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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好种子(求月票)
张来福被包围了,他不知道自己被什麽东西包围了。
姚仁怀丶姚德善丶罗管家和一群老家仆都在眼前,张来福把所有手段全都用了出来。
他抡起灯笼打在罗管家脑袋上,罗管家笑呵呵的,貌似一点不疼。
他拿着雨伞戳在了姚德善的脸上,姚德善笑呵呵仰着脑袋,后退了几步,也没大碍。
他拿起块石头砸在姚夫人头上,姚夫人脚步踉跄,但没倒地,她笑呵呵的伸出手来抓张来福。
张来福躲过姚夫人,拿出符火匣子往一群老仆身上放火,这群老仆把身上的火苗扑灭,依旧笑呵呵的朝着张来福往前冲。
他们一群人都在笑,仿佛看见了上好的食材,正在餐桌上挣扎。
张来福左支右绌,渐渐抵挡不住,姚德善从背后抓住张来福,张开嘴往脖子上咬。
张来福一时找不到别的家伙,他从怀里拿出木头盒子,砸在了姚德善的脑袋上,姚德善没笑,他揉了揉脑壳,放开了张来福。
这下砸得很疼,姚德善的脑袋凹陷下去一大块。
张来福抡起木头盒子,照着姚德善的脑袋连砸了两下,姚德善脑壳碎裂,倒在了地上。
盒子管用?
盒子为什麽管用?
张来福想起了老舵子,老舵子害怕水车子!
这些难道不是人?他们都是鬼?
姚仁怀又到了近前,张来福抡起盒子拍在他脸上,将他打退。
罗管家带着一群老仆冲了过来,张来福拍了盒子三下,变成了水车子。
他推着车子,撞倒了一群仆人,在他们身上反覆碾压。
咣当!咣当!咣当!
水柜盖上下开合,打翻了扑上来的姚仁怀和姚夫人,张来福转过车头,再去碾压,姚德善从地上抱住了张来福的腿,把张来福扯了个趔趄。
这个趔趄要命了,水车不好推,车身很重,还是独轮车,张来福掌控不住平衡,水车子翻了。
这下翻车翻得太突然,水车好像也没反应过来,车柜门开着,里边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水烟锅子丶手枪丶子弹丶宣纸丶破衣裳,全都掉了出来。
张来福顾不上捡东西,推上车子,接着厮杀。
水车确实是件好厉器,奈何它不是兵刃,杀伤力有限,光靠撞和压,一时间弄不死这群恶鬼。
张来福苦战了这麽长时间,双手都快抬不起车杠子了。
这群「人」还保留着一定心智,他们抓住了水车不灵活的弱点,开始分散攻击张来福。
姚德善在张来福身上咬了一口,姚仁怀在张来福抓了一下,罗管家使绊子,差点又把张来福绊倒,姚夫人不知从哪弄了把刀子,对着张来福后心捅了过去。
这刀没捅上,张来福感知到了凉意,回头一看,姚夫人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周围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姚夫人这是上哪去了?
这一愣神的时间,张来福转过车头撞翻了罗管家,在他身上来来回回压了好几下,罗管家都被压成卷饼了,他好不容易从车轮子底下钻出来,却见之前跟在自己身边的几个老仆都不见了。
他们去哪了?
姚德善再次被张来福撞倒在地,这一次张来福看得清楚,倒地之后的姚德善身体迅速滑动,一直滑到了水烟筒子旁边,转眼消失了。
他被水烟筒子吃了?
张来福捡起了水烟筒子,姚仁怀和罗管家吓得都往后退。
姚仁怀揪住了罗管家扔向了张来福,张来福把筒子朝着罗管家一扣,罗管家消失不见了。
这筒子是个能收鬼魂的厉器!
有这个好东西,我还推这个车子做什麽?
