工程监理、保安人员。
所有人都对高新区的项目赞不绝口。
“王市长是真的拼。”
一位项目经理在谈话中说道。
“他经常晚上十一二点还在工地上，比我们这些一线人员还辛苦。为了省下一笔监理费，他甚至自己钻研行业标准，亲自监督施工进度。就冲这份心，谁能说他不好？”
周书记带着纪委的人，去查阅了所有重点项目的招投标记录。
“周书记，我们对王市长分管的所有项目进行了全面核查，没有发现任何违规违纪的情况。”
纪委的一名副组长汇报。
“所有的批复、合同、验收报告，都符合规定。甚至，我们发现高新区在很多项目上，通过优化设计和严格管理，还为市里节省了不少开支。”
“周书记，现在怎么向卫书记汇报？”
周书记闭上眼睛。
“如实汇报吧。高新区的工作，确实没有发现问题。甚至可以说，很优秀。”
......
市长办公室。
曲元明坐在办公桌前。
孟凡敲门进来。
“市长，高新区的调查组，今天傍晚离开了。”
曲元明“嗯”了一声。
“王睿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王市长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
孟凡说。
“他说，这次审计和调查，对高新区来说，是一次全面的体检。体检结果嘛……一切正常，指标优秀。”
曲元明这才抬起头。
“看来，有些人的算盘，打错了。”
“是啊。”
孟凡也笑了起来。
“王市长还说，他特意请调查组在食堂吃了顿便饭，感谢他们为高新区做了一次免费的宣传。”
曲元明听了，哈哈一笑。
“高新区能经得起这样的查，说明我们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李如玉的号码。
“如玉，高新区的事情，有眉目了。”
“结果可能超出某些人的预料。”
李如玉的声音也带着几分笑意。
“我就知道，王睿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能让卫西吃个闷亏，我一点都不意外。”
“可这闷亏，卫西不会轻易咽下。”
曲元明说。
“他背后的人，也绝不会让步。咱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李如玉沉默片刻。
“你那边，要小心了。卫西下一步，可能就不会只针对高新区了。”
“我明白。”
......
卫西的办公室。
周书记和陈局长站在卫西面前。
“你们告诉我，这叫什么？一切正常？指标优秀？”
卫西拍了拍报告。
“卫书记，我们……我们确实对高新区的所有项目进行了全面、细致的调查。无论是财务账目、工程记录，还是人员访谈，都没有发现任何违规违纪的情况。”
周书记硬着头皮解释。
“甚至，我们发现高新区在很多方面，都做得非常出色。一些节约成本、提高效率的做法，都值得在全市推广。”
陈局长也补充道。
卫西冷哼一声。
“出色？全市推广？我是让你们去查问题，不是让你们去给他们写表扬信的！”
周书记和陈局长噤若寒蝉。
“王睿这个人，你们怎么看？”
卫西突然问道。
周书记犹豫了一下。
“王市长这个人，能力确实很强。他对高新区的情况了如指掌，几乎每一个项目的细节，他都能说出来。而且，他很擅长管理，下面的干部职工对他也很服气。”
陈局长也附和道。
“他的反腐意识也很强，财务制度建设得很完善，几乎没有漏洞可钻。”
卫西脸色更难看了。
“行了，我知道了。”
周书记和陈局长退出了办公室。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卫西拿起听筒。
“爸。”
“爸？我可当不起。江州的一把手，卫大书记，日理万机，我这点小事，怎么敢劳您大驾。”
卫西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爸，您别这么说。我……”
“你什么你？”
电话里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还以为你能在江州干出什么名堂来，搞了半天，连个泥腿子出身的市长都按不住？派人去查人家，结果呢？查出个先进典型？你是准备给曲元明送一面锦旗，再敲锣打鼓地宣传一下吗？”
“我……我没想到王睿那边把账目做得那么干净，几乎是滴水不漏。”
卫西试图辩解。
“没想到？”
王老冷笑一声。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我让你去江州，是让你去当一颗钉子，把曲元明那伙人给我钉在那里，让他们动弹不得！是让你去压着他，不是让你去跟他斗！”
“你有什么本事跟他斗？人家从底层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什么风浪没见过？你呢？你除了会写几篇花团锦簇的报告，你还会干什么？”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任务就是坐镇，维持局面，把市委书记的位子占住了，别让曲元明一手遮天。偶尔敲打一下，让他知道谁说了算，这就够了。你倒好，非要自作聪明，搞什么调查组，结果呢？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卫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花瓶就要有花瓶的觉悟！”
这句话，插进了卫西的心脏深处。
电话那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多说无益。你自己记住，收敛一点，别再去主动招惹曲元明。你的分量，还不够跟他硬碰硬。稳住局面，等机会，明白吗？”
“……明白了。”
卫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哼。”
王老挂断了电话。
卫西身体靠回椅背。
凭什么？
凭什么曲元明一个毫无背景的农村小子，就能在江州呼风唤雨。
凭什么自己顶着省委办公厅主任的光环，背靠着副省级的岳父。
来到这里却束手束脚，被人当成笑话？
不！
他绝不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