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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朕讨厌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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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就该把当时那两头骗的宫女剐了。”
    楚晏明牙都要咬碎了。
    “两头骗...”
    楚晏明忽然喃喃起来。
    顾舒卿望着那双赤红的眼眸隐隐有笑意,复杂情绪如潮翻涌,映着她的倒影,“晏明才意识到吗。”
    “卿卿...”
    “五年前的周家,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家遍地开花,我待如何?今日动了她的位份,明日礼吏刑户四部全得叛乱。”
    “你有数过”,顾舒卿温婉抬唇,“她手上有多少条皇嗣的命吗。”
    楚晏明甫一开口,声音便染上了哭腔,像细线一样摇摇欲坠,“我没那么厉害,卿卿,做皇帝没有那么简单的...”
    “卿卿,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这次我也没传召喊你。”
    “更没让你跪在雪地里。”
    “我舍不得,卿卿。”
    “坏卿卿”,楚晏明泣不成声,“你每次都不信我。”
    顾舒卿抿着唇,手臂半抬。
    “君心似海。”
    “我是你夫君!”
    楚晏明低吼道。
    顾舒卿唇瓣微张,轻声嗯了下。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算了”,楚晏明转过了脸,不想让她瞧,“去睡吧。”
    顾舒卿的手落下。
    笑了笑,大方行礼,“陛下早些歇息。”
    背身的楚晏明捂住了脸。
    ...
    顾霆远有些意外。
    忽然进来一大帮人,给他添置东西,添置了又走了。
    “岳父大人。”
    顾霆远一脸无奈,“你一点君王架子都不摆吗?”
    “我还忧心岳父大人会记恨我,与我生疏了,先前我都不敢。”
    楚晏明抬起头来。
    顾霆远噗嗤乐了,“谁惹着咱们陛下了?眼睛都哭红了。”
    楚晏明抿着嘴,鼓着脸,什么都不说。
    “卿卿啊。”
    顾霆远觉得好笑。
    这什么画面?
    楚晏明不语,只一味地点头。
    顾霆远眼眸含笑,“我听听,卿卿那倔丫头又怎么啦?”
    楚晏明站起来,撩袍跪下。
    “诶哟——”
    顾霆远赶紧去扶。
    楚晏明委屈极了,摆手,“岳父大人,您听着。”
    怎么感觉这画面五年前就见过?
    五年前,他正巡视军营,副手急急来到他身边。
    说陛下来了。
    然后进屋以后,就是这副模样。
    顾霆远抱着臂,“你说吧。”
    楚晏明抹了抹脸,“前几日下雪时,我正为顾家各事着急上火,川儿忽然闯进来了,我才知晓卿卿在外头跪着。”
    “雪地!跪着!怎么可能是我传的召,我根本没传过这狗屁召令。”
    “卿卿晕倒后我才知晓,她有孕了。”
    顾霆远的眼皮抬了抬,“竟然还能?”
    “我还得知”,楚晏明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卿卿的卧房内竟然有麝香!她竟然也知道这事!”
    “直接我就把卿卿带回我那儿了。”
    “岳父”,楚晏明可怜地拉扯着他的衣摆,“我真的不知道!五年了,卿卿一点都不信我,次次都不信。”
    “就刚刚,我和她说我没有,她对我说君心似海。”
    “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不肯信我。”
    顾霆远似笑非笑,又很无奈,“都五年了怎么还是同一件事?”
    “对呀!”
    “快起来了”,顾霆远把他拉起来,按到旁边的蒲团上坐着,“地上凉,你还病着。”
    “真的做错了吗...”
    楚晏明像霜打的茄子,蔫哒哒的,手指绞着衣角,“我知道贵妃很能惹事,但我...”
    “岳父~”
    “当皇帝不是那么简单的~”
    顾霆远笑意更浓了,摸摸他的毛领,“你多大了,怎么还这样?”
