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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傈僳族的村寨位置偏得很，比咱们这儿还要闭塞。
上边的管控也就松了不少，不像咱们这边管得这么严。
他们那边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家里的劳力，不耽误集体的农活。
能按时出工挣工分，每家每户都能私自养一头耕牛。
不算违规，队里也不会管得太死。”
说到这儿，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把其中的关键缘由，也掰扯明白：
“其实这也是跟傈僳族，活牛彩礼的老传统挂钩的。
你想啊，他们娶姑娘都要活牛当彩礼。
要是不让私人养牛，大家上哪儿凑彩礼去？
所以啊，村寨里也是顺着老传统来，默认给各家各户留了，私养牛的名额。
就是为了让大伙儿能凑够彩礼，顺顺利利娶上媳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周安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福贵便接着往下细说，私养牛的规矩和用途。
“而且啊，他们私人养的牛，几乎都是能干活的耕牛。
上山驮运柴火山货，用处全在生产上，极少有人会特意养纯吃肉的菜牛。”
“活牛彩礼，也不是谁家能一下子拿得出好几头的。
大多都是男方去求亲靠友，挨家挨户去借。
凑的都是亲戚朋友家里，私养的耕牛。
凑够数了去女方家提亲，等婚后再慢慢干活、攒东西，一家一家地还。
这在傈僳族村寨里，都是常有的事儿，大家也都认可，这种凑牛的法子。”
福贵生怕周安不清楚，其中的门道。
又把私养牛的硬性规矩，一条条说清楚。
“不过你可别觉得私养牛，就啥规矩都没有了，那也不行。
就算是私人养的牛，也得先去生产队登记备案。
而且这私养的牛，不能私下里随便买卖、转让。
要转卖的时候，得先跟生产队申请。
等队长同意了，才能找合适的人家接手。”
“还有养牛的草料，也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绝对不能去集体的饲料地割草，更不能占用集体的草料。”
最后，福贵又补了最关键的一条，语气也严肃了几分：“还有个硬性规矩，那就是自家私养的牛，不管是生病了，还是不小心摔着、碰着，甚至是意外死亡了，都得第一时间上报给生产队，让队里的干部过来查验，绝对不能私下里偷偷处理。就说牛要是病死了，也得让队里看过之后，才能按规矩处置，要是私下偷偷宰了吃肉，或者埋了不报，一旦被查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轻则批评教育，重则还得赔偿集体的损失，这规矩可是板上钉钉的，没人敢违反。”
一番话说完，灶膛里的火苗烧得正旺，锅里的热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周安也彻底听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心里头的疑惑一扫而空，总算知道傈僳族村寨的私养牛是怎么一回事了，也总算明白福贵要凑彩礼，到底是从哪儿寻牛的门路了。
周安听完他的解释之后，明白了。
原来是照顾到他们当地的风俗，允许每家每户养一头牛。
这样在凑彩礼的时候，就可以到亲戚朋友家里去借牛。
不过说是借，其实是要花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