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百五三章.拭目以待(第1/2页)
第一百五三章.拭目以待
《汉深双城追凶记》(藏头诗)
欧风卷雾追凶影,阳照残痕觅旧章。
俊眼窥穿尘里秘,杰心洞破案中藏。
追循模具留真迹,凶迹潜踪跨两乡。
影覆光阳迷往事,汉江水暖浸寒霜。
口传旧语牵前怨,仓锁双钥启暗廊。
库积尘香凝诡秘,模镌刻痕露锋芒。
具藏奸计经年久,线绕迷局逐日长。
索尽蛛丝寻破绽,深城暮色锁桅樯。
圳头肠粉承烟火,明烛灯塔照隐藏。
记取当年工装泪,码边风急卷秋光。
头悬疑云追穷寇,老匠留声指祸殃。
周五金铺存余证,锁钥成双破冷箱。
厂废机寒留铁迹,旧痕新影叠华章。
车鸣武昌催征旅,间有茶香润剑肠。
藏锋待破韩郎计,秘语频传赵伯忙。
情系故交承遗志,牵萦往事话沧桑。
连番险况皆无惧,接绪微茫敢独当。
真像终随灯火显,相携众友破迷网。
逢凶化吉凭心细,凶徒束手叹仓皇。
案结尘清还正道,件留青史记端详。
事非功过凭人论,了却沉冤慰旧殇。
结得烟缘凝众力,局开雾散见朝阳。
烟笼古巷藏余韵,火暖长街续暖肠。
气贯双城驱晦暗,漫将佳话谱新章。
漫行市井搜良证,越过高山踏远疆。
双钥齐鸣开秘锁,城连汉深共荣昌。
追根究底求真谛,踪印留痕话短长。
记此侦途多砥砺,得偿所愿慰忠肠。
真容露处奸邪伏,相照肝胆意韵长。
幸有同心驱迷雾,福随正道绕身旁。
安澜岁月凭坚守,康泰人间靠担当。
顺理成章清积案,遂心如愿护穹苍。
其情可感昭日月,意重情深动四方。
中藏赤胆明公理,正气压邪耀八荒。
肖莲英麻利地掀开保温桶盖,浓稠的藕汤顺势倒入瓷碗,圆胖的莲子浮在汤面晃荡。“古小姐,快趁热喝暖身子!”她声音脆亮,“这洪湖藕炖足五小时,粉得一抿就化。何文敏住巷尾老楼,咱们这就过去,她若能认出账本字迹,这事就成了大半。”
往巷尾去的路上,古彩芹攥着布包紧随其后,目光总不自觉瞟向欧阳俊杰肩头的帆布包——半本旧账本的牛皮纸边角正从袋口露出来。她猛地驻足,从包里抽出张泛黄照片:“路文光当年跟我说,‘光阳厂’老员工里,就何文敏敢跟韩华荣硬刚。”照片是1998年拍的,她和路文光站在‘光阳厂’门口,身旁的何文敏拎着‘武汉锁厂’钥匙,眉眼间满是利落劲儿。
何文敏家的木门刚推开条缝,浓郁的中药味就漫了出来。她坐在藤椅上,指尖捏着旧算盘,见众人来访立刻笑开:“俊杰,可算盼到你们了!昨儿我还跟你娘念叨,韩华荣的字迹有特点,‘荣’字草头总写得像两把小锁。”她伸手接过账本,指尖在纸页上快速划过,语气陡然笃定:“是他写的!你看‘模具’俩字,‘模’的木字旁总歪歪扭扭,比1999年那批供销合同上的字迹还像!”
汪洋凑得脑袋都快贴到账本上,小眼睛瞪得溜圆:“我的个亲娘!这字迹跟老赵寄来的图纸一模一样!何阿姨,‘汉口仓库’的锁您知道怎么开不?阿发说得上双钥同开,可他就只有一把钥匙!”
