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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殊途同谋,凤枭并立
而此时,那斗篷人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决绝,猛地咬碎了藏在牙齿中的毒囊!
「想死?」白衣渡我眼神一冷,指尖剑意瞬间点出,封住了他周身几处大穴,试图阻止毒素蔓延,但显然已经晚了几分。那斗篷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口中溢出黑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临死前,死死地盯着凤九霄,用尽最後力气,嘶哑地说道:「君临大人……不会放弃的……天命玺……碎片……归属於……强者……」
话未说完,他便气绝身亡,化作一道白光,显然是强制下线了。游戏中死亡虽然不会真正死亡,但等级掉落和装备损失的惩罚也足够严重。
矿洞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那名被捆缚的执事因恐惧而发出的呜咽声,以及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凤九霄看着那斗篷人消失的地方,眉头紧锁。君临对天命玺碎片的野心,以及对自己的兴趣,都让他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白衣渡我收回剑意,目光落在那名执事身上,冰冷无情:「带回去,交给昊天帝处置。」
他随即转向凤九霄,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因内奸伏法而产生的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陈述:「你的嫌疑,洗清了。」
凤九霄对上他的目光,心中那股因被信任而产生的复杂情绪再次涌现。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简短的:「多谢。」
谢谢他的信任,还是谢谢他出手相助?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白衣渡我对於他的道谢,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回去吧。接下来,该处理联军内部的问题了。」
内奸虽已揪出,但信任的裂痕已经产生,如何弥补,将是另一个难题。
而「天命玺碎片」的出现,更是为未来的局势,蒙上了一层更加扑朔迷离的阴影。
带着被俘的执事回到营地,天色已近黎明。营地守卫看到白衣渡我和凤九霄押着一个人回来,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消息很快传开,昊天帝丶铁壁丶封俊杰等人立刻赶到了指挥大帐。
当那名面如死灰的後勤执事将自己的罪行和盘托出後,帐内一片寂静。之前那些曾对凤九霄抱有怀疑的人,脸上都火辣辣的,充满了尴尬与羞愧。
「原来……真的是我们错怪了凤九霄道友……」赤炎会长第一个站出来,对着凤九霄抱拳一礼,语气诚恳,「之前多有得罪,还请道友海涵!」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道歉,一时间,帐内充满了懊悔与检讨之声。
凤九霄站在帐中,承受着这些道歉的目光,那张穠丽的脸庞上却没有丝毫得意或释然,只有一片沉静的漠然。他并未因洗刷嫌疑而感到多少快意,反而因这场无妄之灾以及「天命玺碎片」带来的压力,心情更加沉重。
「无妨。」他淡淡地回应了众人的道歉,声音听不出喜怒,「查明真相便好。」
昊天帝长叹一声,脸上满是自责与疲惫:「此事怪我,未能明察,险些让忠臣蒙冤,寒了将士之心!」他转向凤九霄,郑重地躬身一礼,「凤九霄道友,我代表联军,向你致歉!你的功绩与忠诚,毋庸置疑!」
凤九霄侧身避开这一礼,语气依旧平淡:「会长言重了。当务之急,是整顿内部,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另外,」他顿了顿,看向白衣渡我,见对方微微点头,才继续说道,「从内奸与那名君临信使口中,我们还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他将关於君临收集「天命玺碎片」以及对自己格外关注的事情,简要地告知了众人。
帐内再次陷入震惊与沉默。
天命玺碎片!创世神器的力量!如果真被君临集齐,後果不堪设想!
「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上报各大宗门与主城!」昊天帝脸色凝重无比,「同时,我们也要加强对可能藏有碎片区域的探查与保护!」
众人纷纷点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普通的阵营对抗。
封俊杰看着站在帐中,即使面对如此重大情报依旧保持着冷静与傲然的凤九霄,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为凤九霄洗刷冤屈而感到高兴,也为他可能被君临盯上而担忧,更为自己之前未能坚定地站在他这边而感到愧疚。
会议结束後,众人各自离去,处理後续事宜。
凤九霄走出大帐,晨曦微露,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清新空气,试图驱散心中的阴霾。
白衣渡我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逐渐亮起的天空。
「经过此事,你在联军中的地位,将更加稳固。」白衣渡我平静地开口。
凤九霄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地位?我从不在意这些。我只想知道,天命玺碎片……为何会与我有关?」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团。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家,为何会牵扯到创世神器的碎片?
