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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曼站在办公室中央，听着那脚步声，嘴角还挂着那抹未散的笑意。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几分钟后，那个高挑的、背着背包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人行道上，迅速汇入华盛顿午后的人流。
他回到办公桌，拿起斯隆妮那份分析报告，又看了看白板上复杂的图表。
“大脑，嗯？”
他自言自语，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让我们看看，这颗‘高于平均值’的大脑，在我的战场上，能解码出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窗外，城市的天空广阔无垠，充满了无数等待被解读的、微小而真实的信号。
而斯隆妮·吉尔莫，刚刚为自己赢得了进入这个信号战场的第一个席位。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斯隆妮推开莱特曼集团玻璃门的动作比昨日收敛了许多。
深灰色的修身西装套装平底鞋——同样是昨日采购的成果——包裹着她修长的身形，布料挺括，剪裁利落，完美抹去了昨日那种尖锐的时尚感，代之以一种近乎刻板的专业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原本浓密及肩的黑发被剪成了齐耳的短头，发尾整齐锋利，几缕刘海随意垂在额前，露出一部分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不再被墨镜遮挡的异色瞳。
她手里拎着一个全新的黑色皮质公文包，款式简约，与昨天的粉红色漆皮腋下包判若两人。
前台艾莉森今天显然有所准备，抬头看到她时，虽然眼神里仍有惊艳，但已经能迅速挂上职业微笑
“早上好，吉尔莫小姐，莱特曼博士和福斯特博士在会议室等您签合同，这边请。”
会议室内，卡尔·莱特曼正歪坐在椅子上，用一支铅笔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着某种复杂的节奏。
他对面坐着一个斯隆妮昨天未见过的女人——身材高挑，金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略显松散却优雅的发髻，穿着米白色的羊绒衫和深色长裤，气质温和而干练。
她面前放着一杯巨大的、粉红色的草莓奶昔，吸管已经被咬得有些扁了。
看到斯隆妮进来，她立刻放下奶昔，站起身，笑容真诚而温暖。
“你一定就是斯隆妮。”
她伸出手，手指上沾着一丝冰凉
“我是吉莉安·福斯特，卡尔的搭档，欢迎加入这个……嗯，独具特色的地方。”
她的握手有力而短暂，目光在斯隆妮的新发型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善意的欣赏。
“谢谢，福斯特博士。”
斯隆妮回握，声音平稳。
“叫我吉莉安就好。”
吉莉安笑道，重新坐下，吸了一大口奶昔
“让我带你转转，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再处理那些枯燥的文书工作。”
她说着已经起身，动作利落，完全不受那杯高糖分饮料的影响，也不受莱特曼的指挥，当然莱特曼博士只是坐在旁边百无聊赖的转笔。
接下来的半小时，吉莉安像个耐心的导游，带着斯隆妮穿行在机构内部。
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分割成几个功能区：主分析室布满显示屏和录音设备；一间存放着大量录像带和文件的档案室；一个实验室；还有几间用于访谈和观察的单向玻璃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