“另一把在我这!”何文敏弯腰从抽屉摸出个铁盒,里面躺着把铜钥匙,与欧阳俊杰手里的‘武汉锁厂’钥匙一对,严丝合缝。“1998年路文光托付给我的,说这钥匙金贵过保险柜。韩华荣当年要抢,我硬没给,说这是‘光阳厂’的东西,轮不到他动。那家伙闹得比街头耍横的街坊还凶!”
欧阳俊杰捏着两把钥匙,指尖相触时泛着冷光。他抬眼望向古彩芹:“你说的‘汉口仓库’,是不是‘三阳路’那栋旧楼?1999年我路过时,见门口贴过‘光辉公司仓库’的旧标,比现在的写字楼陈旧多了。”
古彩芹连连点头,手指绞着布包系带:“就是那栋!韩华荣上个月还去过,我偷偷跟着,见他搬了个木盒出来,看着就像装模具的。我没敢靠近,怕被他发现,比在深圳跟踪阿力时还紧张。”
话音刚落,李师傅就拎着塑料袋探进头来,里面的蜡纸碗还冒着热气:“听说你们要去‘汉口仓库’?给你们带了热干粉,路上垫肚子。”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阿发娘刚打电话来,说阿发在养老院哭,说没脸见路文光,那股愧疚劲儿,看着都让人心疼。”
往‘三阳路’行进的途中,阳光透过梧桐叶筛下碎金,欧阳俊杰的长卷发沾了几片叶影。他突然驻足,指着仓库窗户:“你们看玻璃上的小月亮刻痕,和‘武汉锁厂’钥匙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路文光早留了记号。”
仓库铁门锈得斑驳掉漆,欧阳俊杰与何文敏各持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按“左三右二”的手法轻轻一拧,“咔嗒”一声脆响,门应声而开。灰尘味扑面而来,墙角堆着旧模具,中间摆着个木盒。打开的瞬间,三套模具静静躺着,还有张路文光的字条:“韩华荣的账本在深圳‘明记码头’灯塔下,老赵知其位置,切勿让他逃脱。”
“‘明记码头’!”张朋捏着字条的手指微微发颤,立刻掏出手机:“俊杰,牛祥刚发消息,说韩华荣买了今晚去深圳的高铁票,手里拎着印‘光辉模具’的布袋。咱们现在就去追?”
欧阳俊杰把模具塞进帆布包,长卷发被仓库的风吹得扬起:“他去深圳必是奔着灯塔下的账本。咱们赶去‘武昌站’,抢在他前头到深圳,老赵会帮咱们。”
肖莲英把保温桶里剩下的藕汤倒进搪瓷杯,递到何文敏手里:“您快喝口汤补补,洪湖莲子炖得够粉,比中药还养人。我们去深圳办案,您在家等着,有消息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
‘武昌站’的广播刚报完车次,欧阳俊杰就拎着帆布包往站台冲。他咬了口剩下的鸡冠饺,肉馅的鲜香混着阳光的暖意,忽然想起路文光的话:“生活里的线索,总比档案袋暖。”深圳的灯塔、韩华荣的账本、老赵的消息,这些线索像李记热干粉,裹着酱香也裹着悬念,得慢慢梳理才能品出真味。
汪洋拎着热干粉跟在后面喊:“俊杰!到了深圳咱先去阿婆的肠粉摊不?上次那鲜虾肠粉,比深圳夜茶还鲜,这次我要吃两份!”
欧阳俊杰回头笑了笑,长卷发在风里晃出弧度:“到深圳先吃肠粉,再找老赵拿账本,等韩华荣自投罗网。这案子的每一步,都藏在这些热乎日子里,急不得。”
阳光铺满站台,远处火车鸣响汽笛,载着满是武汉烟火气的线索驶向深圳。而武汉街头的李记早点摊,油锅还冒着青烟,李师傅正炸着新一锅鸡冠饺,等着他们带着真相归来,续上这段烟火探案的篇章。
火车上,汪洋抱着塑料袋啃最后一个鸡冠饺,肉馅汤汁顺着指缝滴在裤子上也不顾,盯着窗外掠过的稻田嘟囔:“这鸡冠饺要是能带到深圳就好了!上次在‘明记码头’吃的鱼蛋串,比李师傅做的差远了,纯属闹眼子。”他突然拍着大腿掏出皱纸条:“对了俊杰,牛祥上车前塞给我的,说老赵托人带了‘光阳厂’旧考勤表,上面有韩华荣的怪记录,比之前的消息具体多了!”