白衣渡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深邃难测。
「或许,」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某种意味深长,「这与你独特的天赋,或者……你尚未察觉的本质有关。」
他的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凤九霄心中荡漾开层层谜团。
本质?他还有什麽自己都不知道的本质?
信任的考验虽然渡过,但更大的谜团与挑战,已然降临。
营地经过一夜的动荡,在晨曦中逐渐恢复了秩序。内奸被揪出,真相大白,虽然挽回了凤九霄的清白,但也让联军内部蒙上了一层警惕与反思的阴影。玩家们看向凤九霄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与歉意,却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毕竟是与行事诡秘的白衣渡我关系匪浅之人。
凤九霄并未在意这些目光。他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卸下了那身象征身份与束缚的黑金道袍,换上了一件相对简单的深色常服。墨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他那张穠丽的脸庞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锋芒,却多了几分沉静的倦怠。
他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关於「天命玺碎片」的事情。君临的野心,信使临死前的话语,以及白衣渡我那意味深长的本质说,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
帐篷帘子被轻轻掀开,封俊杰走了进来。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谷粥,脸上带着温和而歉意的笑容。
「九霄,忙了一夜,先吃点东西吧。」他将粥碗放在案上,语气温和。
凤九霄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双瑰丽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多谢,放着吧。」
他的疏离,让封俊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对不起,九霄。昨天……我没有坚定地站在你这边。」
凤九霄端起粥碗,用汤匙轻轻搅动着,热气氤氲了他穠丽的眉眼。「不必道歉。在那种情况下,怀疑是人之常情。」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是原谅还是不在意。
封俊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阵苦涩。他知道,经过此事,他与凤九霄之间那本就脆弱的联系,似乎变得更加遥远了。
「那天命玺碎片的事……」封俊杰试图转移话题,语气带着担忧,「君临似乎对你势在必得,你千万要小心。」
「我知道。」凤九霄简洁地回应,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隔阂。
封俊杰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麽,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了立场。他看着凤九霄那张在热气中若隐若现丶依旧惊艳却冰冷疏离的侧脸,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他低声说完,转身落寞地离开了营帐。
凤九霄在他离开後,放下了粥碗,食不知味。他并非刻意对封俊杰冷漠,只是此刻的他,心乱如麻,实在无心应付任何带着试探或关怀的交流。
他需要力量,需要真相,需要摆脱这一切束缚与谜团的自由。
而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并且,他似乎只能与那个最危险的男人,同行。
午後,联军发布了关於内奸事件的处理公告,以及加强内部管制的命令。营地的气氛虽然依旧紧绷,但总算恢复了几分秩序。
凤九霄离开了营帐,在营地内漫步,试图理清思绪。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身深色常服让他少了几分道长的威仪,却更凸显出他本身穠丽夺目的容貌与那彷佛与生俱来的丶不容忽视的强势气场。即使只是随意行走,也吸引了不少或惊艳丶或好奇丶或敬畏的目光。
他走到营地边缘那条清澈的溪流旁,看着潺潺流水,心中却无法像溪水般平静。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白衣渡我的声音自身後响起,依旧是那般平静无波。
凤九霄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溪水,淡淡道:「本就无事,何来恢复一说。」
白衣渡我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同一片溪流。雪白长袍与深色常服形成鲜明对比,两人站在一起,气场却诡异地融合,彷佛本就该如此。
「关於天命玺碎片,你有何想法?」白衣渡我直接切入主题。
凤九霄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毫无头绪。我从未接触过与创世神器相关的任何东西。」
「未必需要接触。」白衣渡我目光深邃地看向他,「有时候,碎片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与特定的人或物产生共鸣。你的符阵天赋,你对能量规则的异於常人的理解力,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共鸣的体现。」
他的推测,与那信使所说的潜力和理解力不谋而合。
凤九霄的心沉了沉。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卷入这场关於天命玺的争夺之中?
「君临不会放弃。」白衣渡我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陈述,「他既然认定了你与碎片有关,必定会用尽手段来得到你。联军,护不住你。」
这话虽然残酷,却是事实。联军的力量分散,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面对君临那种级别的恐怖存在,自保有馀,但要全力保护某个人,尤其是可能被君临重点关注的人,几乎不可能。
凤九霄猛地转头看向他,那双瑰丽的眼眸中瞬间燃起凌厉的光芒:「所以呢?你想说什麽?让我彻底依附於你?成为你羽翼下绝对安全的藏品?」
他的话语尖锐,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白衣渡我对於他的愤怒并不意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甚至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他就喜欢这只凤凰张开尾羽丶竖起尖刺的模样。
「依附?」他微微俯身,靠近凤九霄,那冰冷的气息瞬间将对方笼罩,「不,是合作。或者说,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般的磁性,却也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提供庇护,助你变强,帮你查明碎片真相,应对君临的威胁。而你,」他冰蓝色的眼眸紧紧锁住凤九霄那双因怒意而更加璀璨的眼眸,「则需要付出你的忠诚,以及……绝对的顺从。」
又是交易!又是顺从!
