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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小九他们今天一回到卫府,就听到下人跟他们通风报信说卫君孺和公孙敬声上门了。
卫府的下人们倒是不知道小九他们今天和公孙敬声发生了冲突,但是他们多多少少都知道卫家三兄弟和公孙敬声的关系不怎么样。
虽然说卫君孺是卫青的长姐,公孙敬声又是卫他们哥仨的表兄,但是在卫府的下人们眼里,他们母子两人依然是外人,卫家三兄弟才是他们的小主子。
所以有下人察觉到卫君孺和公孙敬声母子二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便偷偷给卫伉他们通风报信了。
卫登一听,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们怎么来了?敬声表兄带大姨母来该不会是想跟爹告状吧?”
不怪卫登会是这个反应,主要是他们母子二人登门拜访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因为大汉是有宵禁的,所以一般来说要不是有急事的话谁也不会赶着这个时候去别人家做客。
而且这种事情公孙敬声又不是没有做过,所以不止是卫登,就连卫和卫不疑都有这样的怀疑。
看到三个兄长这个反应,不知道公孙敬声有前科的小九吃惊问道:“他以前也经常带家长告状吗?”
不等卫伉他们回答,小姑娘脸上吃惊的表情就转为嫌弃了,“他都多大了?还没断奶吗?告状还得带家长?“
这种事情她和小黄都不千八百年了。
当然了,小九没说的是她和小黄之所以八百年都不干这事儿了是因为花花姨压根不配合。
已经陪着他们姐弟俩跟树上的蜜蜂爹妈、水里的鱼爹妈还有洞穴里的蚂蚁爹妈告过状的花花姨表示再配合下去它的脸都要在方圆百里内丢尽了。
然而不管怎么样,反正小九和小黄确实是八百年都不干这种事情了,所以得知比他们大那么多的公孙敬声竟然干出这种事情,小姑娘顿时嫌弃不已。
不过她也不慌:“今天有我在,这状他能告得成,我让刘野猪喊他一声‘爹‘。”
刘彻:“......???“
这个时候想起他了?
已经知道了小九口中的“刘野猪”指的是谁的卫家三兄弟:“.....!!!“
突、突然希望这状公孙敬声能够告得成。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大逆不道的卫伉轻咳一声,然后理性分析:“大姨母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能他们今天真的是有事找上门。“
毕竟公孙敬声从前告状也从来没有带上家长啊。
“不管了,我们去偷听一下就知道了。”小九小手一挥,小黄和卫登第一时间效应,年纪大一些已经知道了偷听不太好的卫伉和卫不疑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好奇心压过了理智,也连忙跟了上去。
兄弟姐妹五个偷摸着靠近,原本想着如果公孙敬声真的是带着卫君孺来跟卫青告状的话,别说是小儿了,就连卫他们都不打算再忍着。
但是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母子两人竟然不是来跟卫青告状,而是来求卫青帮忙的?
而且他们竟然还盯上了小黄的“弟弟”?
昨天才亲眼目睹小九劁猪的小黄万万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竟然就有人盯上自己的命根子了?
虽然小黄昨天一开始确实不知道小九在做什么,但是慢慢地它肯定是已经看懂了,更别提卫君孺和公孙敬声现在还说得那么明白了。
当即小黄就愤怒了??
母老虎都还没有惦记它的“弟弟”呢,他们竟然惦记上了?
小九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她觉得公孙敬声他们这么做还不如是来告状的呢,当即小姑娘就跳出去道:“不能!公孙敬声不能生又不是小黄害的,凭什么要小黄的命根子?”