张朋凑过去细看,指尖点在“1999年3月15日,韩华荣未打卡,却领取模具运费5000元”的字迹上:“俊杰,这日期眼熟不?是不是路文光账本里记的‘武汉锁厂’送钥匙那天?何文敏说过,那天韩华荣借故去了汉口,没回‘光阳厂’,跟考勤表完全对得上。”
欧阳俊杰咬下最后一口鸡冠饺,脆壳里的猪油香混着藕汤余甜咽下,缓缓开口:“旧考勤表就是时光的指纹,藏在不起眼的数字里。3月15日‘武汉锁厂’送的是双舌锁钥匙,韩华荣去汉口,八成是去配备份钥匙,比我们预想的还早留了后手。”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帆布包,“到深圳先找老赵,他在‘光阳厂’待了二十年,韩华荣当年的猫腻他最清楚,比如车间那台旧模具机床,韩华荣总趁夜班偷偷用。”
深圳北站的夕阳把站台染成暖黄,阿婆拎着竹篮早已在出站口等候,竹篮里的鲜虾肠粉还冒着热气,米皮裹着粉白虾仁。“俊杰,可算到了!”她把肠粉往众人手里塞,“老赵刚还来我这吃肠粉,说‘光阳厂’旧车间门锁松了,今早去修时,在机床底下找着个铁盒,比警察搜查还管用。他还说,铁盒上有小月亮刻痕,和‘武汉锁厂’钥匙一模一样。”
汪洋接过肠粉,筷子没夹稳,虾仁掉在地上,他慌忙捡起来吹了吹就塞进嘴里:“我的个亲娘!这虾仁比武汉小龙虾还鲜!阿婆,‘光阳厂’旧车间在哪?是不是跟武昌老纺织厂似的,到处都是锈铁?”
“在‘福安巷’后头!”阿婆指着巷口老榕树,“老赵说车间里还留着1998年的工装,韩华荣当年穿的那件肘部有补丁。你们去的时候记得带瓶凉茶,深圳秋老虎比武汉伏天还毒,别中暑了。”
往‘光阳厂’去的石板路沾着傍晚露水,街边凉茶铺的癍痧凉茶煮得正浓,苦香混着榕树气息漫开来。老赵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沾着机油,在车间门口来回踱步,见众人来立刻迎上:“俊杰,可算盼到你了!这是车间钥匙,1999年路文光给我的,说比保险柜还重要。”他推开车间门,灰尘在夕阳里凝成光柱,“你看这台旧机床,韩华荣当年总趁夜班用它改模具,比谁都勤快。”
欧阳俊杰走到机床旁,指尖抚过锈迹上的磨损刻痕,突然顿住:“这刻痕和‘汉口仓库’模具上的一样,是‘马记模具’的标记!”他语气凝重,“韩华荣当年在这篡改模具参数,把‘光阳厂’正品改成次品,冒充‘马记模具’出货,比走私还隐蔽。”说着弯腰从机床底下拖出个铁盒,盒盖上的小月亮刻痕在光线下泛着冷光,“这锁是‘武汉锁厂’的,得双钥同开,和‘汉口仓库’的锁一样。”
“哪敢随便开!”老赵从兜里掏出把铜钥匙,“这是路文光1998年给我的,说要是韩华荣动机床,就把铁盒锁好。今早找着铁盒试了试,差一把钥匙开不了。”他往旧茶缸里倒凉茶,“快喝点解暑,这是阿婆煮的,比药店凉茶管用。当年韩华荣在这改模具,总偷喝我的凉茶,说比深圳汽水解渴。”
张朋蹲在铁盒旁,指尖轻点锁孔:“俊杰,牛祥刚发消息,说古彩芹在茶馆等着,带了韩华荣的旧照片,说不定有另一把钥匙的线索。要不要先去找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三章.拭目以待(第2/2页)
欧阳俊杰喝了口凉茶,苦味在舌尖散开:“旧照片藏着没说出口的秘密,古彩芹既然带了照片,肯定有比钥匙更实在的线索,比如韩华荣当年配钥匙的五金店地址。总比在这瞎等强。”他把铁盒塞进帆布包,叮嘱老赵,“你帮我们看住车间,别让外人进来,尤其是‘光飞厂’的成安志,他当年跟韩华荣抢过模具订单,说不定会来偷铁盒。”