    “皇室不盛,乃君主之过。”
    “这是你作为天下之主的责任的。”
    “没错”,顾霆远哭笑不得,摸摸腿上趴着的人儿,“你像点样子,我是罪臣。”
    “我看谁敢有意见”,楚晏明的声音闷闷的,“这是我岳父大人。”
    顾霆远笑个不停,“卿卿那丫头啊——”
    “性子确实要比闺阁姑娘更不羁,更坚韧,但正因如此,她学不来闺阁女子的小意和脾性。”
    “她并非在意什么你与旁人如何。”
    “不过是心里有了芥蒂,而又不肯翻篇罢了。”
    “不是与你讲过吗,卿卿小时候自己猎来野兔烤着吃。瞧见了一对特别可爱的雪兔,本想捉来养着,但是还没等她捉,就找不见了。她在外面蹲了几日,结果她看好的兔子被野狗叼走了。气得她后来见着那条狗揍一次。”
    “再后来她就不喜欢兔子了。”
    “又来一次”,楚晏明咬牙切齿,“等我回去的,我把那该死的太监拖出来鞭尸!岂有此理!”
    “别胡闹”,顾霆远嗔道,“不好好治国,耍些小脾气。”
    “岳父大人~”
    楚晏明哼哼唧唧,“卿卿就住在明昭殿,哪有人住进来过啊!她每天看见我,陛下~”
    “看得我难受死了。”
    “还不如给我两刀呢。”
    “所以”,顾霆远话音一转,“五年前你奈何不了周家,如今呢?”
    楚晏明正襟危坐,“周家势大,制衡为主。若全铲除,朝堂恐大乱。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我都已着手去做。”
    “卿卿还谴责我害了多少条皇嗣的命,那也是我的孩子”,楚晏明又委屈了,“我知道的嘛。”
    “贵妃好孕,那皇室繁荣就交给她了呗,我还舍不得卿卿受生育之苦呢。”
    顾霆远笑弯了眼,抚着他的发顶,“你啊你。”
    楚晏明笑眯眯地眨眨眼,“岳父大人要夸我吗,好呢。”
    “我什么时候说了?”
    顾霆远扬起唇角,“欺负我女儿,该打。”
    楚晏明噘着嘴,可怜巴巴地望他。
    顾霆远又被逗笑。
    这和当年死皮赖脸求娶他的宝贝女儿的十七皇子,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岳父~卿卿这胎,如果,我是说如果...”
    顾霆远淡笑,“我知道,顺其自然吧。看我的乖乖外孙会不会有缘有个弟弟妹妹。”
    “放心!”
    “我的乖乖外孙怎么样了呀”,顾霆远又噙起笑,“好久没见了呢。这次的事,川儿有没有闹呀~”
    “诶呐”,楚晏明挠挠头,“我没和川儿说。”
    顾霆远给他掖好大氅,连连瘪嘴,“这小身子骨,我那乖乖外孙也是小身子骨。”
    楚晏明干笑,“哈,随我。”
    “还笑,好意思呢。”
    “岳父~”
    “几时了?病着还不睡觉?”
    楚晏明赖着不走。
    “我劝,行不?”
    “噢不过你要是三天之内,病症还没好,我就不管了。”
    楚晏明眸子亮闪闪的,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格格不入,“来人,太医,朕再喝三例药。”
    “胡闹。”
    “岳父最好了~”
    顾霆远无奈而笑。
    他站起身来,十分嫌弃地提溜着这轻飘飘的人儿,丢到了牢房外。
    ...
    顾舒卿坐在院里的摇椅上,身上盖着毯子,仰眺夜空。
    禁足的日子属实是无聊啊。
    上次如此紧张的时局,还是皇子妃时...
    顾舒卿指尖摩挲着身上的羊毛毯,唇角翘了翘。
    这院内的建造,可谓就是缩小版的她的寝殿。
    身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微风拂过树梢。
    疏朗月光透过枝桠,将一道颀长的身影投映到了青石板路上。
    那道身影轻飘飘的,小心翼翼地穿过青石板路,走向了门口。
    吱呀一声——
    夜晚的声音总是格外清晰。
    黑影蹑手蹑脚地进了屋。
    不过几息,那人冷冽地出了门。
    “流...”
