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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躺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瞪着天花板。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只感觉头皮发麻,从后脑勺一直麻到脊梁骨。
这个疯子。
他简直就是个变态!
包厢里所有人都睁大双眼看着这一幕。
那几个缩在角落里的女人捂着嘴,不敢出声。
门口那群小弟也愣住了,一个个像被点了穴。
波仔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活动了两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然后转身,看向我。
这一刻,他已经挣脱开我的束缚了。
那群小弟见他自由了,顿时像被按了开关一样,一股脑地朝我扑过来。
十几个人,十几把刀,齐刷刷地朝我砍来。
刀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
我站着没动。
就在那些刀即将劈到我身上的瞬间,波仔突然大喊一声:
“给我住手!”
所有小弟瞬间停住。
刀悬在半空,离我只有几寸远。
他们回头看着波仔,眼神里全是困惑。
波仔按住一个鼻孔,猛地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都给我滚出去!”
小弟们纷纷愣了一下。
他们看看波仔,又看看地上已经死透的疤脸,再不敢多言,低着头往外退。
“等等。”波仔又喊住他们,指了指地上的疤脸,“把这处理干净。”
几个小弟立刻行动起来。
抬人的抬人,拖地的拖地,动作麻利得像干惯了这活。
顷刻间,包厢里安静下来。
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却散不掉。
波仔抬起头,看着我。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显得格外诡异。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挂在脸上,越来越深。
然后,他毫无征兆地伸开双臂,朝我走过来。
一把抱住了我。
抱得很紧,很用力。
他身上那股酸臭味混着血腥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兄弟!”
他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道:“你是我见过最牛逼的人!咱们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兄弟了!”
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
“你先别管我了,赶紧去把你腿上的枪伤处理一下吧。再流下去,真会死人的。”
“不碍事!”他大手一挥,“男人,哪有不受点伤的。”
说着,他松开我,又拉着我在环形沙发上坐下。
他又朝那几个女人挥了一下手,像招呼狗一样:
“过来!给我兄弟倒酒!”
那几个女人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回过神来,浑身还在发抖。
被波仔这么一喊,才哆哆嗦嗦地走过来。
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率先拿起酒瓶给我倒上。
酒是洋酒,倒在杯里琥珀色的,一股冲鼻的味道。
波仔端起酒杯,举到我面前:“兄弟,干杯!”
我跟他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那个女人又给我倒上。
我看着波仔腿上的枪伤。
血还在流,已经染红了整条裤腿,沙发上也洇湿了一大片。
不过看着不算太严重。
我刚才开枪时还算理智,子弹并没有射中他的小腿,只是擦着皮肉过去的。
但再轻的伤,也不可能不疼。
我继续对他说,语气真诚得像真的关心他:
“既然你叫我一声兄弟,那你能不能先去把你这腿伤处理一下?到时候真流血流死了,你这些小弟不得砍死我?”
我继续对他说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兄弟,那你能不能先去把你这腿伤处理一下?到时候真流血流死了,你这些小弟不得砍死我?”
“哈哈哈!”
波仔狂笑起来,然后猛地一挥手:
“放心!他们不敢!今后你就是我兄弟,那些废物屁用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软下来:“不过既然兄弟关心我,那我让人来处理一下。”
他冲外面喊了一声:“把医药箱拿过来!找人来给我处理伤口!”
外面应了一声,脚步匆匆远去。
波仔便没再去理会,继续让旁边的女人给他倒酒,继续和我喝着。
一杯,两杯,三杯。
他的酒量很好,喝得又快又猛。
几杯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他拍着我的肩膀,满嘴的酒气喷在我脸上。
“兄弟,我跟你说,这潭州城,没几个我看得上的人。你算一个。”
我笑笑,没接话。
又喝了几杯,他的眼神开始飘了。
似乎是瘾上来了,开始有点神志不清。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几张皱巴巴的锡箔纸上,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
他随便抓过来一张,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粉末,倒在上面。
然后,他用打火机在锡箔纸下面烤着。
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
那味道,像烧焦的塑料,又像腐烂的动物尸体,让人一阵恶心。
我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别过脸去。
而身边那几个女人看见后,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
她们凑过去,围在波仔身边,像一群饿急了的狗,求他施舍一些给她们。
波仔猛吸了几口,然后把剩下的往茶几上一扔,像主人扔了一块骨头。
那几个女人瞬间疯抢起来。
你推我搡,差点打起来。
那画面,看得我只想摇头。
昏暗的灯光下,一群人围着一堆粉末,像一群被抽掉灵魂的行尸走肉。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看着他手里那张皱巴巴的锡箔纸,上面那粉末在打火机的炙烤下化成一股青烟,被他贪婪地吸进肺里。
那几个女人像狗一样争抢着他施舍的那点残渣,画面丑陋得让人反胃。
说实话,我打心底里抵触这东西。
在香江那些年,我见过太多人被这东西毁掉。
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最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连亲妈都不认识。
义父当年在牢里反复告诫过我,有些东西,碰了就回不了头。
可眼下,我没得选。
波仔吸完那口,整个人往后一靠,像一滩烂泥瘫在沙发上。
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露出那种飘飘欲仙的满足感,嘴角还挂着口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看向我。
然后,他竟拿出一张新的锡箔纸,往上面倒了一点粉末。
“兄弟,来一口。”
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被烟酒熏黄的牙。
那笑容挂在他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这东西,好东西。让你知道什么叫神仙日子。”
在他这么做时,我就已经想到了他会让我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