茶馆的竹椅还带着擦拭后的潮气,古彩芹坐在角落,手里攥着个牛皮纸袋。见众人进来,她立刻递过纸袋:“欧阳先生,这照片是路文光娘给我的,你看韩华荣手里的钥匙,和‘武汉锁厂’的一模一样。”她指尖点着照片,声音发颤,“路文光当年跟我说,韩华荣在汉口五金店配了钥匙备份,店名叫‘老周五金’,比深圳五金店还老旧。我今早去问了,老板说1999年有个穿工装、肘部带补丁的男人来配过双舌锁钥匙,和照片上的韩华荣完全对得上。”
肖莲英把剩下的藕汤倒进瓷碗推过去:“快喝点汤暖身子,洪湖藕炖得够粉,比深圳糖水养人。‘老周五金店’在哪?我们明天一早就去,说不定老板还留着当年的配钥匙记录。”
古彩芹喝了口汤,眼圈泛红:“就在‘三阳路’,离‘汉口仓库’不远。路文光说那老板是他父亲的朋友,靠谱得很。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韩华荣害了路文光,我一定要帮他讨个说法。”
回到阿婆的肠粉摊时,夜灯已经亮起,阿婆正守着汤锅煮鱼蛋串,鱼蛋在汤里翻滚冒泡。“你们今晚住我家隔壁民宿,房间刚打扫过,比酒店干净。”她往碗里舀鱼蛋,加了双倍辣酱,“这鱼蛋串够味,比武汉辣萝卜丁还冲。明天去五金店,我给你们带红豆钵仔糕,老周老板爱吃甜的,你们带着去,他说不定更愿意说实话。”
汪洋捧着碗鱼蛋串,辣得直哈气却不停往嘴里塞:“我的个亲娘!这辣酱比武汉周黑鸭还够劲!阿婆,明天去五金店我也跟着,说不定能帮着找线索,总比待在民宿瞎等强。”
欧阳俊杰坐在竹椅上,望着巷口路灯,长卷发垂在胸前:“市井灯火里藏着最实在的线索,就像鱼蛋串的汤,煮透了才见鲜。明天先去‘老周五金店’,再回‘光阳厂’拿铁盒,韩华荣的账本在灯塔下,钥匙线索在五金店,这案子的拼图正一块块凑齐。”
老赵坐在一旁喝着凉茶补充:“我明天一早就去车间擦机床,说不定能找着韩华荣当年掉的模具碎片,那碎片比芝麻还小,当年他改模具时总掉,得仔细搜。”
夜色渐深,肠粉摊的灯光在巷子里晕开暖圈,鱼蛋香气飘得很远。欧阳俊杰脚边的帆布包里,铁盒、旧纸条、泛黄照片堆叠在一起,像藏着秘密的生活碎片,等着明天在市井烟火中,拼出更接近真相的模样。而武汉的李记早点摊,此刻该收摊了,李师傅或许正清洗炸鸡冠饺的油锅,等着他们带着线索归来,续上这段满是武汉味道的探案日常。
次日清晨,深圳‘福安巷’的晨光漫过凉茶铺铜壶,阿婆拎着竹篮往民宿走,钵仔糕的甜香裹着热气飘出来,红豆馅从糕体细缝里渗出来,沾得竹篮边缘发亮。“俊杰,快拿着!”她把竹篮塞进欧阳俊杰手里,指尖沾了点糖霜,“巷口肠粉摊刚蒸好鲜虾肠,你们吃了再去五金店,空着肚子说话没底气。”
欧阳俊杰捏起一块钵仔糕,糕体软得一掐就出印,长卷发垂在竹篮边缘,发梢蹭过温热的糕体。“阿婆,您这钵仔糕模子还是去年从武汉带的吧?花纹里还沾着红豆碎,比深圳新买的模子更入味。”
汪洋早就抢了块钵仔糕塞进嘴里,糖汁滴在衣襟上也不顾,含糊不清地说:“我的个亲娘!这钵仔糕要是加勺芝麻酱就好了!上次在武汉吃的热干面,芝麻酱比深圳肠粉酱香十倍,实在得很!”他突然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脸色微变,“哎俊杰,牛祥刚发消息,说‘光飞厂’的成安志今早去了‘明记码头’,跟个穿蓝色工装的人偷偷碰面,手里还拎着印‘光阳模具’的布袋,这事越来越邪乎了!”