    话语生生咽了回去。
    顾舒卿抬眸浅笑,“在找我吗?”
    前几日她睡得早,今日难得一见。
    楚晏明哼得一声,“朕走错了,皇后晚上为何不睡觉?!”
    “陛下连禁足时的作息都要插手咯?”
    顾舒卿莞尔,直起身来瞧他,“况且陛下也没歇息呀~”
    楚晏明咬牙切齿,狠狠地拂了袖,“给皇后个机会重新和朕说。”
    “不然,不然...朕就罚你!”
    顾舒卿忍俊不禁,“臣妾在禁足的院里看星星,陛下罚哪门子?”
    “扰乱社稷大事。”
    顾舒卿噢了声,“那臣妾当真冤枉。”
    楚晏明冷着脸走了过来。
    “噢——”
    顾舒卿满是讶异,被他从摇椅上拉了起来。
    谈不上多温柔。
    顾舒卿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就已被他塞进了被窝里。
    顾舒卿瞧着这张冷脸,又做的这事,简直哭笑不得。
    楚晏明掸掸歪斜的大氅,连兜帽都没去掉,转身抬步朝门口走去。
    只不过...
    楚晏明细微地哼了声,“放手。”
    拉住他手腕的人也不言语。
    楚晏明转过头去。
    一双平静的眼眸眨了眨,脑袋歪些,道,“大氅里面穿里衣,陛下从卧房来的吗?”
    楚晏明无语地抽了抽鼻,“朕梦游,劳皇后操心。”
    顾舒卿了然地点点头,“这样啊,那陛下好梦。”
    楚晏明后牙都要咬碎了,呵道,“那皇后为何还不放手?!”
    “风寒好些了吗?”
    楚晏明重重地哼了声,扭头不看她,“关皇后什么事?”
    见身后的人还不松手,也不说话。
    楚晏明恼怒地转过头来。
    对上了一双清亮的,漾着些许笑意的眼眸。
    顾舒卿无辜又有些俏皮地眨眨眼。
    “陛下屡屡来臣妾这禁足的寝殿作何?”
    楚晏明深呼几口气,瞪向了她。
    “什么你的!这是朕的...”
    楚晏明从鼻腔里漫出一声长长的哼,抬手指着床榻,“抬进朕的寝宫就是朕的人,大胆皇后还不速速侍寝。”
    顾舒卿莞尔笑开,“陛下对每个禁足的嫔妃都这样吗?”
    “自然不是”,楚晏明把大氅丢到一边,掀开被子后恶狠狠地拥住她,“朕讨厌皇后,朕最讨厌朕这个皇后了,讨厌死了!!”
    顾舒卿笑意更浓。
    什么呀。
    像是知道她所想,那人儿泄愤的咬在她的肩头,“朕就做暴君了,朕就要把朕这不听话的皇后关在院子里狠狠责罚!”
    身子倾倒,挨上床褥。
    冰凉的褥面缓缓渗出火热。
    顾舒卿抓着他的背阖上了眼。
    好吧。
    君令难违——
    ...
    那日后,虽然顾舒卿瞧不见这屋的武婢,但她屋里时不时就多出些稀罕物件来。
    而隔壁那位呢。
    倒是经常推门而来。
    又自以为他很神不知鬼不觉。
    就属他留下的破绽最多了...
    午觉睡醒的顾舒卿瞧着挂反的门栓,笑出了声。
    顾舒卿踏出屋内,悠闲地伸了个懒腰。
    在院里溜了溜,脚步不自觉地就走到了那道门口。
    指尖在木门上微微使力。
    噢,顾舒卿了然,锁上了。
    也好。
    她淡定地收回手,接着回去溜她的院子了。
    走回屋内,桌上放了封信。
    顾舒卿看封信的方式眼熟,便拿起信笺准备瞧瞧。
    刚刚翻开,那字迹...