屋子里的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的谈话竟然会被人听到,而且还不止一个。
卫青他们循声望去,首先看到的当然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小九了,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跟在小九屁股后面的小黄,最后则是卫家三兄弟。
卫君孺早就从公孙敬声那儿得知小九养了一只老虎的事情,而她今天也正好是奔着这件事来的,但是公孙敬声可没有告诉她小九养的这只老虎多大,而她也下意识地以为能被一个小姑娘圈养的老虎再威风也是有限的。
所以这会儿突然看到跟座小山似的小黄,尤其是它还用一双虎目怒瞪着他们,卫君孺吓得心脏都快要骤停了,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这下她压根顾不上小九的拒绝,整个人被吓得脑袋直接宕机了。
公孙敬声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到底要比卫君孺强一些,至少他知道有卫青在这里,他们就不可能受伤。
果不其然,小黄即便冲着他们怒目相视,但是并没有扑上来的意思。
“小九你们回来了?”卫青知道卫伉他们哥今天是陪小九送小黄去上林苑的,现在见小黄居然跟着小九他们回来了,他有些意外,但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所以冲着小姑娘招招手,“快带小黄过来,我给你们做介绍。”
虽然恼了卫君孺和公孙敬声,但是小九心里头还是有卫青这个舅舅的,所以也没有下他的面子,带着小黄就走到了卫青的身边。
不过小九刚走到卫青身边就道:“爹我觉得你也不用给我们做介绍了,我想我们现在都已经互相认识了。”
可不是嘛,卫君孺虽然没见过小九,但是那张脸跟卫青生得那么像,更别提身边还带着小黄,她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而小九刚刚在门口偷听了那么久,她想不知道卫君孺的身份都难了。
听到小九对自己的称呼,卫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他自然是不知道小九他们今天早上就跟公孙敬声发生冲突了,但是他也没有拆小姑娘的台。
卫青道:“你们我可以不做介绍,但是小黄不成。”
说着,他看向卫君孺和公孙敬声道,“大姊,敬声,小黄它是小九一手养大的,她向来把它当做是亲弟弟一般对待,所以你们这个忙我实在是帮不上。”
且不说他没有资格替小九做决定了,就算真的有这个资格,卫青也不可能答应卫君孺和公孙敬声。
除了因为小黄实在是通人性之外,也因为就连卫青都受到小九的影响,在他的心里,小黄不仅仅只是一只老虎那么简单。
眼见着小黄没有伤人,卫君孺总算是没有那么害怕了,只是这会儿听到卫青的话,她下意识地皱眉反驳道:“这只老虎就算是小九一手养大的,那也只是一只畜生而已,怎么能把它当做是亲弟弟一样对待呢?”
卫君孺这么说也不是针对小九,而是她心底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想到是他们有求于人,所以卫君孺放缓了语气对小九道,“你叫小九对吧?我是你的大姑母,这是你的敬声表兄,既然你刚刚也听见我们说的话了,那么你就把这只老虎让给你
敬声表兄好不好?大姑母答应你,日后一定会再给你寻一只更好的老虎。”
“我知道你是我姑母,也知道他是我表兄,但是想让我把小黄让给你们那是不可能的。”小九回答得斩钉截铁的,“再说了,在我心里小黄就是最好的,你就算寻来十只更好的老虎我也不换。”
小黄一听,尾巴立马就摇摆起来了,眼神也不再充满怒气。
卫君孺没想到小九回答得这么硬气,她继续道:“好孩子,难道你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你表兄断子绝孙吗?”
“这有什么不忍心的?”小九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不能生不是小黄害的,那也不是我害的呀。”
“再说了,这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说不定还是件好事儿呢。”
就冲着公孙敬声日后干的那些事儿,他没孩子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省得孩子受他连累也一并被刘野猪给咔嚓了。
卫君孺自然是不知道未来的事情了,所以听到小九这么说,她立马就生气了,因为这自古以来传宗接代都被人认为是头等大事,没有孩子的人,不论男女走出去那都是要叫人笑话的,而断子绝孙更是对一个人最恶毒的诅咒。
结果小九这会儿竟然说公孙敬声要是断子绝孙的话说不定还是件好事儿?