欧阳俊杰眼神一凛,把钵仔糕放回竹篮:“成安志突然现身‘明记码头’,肯定和韩华荣有关。他当年跟韩华荣抢模具订单结过怨,如今又凑到一起,要么是分赃不均,要么是还有未干完的勾当。”他快步走向巷口,“先去吃肠粉,吃完直奔‘老周五金店’,拿到钥匙线索再去‘明记码头’查探。张朋,你联系牛祥,让他盯着成安志的动向,别打草惊蛇。”
众人赶到巷口肠粉摊,阿婆已经把鲜虾肠摆好,米皮晶莹剔透,裹着饱满的虾仁。“快吃快吃,凉了就不鲜了。”阿婆不停往他们碗里添酱油,“老赵刚来过电话,说车间机床底下又找着几片模具碎片,上面有韩华荣的字迹,他已经收好了,等你们回去拿。”
汪洋狼吞虎咽地吃着肠粉,含糊地问:“阿婆,那穿蓝色工装的人会不会是韩华荣?他是不是已经到深圳了?”
“不好说。”阿婆摇了摇头,“‘明记码头’来往人杂,鱼龙混杂,韩华荣要是藏在那,还真不容易找。你们可得小心,那家伙心狠手辣,当年为了抢模具订单,连自己的徒弟都坑。”
吃完肠粉,众人驱车赶往汉口‘三阳路’,一路疾驰,抵达‘老周五金店’时,店铺刚开门。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擦拭柜台,见众人进来,抬头问道:“你们要买什么?”
肖莲英递过阿婆准备的钵仔糕:“周老板,我们是路文光的朋友,想来问问1999年的事。当年是不是有个穿‘光阳厂’工装、肘部带补丁的男人来配过双舌锁钥匙?”
周老板接过钵仔糕,眼神柔和了些:“路文光啊,我跟他父亲是老交情了。你们说的那人我有印象,是韩华荣,当年他来配钥匙时鬼鬼祟祟的,还特意嘱咐我别跟别人说。”他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个旧账本,“这是当年的配钥匙记录,你看,1999年3月15日,配双舌锁钥匙一把,付款五十元,签字是韩华荣。”
欧阳俊杰凑过去看记录,字迹果然是韩华荣的,和账本上的字迹一致。“周老板,您还记得他配钥匙的原型是什么样吗?是不是‘武汉锁厂’的双舌锁钥匙?”
“对,就是‘武汉锁厂’的钥匙。”周老板点头,“那钥匙看着很旧,上面还有个小月亮刻痕。他当时说钥匙是厂里的,不小心丢了,要配个备份。我后来才知道,他是要去开‘汉口仓库’的锁,还好路文光提前跟我说过,让我留意韩华荣的动向,我当时就偷偷把这事告诉路文光了。”
“那您知道他配完钥匙去哪了吗?”古彩芹急切地问,“是不是去了‘汉口仓库’?”