    眼眶涌起一抹温热,顾舒卿嗔怪地望向那边的门,“烦人!”
    顾舒卿看着看着就跑出门,对着木门挥着拳头,“你幼不幼稚!还找我爹当说客!”
    她喊了半天,也没人理她。
    顾舒卿气呼呼地踢了一脚门,回屋去了。
    但事情没有如她预料的那般——
    楚晏明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
    再没瞧见他那独一份蹩脚的身手...
    ...
    顾舒卿坐在窗前,缓缓睁开眼。
    “流霜,出来。”
    窗棂透出的碎裂月光被一道黑影无声抹去,“小姐。”
    “倒是许久没见。”
    这本就是顾舒卿自己的武婢。
    流霜垂眸瞧地,没有言语。
    这还是她被禁足以来,第一次喊流霜出来。
    “起来吧”,顾舒卿淡淡一笑,“川儿还好吗?”
    流霜上前为顾舒卿捏揉着腿,道,“听说殿下今日在朝堂上和些臣子起了争执,不过也还好。”
    “宫中其他人呢?”
    “小姐你”,流霜叹了声,“都还好,除了贵妃娘娘也在禁足中,皇子公主都已被接出毓秀宫,陛下也也会前去。”
    顾舒卿摩挲着手中的杯盏,“陛下既是个好君王,也是个好父亲。”
    “咦”,流霜嗔道,“可苦了太子殿下,成日往凤仪宫跑。那日我还瞧见太子殿下因为在凤仪宫前不走,被陛下罚回宫禁足。”
    顾舒卿漾唇而笑,眼波柔软,望向窗外。
    “那他近日在忙什么?”
    流霜手下动作一顿。
    “嗯?”
    自知已经暴露,流霜认命地抬起头来,望进了顾舒卿温柔又审视的目光里。
    “小姐,陛下生病了,比先前还要严重些。”
    流霜斟酌着措辞,“陛下虽病着,但也每日去上朝,推演着顾家之事。如今...如今应是在御书房。”
    “陛下说怕渡了病气给您,几次在门口都没有进来。”
    “诶——”
    顾舒卿怅然若失地戳了戳桌上的玉鹿,“我就知道,晏明这个病秧子。”
    “他请太医看过了吗?”
    “看过了,几个太医好像都说没什么问题,但陛下就是还病着。”
    顾舒卿打断,“他什么时候回来歇息?”
    “大抵快了吧。”
    流霜微怔,“小姐您是要?”
    顾舒卿倏地眨眨眼,微抿唇瓣,熠熠的眼眸中裹挟着十足的狡黠,“关心一下我夫君的身体。”
    “小姐您怀着孩子呢!”
    顾舒卿笑眯眯的,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喊我什么?”
    “小姐呀~”
    “不知道你小姐我的身手吗”,顾舒卿俏皮地拢了拢衣衫,“他都打不过我呢~”
    流霜忍俊不禁,“不是小姐刚来这里时的情景了?要不是陛下出现了,小姐莫不是觉得自己被登徒子掳走了?”
    顾舒卿哼了声,“确实是这么想的。只不过那登徒子姓楚。”
    “小姐嘴硬噢”,流霜打趣,“先前对陛下可不是这样噢~瞧见这院子以后——啧~”
    “你这刁蛮丫头”,顾舒卿羞恼,“该打!”
    “嘿嘿~”
    “爹爹那边怎么样?”
    顾舒卿打开抽屉,又拿出了那封信。
    流霜笑道,“在京昭狱住着,陛下去过。”
    顾舒卿冷哼一声,指着信上的话语,“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又去跟我爹告状了。”
    流霜笑而不语。
    “多大人了啊,幼稚!”
    顾舒卿愤愤地骂着。
    遥远的地方传来响动——似乎是轿辇的声音。
    顾舒卿唇角勾了勾,“下去吧。”
    流霜已然不见踪影。
    顾舒卿失笑,抬步朝门口走去。
    ...