这下别说是卫君孺和公孙敬声了,就连卫青他们听了也觉得小九这话说得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卫青冲小九摇摇头,然后对卫君孺他们母子两人道:“大姊,敬声你们别把小九的话放在心上,她还是小孩子,正是不懂事的时候。”
“二弟你这是要护着她?”卫君孺原本被吓白的脸现在是气红了,“你听听她刚刚说的话多恶毒,即便她和敬声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再怎么说敬声也是她的表兄,她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呢?”
“还是说因为我们敬声身上没有爵位,她看不起她这个表兄,所以不仅能随意侮辱他,还能随意咒他?”
“大姊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小九她刚刚说的话确实不太妥当,但是肯定是没有要咒他的意思。”卫青道,“而且怎么又扯到爵位的事情?小九什么时候侮辱敬声了?“
“今天早上!”卫君孺张嘴就道,“我原本也不想说的,想着我这个侄女刚回来,而且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误会,但是这会儿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卫君孺就把公孙敬声跟她说的事情又跟卫青复述了一遍,“二弟你听听,这不是羞辱是什么?我们敬声好歹是她表兄吧?她怎么能那么欺负人呢?她这是在看不起敬声,还是看不起我和她姑丈?”
小九听完卫君孺说的话,眼睛都瞪大了:“这不是断章取义嘛,爹你别听他们的。”
卫伉他们也怕卫青误会,连忙出声道:“爹,事情不是这样的………………”
卫青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卫伉他们就算有一肚子话也只能够先忍着,但是他们打定主意了,绝对不会让卫君孺他们这么冤枉了小九。
卫青旋即看向了公孙敬声,突然开口问他:“敬声,你真的不能人事了吗?”
一听这话,公孙敬声的脸色微变:“舅舅?”
卫青语气不变:“你只需回答我此事是真是假?”
公孙敬声张了张嘴,按理来说他既然敢拿这件事来骗卫青,那么这会儿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承认了。
但是偏偏公孙敬声这会儿确实是开不了这个口,不仅仅因为卫伉他们都在场,也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卫青这么问似乎是已经猜到些什么了,于是公孙敬声不免生出几分心虚来。
然而卫君孺却不一样,她压根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儿子是在骗自己的,所以见卫青现在当着小九他们的面这么问公孙敬声她就恼了:“二弟你这么逼问敬声做什么?这种事情难道还有假的吗?”
“大姊你别急。”卫青道,“如果敬声真的不能人事的话,那么我这个当舅舅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是如果他撒谎......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看着公孙敬声道,“所以敬声你老实回答我。”
卫君孺用胳膊撞了一下自己儿子的手臂:“快回答你舅舅你说的是真的。”
公孙敬声犹豫了好一会儿,突然低头道:“对不起舅舅,我只是跟表妹闹了一些不愉快,所以才想出了这个法子吓唬吓唬她的。”
小九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公孙敬声是骗人的,她那么生气也只是气他把主意打到了小黄的身上,结果她万万没想到公孙敬声竟然真的是骗人的!
这简直岂有此理!
小姑娘才不信公孙敬声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她那么简单:“你这个人也太坏了!为了报复我竟然都想出了这样的法子?要是我爹稍微糊涂一点,要是我稍微软弱一点,那岂不是叫你给得逞了?”
毕竟在大部分人看来,小黄再是通人性那也不是人,而公孙敬声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卫青的外甥,所以选择牺牲小黄救公孙敬声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公孙敬声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想出这个办法,卫君孺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她也不会直接上门。
至于小九会不会答应?
卫君孺觉得那是小孩子,只要卫青答应了,她还能反对吗?而公孙敬声则想着她最好是反对,这样卫青要是拒绝了他的话,肯定会对他心存愧疚的,而卫青要是答应了他的话,那么肯定会伤了小九的心,甚至会致使他们这对刚刚相认的父女还
没有来得及怎么培养感情,他们的感情就先有了裂痕。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首先小黄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老虎,其次小九压根就不是卫青的女儿。
当然了,最让公孙敬声没想到的是卫青竟然如此敏锐,他阿娘跟他告状不仅没成,反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敬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卫君孺没想到自己在前面替他发声,自己的儿子反倒是在后面背刺了她,“你……..…你没有被掏空了身子?”