眼前就剩下了姚仁怀,张来福拿着烟筒子,笑呵呵走了过去。
姚仁怀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跪在地上给张来福磕头。
张来福低头看着姚仁怀:「那些仆人平时总给你磕头,临死之前肯定也给你磕过头,你觉得磕头管不管用?」
姚仁怀能听明白张来福的话,他起身要跑,张来福把烟筒子往他头上一扣,姚仁怀身体迅速蜷缩,被吸进了烟筒子里。
「好东西呀!」张来福笑了,「以后有了这麽个宝贝,再也不用怕鬼了。」
可转念一想,张来福又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刚才那些人到底是不是鬼?
鬼听不懂人话,也看不见人,可刚才这群人能听懂我的话,也能看得见我,那就证明他们不是鬼。
可姚德善明明被我弄死了,他不是鬼,还能是什麽?
但话又说回来,姚仁怀他们应该还没死,为什麽也会出现在这里————
张来福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都收回到了水车里,手枪丶子弹————这些东西都还有用,还有老宋给他的破长衫,将来做个抹布用,也是好的。
他一边收拾,一边琢磨,一大堆问题还没等琢磨清楚,张来福突然觉得手心发烫。
攥在手里的水烟筒子突然冒烟了,里边咕噜噜噜,传来了水声。
什麽情况?
张来福低头看了一眼,筒子里不知道哪来的水,已经沸腾了起来。
这是厉器发脾气了吗?
吃了这麽多亡魂应该吃饱了,为什麽要发脾气呢?
水烟筒子越来越烫,张来福握不住了,赶紧把筒子放到了水车上。
水车也耐不住烫,水柜门一开,把水烟筒子掀翻到了地上。
水烟筒子落在地上,开始迅速变大,这一幕,张来福看着有点熟悉。
油灯跳到了水烟筒子旁边,来回摇晃,这是在提醒张来福,这和油灯当初的状况一样,这是要开碗了!
水烟筒子是碗?
怎麽可能————
它是碗,那什麽是土?
难道是刚才它吃下去的那些半人不鬼的东西?
这东西也能做土吗?
现在开碗了,开碗了该怎麽办?
种子!快,种子!
碗开了,就不能停下来,得赶紧去找种子。
什麽东西做种子合适?
张来福也没种过别的东西,他就种过手艺精。
杨恩祥的手艺精还在,那个长得像蒜头的布包,那包哪去了?
还在水车里。
张来福把头钻进水柜里,四下找手艺精。
手艺精被水车收好了,水车觉得这东西很有用。
除了手艺精之外,像油灯丶竹条丶毛边纸丶浆糊丶墨盒丶蜡烛丶铁丝丶被褥丶棉袄丶火柴丶大洋钱————这些东西,水车都觉得有用,它都收好了。
像水烟锅子丶手枪丶子弹丶宣纸丶破衣裳,这些东西在水车看来都没用,它借着翻车的机会,把它们都扔出去了。
可好不容易扔出去了,刚才又被张来福捡回来了,这让水车有些不满。
没关系,咱们再扔!
咣当咣当!
水柜门晃动。
水车用张来福那件破长衫,把要扔的东西包成一个包袱,趁着张来福在另一个水柜里找东西,借着水柜门一弹,把包袱精准的扔进了水烟筒子。
张来福一惊:「你把什麽东西扔进去了?」
水车不说话。
张来福跑到水烟筒子旁边,想把包袱拿出来,却发现包袱粘在筒子里,拽不出来。
为了防止包袱散开,水车特地往包袱上抹了点王挑灯的浆糊,这下彻底粘牢了。
张来福拽了半天拽不动,回头怒斥水车子:「种这些破东西有什麽用?这不糟蹋了一个好碗麽?」
咣当!咣当!
水柜的盖板还在无情地嘲笑着张来福。
张来福好不容易找到了杨恩祥的手艺精,他正想把手艺精扔进碗里,却见烟筒子砰的一声,盖上了盖子。
这哪来的盖子?
以前没见这东西有盖子?
张来福费尽力气想把盖子掀开,但没能成功,这种子就这麽种下去了。
咣当!气急败坏的张来福踹了车轮子一脚。
砰!车杠子一转,打在了张来福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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