    楚晏明今日头有些痛。
    铺天盖地的事情朝他奔袭而来,尤其顾家之事,这银钱之事,若是江辞在,他定要出宫去问问他的。
    但江辞不在,户部也一堆破事,缠得他这温度怎么也退不下去。
    洗漱后。
    瞥见盥洗架前挂着的香囊,楚晏明抿起了唇。
    站在那道门跟前,楚晏明怎么也伸不出手。
    夜风呼啸。
    楚晏明冷得打了个寒颤。
    跺脚踩踩雪花,楚晏明呵气暖暖手心,把兜帽扣上,垂下眼帘,准备回去了。
    左侧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
    楚晏明没当回事,他这院里,侍卫影卫不老少,大抵是谁踩到了雪吧。
    走路不看路的楚晏明一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
    顾舒卿扬起唇来,手掌缓缓伸进他的兜帽,指尖抚了抚他微红的耳畔,掌心捂了上去。
    “卿卿...”
    楚晏明唇瓣翕动,喃喃着。
    “傻瓜”,顾舒卿莞尔笑开。
    他的眼神从震惊软化成笑,笑意未达眼底,委屈的水光先漫了上来。
    顾舒卿瞧得太分明了。
    “卿卿~”
    楚晏明噘起了嘴。
    她好像说了什么,但——
    耳朵被她温热的手心捂住了。
    顾舒卿俏皮地仰起头,“晏明!”
    “什么...”
    楚晏明眨眨眼,高热的晕眩和疼痛也接踵而来,他听不到,也没看懂。
    “噢~听不到呀。”
    顾舒卿笑声如同清脆的银铃,目光流转顾盼。
    “我说——”
    “我还爱你——我的傻瓜夫君——”
    楚晏明眼睫扑簌,目光凝聚,似乎在仔细分辨她的话语。
    “卿卿你说什么?”
    “你把手撒开...我没——”
    顾舒卿微微歪着头,澄澈漂亮的眼眸眨啊眨,“好话不说第二遍!”
    楚晏明委屈地看向她,“这又说的什么?”
    欺负他生病!他哪里打得过她。
    “说的你该睡觉了!”
    顾舒卿背过身来,笑眯眯地环住他的腰,“开门。”
    楚晏明脑袋埋下去,在她颈窝贴了贴,伸出手来去熟稔地打开机关,“坏卿卿。”
    顾舒卿噢了声,“我可没看,我禁足呢。”
    “走不动了。”
    肩头传来一阵哼哼唧唧。
    顾舒卿莞尔,半推半抱地拉着他往里走。
    一直到进了屋。
    “卿卿你刚刚说什么啊~”
    顾舒卿瞧着那面颊红粉,乖巧眨巴眼的家伙就想笑。
    用手背探了探温度,顾舒卿白了他一眼,“说这身子骨,还不如我。”
    楚晏明面容讪讪,可怜地抽了抽鼻子,“卿卿~”
    顾舒卿指尖点了点他红润的鼻尖,掀开被子,趴卧了下去,笑吟吟的,“你啊你,抓个大汤婆子来给我暖被窝——”
    “我要听,卿卿~”
    “没有听的份”,顾舒卿笑眼弯成月牙,指尖勾住他的衣角,“睡觉~”
    “我!”
    楚晏明不服气地嘟囔,“我下旨~臭皇后把刚刚的话都给朕说一遍。”
    顾舒卿利落地把他按回去,直接将他裹严实。
    “臭皇后,还打人。不生病我也打不过你!”
    楚晏明哼唧,“头痛~卿卿哄哄我怎么了~”
    顾舒卿啧了声,“再吵就回去自己睡。过时不候。”
    楚晏明眼巴巴地拱过去,“汤婆子来了。”
    顾舒卿笑弯了眼,“你好像会变脸。”
    “难受~”
    “嗷好好,乖晏明,快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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