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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圣体进了武墓。
除了大帝阵灵，众人都各自回去，方醒留住了武灵。
“方道友，还有何事？”
方醒笑了笑。
看来请出荒古圣体是对的，展示了一下武力后，武灵的态度更和善了些。
甚至有些心虚。
“无他，只是想请教道友几个问题。”
方醒：“还请不吝赐教。”
说着，取出桌椅酒食，摆在入口处。
请武灵一同，席地而坐。
“我还能解答道友什么疑惑？”武灵笑问，坐了下来。
方醒斟酒，而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正襟危坐。
“我想知道，武界到底是如何被打崩的。”
“仙王大战。”武灵简洁明了地道。
方醒点头：“这是外交辞令，我想知道的是内情，几个仙王大战是无法打崩一个大世界的，任何一个大世界都有自行修复的能力。”
“除非，几十个仙王一起出手，刚好还打断了关键的几条界脉。”
“如此，令武界的自我修复速度，比不过破灭的速度，才会失衡走向不可逆转的毁灭。”
大帝阵灵听得一愣一愣，但还是点头，方醒说什么都对！
武灵有点意外：“道友居然知道，看来经历过某个大世界的崩毁。”
方醒笑而不语，他的经历很容易调查，在他目前的生涯中，当然是没经历过的。
但是在原本的未来，方醒是亲眼见证过的。
一个完整的大世界，是真的很难被战争打崩的，哪怕是仙王乱战，也不容易。
除非一个个都不要命了，打出真火来，都顾不得丝毫了。
或是有人故意，针对武界的界脉，进行了破坏！
那个时期的诸天万界，都意识不到界脉的重要性，所以没有对界脉针对性保护，很容易被仙王级的存在刻意破坏。
诸多疑点，令方醒怀疑，武界的毁灭还有内情。
他要知道，并且以此为戒，为源界规避这样的风险！
“嗯……”
武灵深吸了口气，啄酒放盏，斜睨苍穹。
而后发出一声苦笑：
“内情……”
“呵呵……”
武灵苦涩且无奈，带着郁闷的神色：“此中内情，实在是令人唏嘘，道友可曾听闻过，被誉为最强神族的【天禁神族】？”
天禁神族？
方醒：“略有耳闻，源界也有记载，混沌时期出现过这一族。不过源界的许多历史典籍都被异界暗谍毁了，我也不知道太多细节。”
其实，方醒对天禁神族很了解，故意说不清楚。
是想看看武灵，到底会不会说实话。
如果武灵在天禁神族的事情上，就开始瞎编，方醒就会知道他毫无诚意。
不过方醒仍是惊讶的，因为他真不知道，武界的毁灭与天禁神族有关。
“天禁神族……这名字听起来，好像是什么禁忌生灵似的。”大帝阵灵道。
武灵点了点头：“这一族号称最强神族，并不是自封的，是我武界修行者的共识。”
“天禁神族，血脉太强，因此被上苍所针对限制，便有了天禁之名。”
“这一族非常强大，只要成年，就会跨入仙王境界。”
“什么？！”大帝阵灵震惊。
方醒也表露惊色，实则内心平静，因为这与源界的相关记载是契合的。
源界也存在天禁神族，这一族真的非常逆天，武灵说他们成年就是仙王，这其实不对。
应该说，出生就是仙王！
武灵继续道：
“天禁神族，他们都生于卵中，如同一个蛋壳包裹着他们，直到成年才能破壳出世。”
“一出世，就是仙王境，既是出生也是成年。”
方醒暗暗称是，天禁神族的特性，就是如此。
这一族，刚孕育的时候，都是一个蛋。
想要从蛋中出来，必须成为仙王，才能从内部破壳。
若是长时间无法达到仙王境，便会认为道路不对，从而他们会在内部自我化道，重新孕育轮回一遍。
直到成为仙王，破壳而出，才会打破这个轮回。
运气不好的天禁神族，可能会在蛋里，轮回好几个灵气纪元都出不来。
“这一族不会死，他们只会不断轮回，成为仙王后出世。”
“陨落后，会重新变回一个蛋，开启新一轮的轮回。”
“武界，就曾有一枚天禁神族的蛋。”
方醒瞥了一眼武灵，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许多复杂的表情。
一时竟有些看不懂。
武灵沉声道：
“那是在很早很早以前，按你们源界的时间来算，在太初时代之后，神话时代之前。”
“武界有一个天禁神族，他是一个特殊的天禁神族，他的卵中不止有他自己，还有一个小世界。”
“那天禁神族生于其中，孕养成长，直到成为仙王，却没有破壳而出，而是选择了再度轮回。”
“啊？”方醒诧异，这还真是意外，“为何如此？”
武灵笑道：“因为天禁神族一旦打破，孕养他们的蛋壳，那蛋中一切本源都会融入天禁神族体内……对于这尊天禁神族而言，他就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蛋中的世界，有他的亲朋好友，有他的道侣家人，他在蛋中证道、成仙乃至成为仙王。”
“本来，这个天禁神族以为，自己成为了仙王，应该是鸡犬飞升。可是他在成为仙王的那一刻，才知道原来自己所在的世界，只是一个蛋。”
“蛋壳承受不住仙王的力量，会从内部破开，而一旦这个蛋毁了，这尊天禁神族的一切都没了。”
方醒点点头，这倒是可以理解。
就像是方醒自己，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其实诸天万界是个巨大的蛋，他要打破蛋壳出去才能自由。
可那样的自由，会害死所有亲朋故友。
方醒还会出去吗？
那天禁神族也一样，他选择了化去修为，维持蛋中世界，哪怕他必须再度轮回。
因为在蛋壳内，有他的一切。
听到这里，方醒对后续的事情，有了些许猜测。
武灵叹息道：
“天禁神族每次轮回，都会失去记忆，重新开始。可这尊天禁神族，每次都在成为仙王后，知道了蛋壳世界内的真相时，选择化去修为重新轮回。”
“他很善良。”方醒都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人，真的很善。
修行界，有的是愿意用亲朋好友，来换无上修为的人。
“是啊，他很善良，他不忍看到蛋壳世界的毁灭，也不愿意承认这个世界的虚假，为了维持住蛋壳内的世界……天禁神族选择了一次次轮回。”
“可是，他不知道，在蛋壳外，早就有武界的仙王窥伺。”
武灵脸色冷了下来：
“天禁神族的威名，在武界早有流传，窥伺蛋壳世界的仙王，知道天禁神族的强大与可怕。”
“于是他想夺舍这个天禁神族。”
“可惜，即便是仙王，也无法侵入蛋壳世界，对天禁神族进行夺舍。不过那个时期，时间对于仙王没有意义，那尊仙王愿意等。”
“他等了万古，却发现蛋壳世界，在一次次轮回，每次那尊天禁神族都不破壳。”
“终于有一次他失去了耐心，抓住了蛋壳内的天禁神族，再次成为仙王的瞬间，强行敲碎了蛋壳。”
武灵的语气，逐渐从阴冷，转向了愠怒。
方醒暗暗叹了口气，他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