既然已经承认了第一遍,那么也不差再承认一遍了:“对不起阿娘,是我骗了你。”
“你你你......”卫君孺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按理来说自己的儿子没有被掏空身子这是一等一的好事,这说明她不用担心他日后不能传宗接代了。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得知这样的好消息,卫君孺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她气到忍不住伸手捶了公孙敬声一下,“你要死啊,拿这种事情来骗人,我今天还因为你这件事情愁了一天,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
一旁的小九幽幽地道:“大姑母,拿手锤怎么能让他长记性啊?我让人给你拿个榔头吧?”
锤爆他的狗头他就长记性了!
一听到小九这话,卫君孺就变得有些尴尬了,要知道她刚刚因为小姑娘的拒绝可是跟她说了不少不客气的话,结果现在得知这一切都是假的,卫君孺就不由地讪讪道:“小九,姑母刚刚也没想到你敬声表兄这么多大的年纪了,居然还这么胡闹,
我也是一时情急,所以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大姑母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小九可不会被卫君孺一番话就给哄住了,她说,“你儿子不能人道的事情是骗你的你没想到,你儿子被我羞辱了是因为他先笑话大兄的你也没想到吧?“
“当然了,我也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这么恶毒。”这句话小姑娘是对公孙敬声说的,“你要是堂堂正正地报复回来我还高看你一眼,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传出去也不怕叫人笑掉大牙。”
被小九这么指着鼻子骂,公孙敬声的脸色自然难看了,但是卫青就在一旁,他也不敢造次,只能憋着气对小姑娘道:“小九,我也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得了吧。”小九连卫君孺的面子都不给,更何况是公孙敬声的?直接道,“阴谋败露了你才说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你是想糊弄鬼呢。”
“就是,早知道敬声表兄你这么坏,我们今天就让小黄好好吓唬吓唬你。”最小的卫登憋不住嘴,捂着自己的后脑勺道,“我今天被你害得脑袋都磕肿了都没有跟你计较呢。”
卫青问:“你敬声表兄怎么会害得你脑袋都磕肿了?”
他这么一问,卫登立马有话说了,小嘴叭叭地就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他在前边说,小九在旁边做补充,就连小黄也时不时的“嗷呜”两句,主打一个参与感。
卫登也是个人才,别看他年纪小,但是公孙敬声说的话他记得一清二楚,就连当时的语气也学了个十足十的,所以卫青听完脸上都没了表情,卫君孺则更加尴尬了。
因为她今天虽然是来求人的,但是多多少少也带着一些怨气,觉得卫青的孩子欺负了自己的儿子,结果谁知道真相竟然反过来??
自家儿子欺负了卫青家的孩子,而且还欺负不赢人家。
“登儿,你表兄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他这个人就是毛躁惯了。”卫君孺跟卫登说完,又对卫伉道,“伉儿你也别把你表兄的话放在心上,他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向来说话不经脑子,他肯定是没有恶意的。”
卫登和卫伉两人倒不敢像小九那么直言不讳,主要是平日里卫君孺对他们哥几个也不差,但是也并没有开口顺着她的话说就是了。
眼见着情况变得这么尴尬,卫君孺也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跟卫青又说了几句之后就灰溜溜地带着公孙敬声走了。
等他们母子两人一走,卫不疑就迫不及待地道:“敬声表兄这样太不像话了,为了报复我们竟然也敢扯那样的谎。”
卫伉道:“谁知道他说只是想吓唬吓唬小九这话是不是真的?”
卫登则对卫青道:“爹你刚刚就应该好好骂他一顿!敬声表兄他为了报复妹妹连大姑母和你都给利用上了!”
和义愤填膺的卫家三兄弟不一样,小九直接吹起了卫青的彩虹屁:“舅舅你刚刚可太厉害了,我原本还以为你会跟大姨母一样被公孙敬声蒙蔽呢,没想到你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不能人事是假的,你可真是太太太聪明啦,我简直佩服死
了!”
