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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和他吻别，怎么没哭？”
他的语气轻佻，带着刻意营造的“伤心”，自来熟的调侃
“这让我有点受伤，罗瑞，我们的吻可是让你落了泪的，我记得很清楚。”
罗瑞的尴尬瞬间被怒火取代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崔斯汀？难道就因为你习惯了不被人在乎，所以每个跟你扯上关系的女孩，都得记住你一辈子？都要为你的——？”
“哔哔——哔哔——”
崔斯汀腰间的传呼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打断了罗瑞未尽的指责。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哇哦，真可惜，”
他抬头，目光在罗瑞气得发亮的眼睛上停留一瞬，然后转向了旁边一直沉默观察的斯隆妮
“我其实挺想继续听你对我的‘情感剖析’，罗瑞，不过……”
他耸耸肩，朝斯隆妮走近两步，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带着那股混合了古龙水和烟草的气息
“倒是你，斯隆妮，离开一个月，发现我这个奇尔顿的稀有品种，其实魅力独具了？想来个对比实验吗？吉尔莫家双胞胎的吻技差异，我很有兴趣做这个实验。”
舞蹈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老式日光灯管的电流嗡鸣，露易丝倒抽一口冷气，玛德琳捂住了嘴。
帕丽斯终于从她的剧本和时间表里抬起头，投来一个混合了厌恶和“又来了”的眼神。
斯隆妮没有后退，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让光线更清晰地照在她脸上，那双异色瞳平静无波地看着崔斯汀近在咫尺的、带着挑衅笑容的脸。
然后，她轻轻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亲吻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珠落进银盘，每个字都清晰冷冽
“还不如亲吻一头猪。”
崔斯汀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
斯隆妮继续，语速平稳，却带着解剖刀般的精准
“至少，猪的动机纯粹——为了食物或舒适，而你的大脑，”
她用指尖虚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和你试图扮演的‘深情浪子’内心一样，空空如也，你的所有行为，都只是在重复一种低级的、寻求关注和制造混乱的原始脚本，用所谓‘魅力’掩盖空洞，用搅动他人情绪来证明自己存在。说实话，崔斯汀，观察你，让我产生了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毕竟，连巴甫洛夫的狗，都比你对‘刺激-反应’的理解更有深度。”
一段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崔斯汀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那层玩世不恭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底下露出某种近乎愕然的空白，以及一丝迅速被掩藏的狼狈。
他盯着斯隆妮，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她，也更像是终于回忆起那个被斯隆妮的“手术刀”残忍剖开的晚上
“哇哦，”
半晌，他才找回声音，干笑了一下，试图重新披上那副满不在乎的铠甲
“几个月不见，斯隆妮·吉尔莫的比喻库和词汇量都升级了，看来退学也没耽误你在文学修辞上的进修？”
他转身，抄起扔在椅子上的皮夹克，对帕丽斯方向随意挥了挥手
“走了，导演，我的朋友在等我。”
门被用力带上，震得墙上的旧照片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