“应该是。”周老板回忆道,“他配完钥匙就往‘三阳路’旧楼方向去了,手里还拎着个木盒,看着沉甸甸的,估计是装模具的。我当时觉得不对劲,还跟了一段路,见他进了‘光辉公司仓库’就没敢再跟,那时候韩华荣在厂里势力大,我怕惹祸上身。”
欧阳俊杰谢过周老板,把配钥匙记录拍照留存:“看来韩华荣3月15日配完钥匙就去了‘汉口仓库’,说不定当时就把部分模具转移了。张朋,你联系何文敏,让她帮忙查一下1999年3月‘光阳厂’的模具出库记录,看看少了多少套模具。”
众人离开‘老周五金店’,直奔‘光阳厂’旧车间。老赵早已在车间等候,见他们进来,立刻递过一个小袋子:“你们看,这就是我今早找着的模具碎片,上面有韩华荣的字迹,写着‘马记’两个字,跟机床刻痕一致。”
欧阳俊杰接过碎片,仔细观察:“这些碎片应该是韩华荣改模具时掉的,上面的字迹能证明他确实在这冒充‘马记模具’出货。现在我们有了配钥匙记录、模具碎片、考勤表,还有铁盒线索,就差另一把钥匙和账本了。”他顿了顿,看向众人,“牛祥那边有消息吗?成安志还在‘明记码头’吗?”
张朋掏出手机看了看:“牛祥说成就安还在‘明记码头’,那个穿蓝色工装的人已经走了,成安志手里的布袋不见了,估计是把模具转移了。他还说,韩华荣的高铁票是今晚八点的,预计十点到深圳。”
“好,我们兵分两路。”欧阳俊杰快速部署,“我和汪洋去‘明记码头’盯着成安志,张朋和肖莲英去‘武汉锁厂’问问,有没有当年韩华荣配钥匙的备份记录,说不定能找到另一把钥匙的线索。古彩芹,你留在车间,和老赵一起整理模具碎片,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证据。”
分工完毕,众人立刻行动。欧阳俊杰和汪洋驱车赶往‘明记码头’,此时码头人来人往,货轮穿梭,成安志正站在灯塔附近,时不时看手表,神情焦躁。
“他肯定在等韩华荣。”汪洋压低声音,“俊杰,我们要不要过去抓他?”
“别急,等韩华荣来了再说。”欧阳俊杰拉着汪洋躲在货箱后面,“我们先看看他手里有没有账本和钥匙。”
不多时,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快步走向成安志,正是韩华荣。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布袋,走到成安志面前,低声说了几句。成安志脸色一变,似乎在争执什么。
欧阳俊杰趁机绕到后面,突然喝止:“韩华荣,束手就擒吧!”
韩华荣和成安志一惊,转身就想跑,汪洋立刻冲上去,抱住成安志的腿。韩华荣见状,从布袋里掏出账本,想扔进海里,欧阳俊杰快步上前,一把夺过账本。
“你们别过来!”韩华荣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此时,张朋和肖莲英也赶到了,身后还跟着警察。“韩华荣,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张朋喊道。
韩华荣见无路可逃,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瘫倒在地。警察立刻上前将他和成安志制服。
欧阳俊杰打开账本,里面详细记录了韩华荣当年篡改模具参数、冒充‘马记模具’出货、挪用公款的罪行,还有他和成安志分赃的记录。“终于真相大白了。”他长舒一口气,阳光洒在账本上,那些尘封的秘密,终于在这一刻重见天日。
后来,警察根据账本和模具碎片等证据,对韩华荣和成安志进行了依法逮捕。‘光阳厂’的旧模具被妥善保管,路文光的沉冤得以昭雪。
众人回到武汉,李师傅的早点摊摆上了新炸的鸡冠饺,藕汤的香气飘满整条街。何文敏捧着热藕汤,笑着说:“路文光要是知道,肯定会很高兴。”
欧阳俊杰咬着鸡冠饺,看着眼前的烟火景象,心中满是释然。这场跨越汉深双城的探案,藏在模具刻痕里,躲在市井烟火中,终以正义落幕。而那些温暖的陪伴、坚定的坚守,就像洪湖藕汤一样,浓稠绵长,暖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