小姑娘高兴地一把抱住了卫青,“今儿我宣布,英明神武就是舅舅你的代名词了。”
卫青对自己的三个儿子都没有什么意见,但是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承认小九比他三个儿子更讨人喜欢不是没有原因的。
哪怕卫青平时并不是一个爱听别人吹捧的人,可是这会儿依然被小姑娘的彩虹屁给吹得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卫青伸手摸了摸小九的小脑袋,然后问卫登:“你的后脑勺上药了吗?”
“上啦。”卫登说,“去到上林苑大兄他们就给我上药了,医师说没什么大碍,就是让我这几天不要做剧烈运动就好。”
上林苑里驻扎这羽林军,那么自然有军医和铁打损伤药了。
卫青闻言放心了一些,然后又问卫伉他们:“你们表兄平日里跟你们说话也是这般不客气?”
卫伉挠挠头:“都是话里带刺居多,原先儿子想着那是表兄,而且又不是经常见面,忍忍就算了,儿子也不想给爹你添麻烦。”
毕竟严格说起来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真的要跟公孙敬声掰扯的话,说出去说不定还会有人认为他小气呢。
卫青还没说话,小九就道:“大兄你这个想法是要不得的,须知这世上多的是蹬鼻子上脸的人,你越是忍让,对方就越是得寸进尺。”
“他是表兄没有错,但是不代表我们做小的就活该被欺负,舅舅你说对不对?”
“小九说得对。”卫青对卫伉道,“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如果一时的忍让不能换来别人的见好就收,那么你就可以做好翻脸的准备了。”
卫伉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没想到向来宽厚且好脾气的父亲竟然会教自己与人翻脸一样。
然而小九却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她这个舅舅如果真的是一个只会一味忍让的老好人的话,那么当年他就不可能稍大一些就立马脱离把他当奴仆驱使的郑家回到母亲卫娼的身边,现在也不会有什么长平侯,更不会养出一个冠军侯了。
正是因为小姑娘了解卫青,所以她才不会像卫登那样问他为什么不出言训斥公孙敬声,因为她知道卫青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事实上果真让小九猜中了。
第二天卫青就直接找上了公孙贺:“大姊夫,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公孙贺虽然是卫青的姐夫,但是他在这个小舅子面前向来是端不起什么姐夫的架子,没办法,谁让这个小舅子打仗比他猛,官职还比他高呢?
所以一听卫青这话,公孙贺就笑道:“说罢,有什么事跟我商量?”
卫青道:“敬声也不小了,让他进我的军营历练一下如何?”
一旁的刘彻听到这话就笑了:“仲卿,这小子是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折腾他?”
谁不知道公孙敬声是公孙家的宝贝疙瘩?明明公孙贺自己就是武将,年轻时也曾立下不少战功,在元朔五年更因捕获匈奴王有功而被封为南?侯。
结果生了个儿子却因为家中老母和妻子的娇惯和溺爱导致整日里游手好闲的,真的让他去军营历练的话,他不死只怕也得脱层皮了。
公孙贺也用眼神询问卫青,他倒不是反对他的建议,毕竟他这个当爹的比谁都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出息,但是他也总该得先知道缘由吧?
他儿子要是真的得罪了他小舅子的话,别的不说,他这个当爹的肯定得帮他赔罪。
卫青道:“敬声没有得罪我,只是昨日他跟小九他们发生了冲突,想了一个不入流的法子意图报复小九而已。”
“怎么回事?”一听到跟小九有关,刘彻立马就不笑了。
卫青也没有帮公孙敬声做遮掩,三言两语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大概地跟刘彻和公孙贺说了一遍。
公孙贺虽然不知道小九是何许人也,但是一听说自己的儿子都干了什么“好事”,他的脸色立马就变得难看极了。
而刘彻的脸色比他更加难看,他黑着脸道:“赶紧把他给我扔军营里去,只要折腾不死,就给我把他往死里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