凤九霄气极反笑,那笑容穠丽逼人,却带着冰冷的讽刺:「绕了一圈,还是回到原点。白衣渡我,你就只会这一套吗?」
「因为这一套,对你最有效。」白衣渡我直起身,拉开些许距离,但那目光依旧如同锁链,「承认吧,凤九霄。在这场越来越危险的棋局中,除了我,你别无选择。而跟我合作,是你当前最优,也是唯一的出路。」
他的话,如同最後的判词,敲打在凤九霄的心上。
阳光依旧明媚,溪水依旧潺潺,但凤九霄却感觉自己彷佛站在了悬崖边缘,前方是万丈深渊,身後是步步紧逼的猎人。
他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瑰丽的眼眸中,挣扎丶不甘丶愤怒与一丝无力的清醒,激烈地交织着。
信任的考验刚刚结束,一场关於未来道路的丶更加艰难的抉择,又摆在了他的面前。
凤九霄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背对着白衣渡我,望着那奔流不息的溪水,沉默了许久。
微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他知道,白衣渡我说的是事实。面对君临的威胁和天命玺碎片带来的未知风险,仅凭他一人之力,确实难以抗衡。联军并非可靠的庇护,而封俊杰的温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需要力量,需要情报,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盟友,即使这个盟友本身,就是最危险的猛兽。
而白衣渡我,无疑是目前唯一符合条件的人选。他的强大丶他的掌控力丶他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都能为自己提供最大的保障。尽管这保障的代价,可能是失去更多的自由与尊严。
是坚持那虚无缥缈的丶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绝对自由,还是暂时低头,换取生存与变强的空间,以待来日?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反覆衡量。
最终,他缓缓转过身,那张穠丽的脸庞上,所有的挣扎与情绪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丶如同淬火寒铁般的决然。那双瑰丽的眼眸,直视着白衣渡我那双深不见底的冰蓝色眼眸,声音清晰而平静,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好,我答应你。」
白衣渡我对於他的回答,似乎毫不意外。那张俊美冰冷的脸上,极其细微地牵动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冰冷而满意。
「明智的选择。」他淡淡评价。
「但是,」凤九霄话锋一转,语气强势而不容置疑,带着他固有的骄傲,「合作的细节,需要重新界定。我不是你的附庸,而是合作者。在涉及我自身安危与原则的问题上,我保有最终的决定权。并且,关於天命玺碎片的所有情报,必须共享。」
他试图在这场不平等的交易中,为自己争取最後一丝主动与尊严。
白衣渡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即使被迫低头,也依旧不肯弯折的傲骨,冰蓝色的眼眸中兴味更浓。
「可以。」他出乎意料地爽快答应,但随即补充道,「相对的,我的命令,在大多数情况下,你必须无条件执行。这是效率的保证,也是……信任的基础。」
他将「信任」二字,说得别有深意。
凤九霄知道,这已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在这个男人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合作,本质上依旧是不平等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与不甘,点了点头:「成交。」
阳光下,溪水旁,一场更加紧密丶也更加危险的同盟,就此达成。
信任的考验,以这种方式落下了帷幕。它未能摧毁凤九霄,却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所处的境地,并做出了一个艰难而无奈的选择。
未来的道路,注定将与身边这个白衣恶魔绑定得更加紧密。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是君临的威胁,是天命玺碎片的谜团,是更加诡谲莫测的风云变幻。
凤九霄望着远方,那双瑰丽的眼眸深处,那簇名为自由与反抗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在绝境的土壤中,燃烧得更加幽深而执着。
总有一天……
他紧紧攥住了袖中的拳头。
总有一天,他会拥有打破一切枷锁的力量!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隐忍,需要利用,需要在这场与虎谋皮的危险游戏中,活下去,并变得更强!
联军营地的插曲告一段落,但属於凤九霄与白衣渡我的故事,才刚刚进入更加波澜壮阔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