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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
白琉璃不置可否。
不管南宫晋是去找七星老巢，还是去找自己的儿子，她都能理解。
但重点是——南宫晋一直没有消息。他是身陷险境了？还是遇到了别的事？竟然连一个消息都没。
这让白琉璃不由得往一方面去想。
但她很快就遏制住了。
她看着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又看向那打了石膏的腿，问道：“你的眼睛……还有腿，怎么样了？”
南宫轩察觉到她转移话题，但问这句话时也是出于真心，回答道：“大夫说再多修养半月，就能下床走来了。”
白琉璃喉咙干涩：“……眼睛呢？”
似乎被提到了不愿提及的事情，南宫轩神色有一瞬间发生变化，但又很快恢复原样，甚至还幽默的打趣道：“眼睛么，还行，至少眼珠子还在，看起来不算吓人。”
白琉璃攥了攥手，最终还是放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该是有多么心痛难耐啊。
一个健全之人失去双眼尚且不能接受，何况还是修行之人？更何况这双眼睛还是被自己的亲哥哥所伤。
“这些事情都交给我，你们……好好养伤。”
南宫轩敏锐的察觉到白琉璃说这句话时有不一样的感觉，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他忧心忡忡道：“殿下，别做傻事。”
白琉璃淡然一笑，眼中已清明一片，同时又盛满寒冰，锋利的令人胆寒，像天山上风雪中轻轻摇曳的雪莲，顾盼生姿，却散发着冷冽而危险的气息。
她说道：“我自有分寸。”
南宫轩依旧感到不安。
但等他再次喊出“殿下”二字时，耳畔早已没了那人的回应。
……
皇宫。
辉煌的宫殿在夜晚中散发着沉寂的气息。
因宫中没有一位真正的主子，皇宫也变得落寞寂寥起来，就连宫灯也减少了许多。
大宫女陈清寒最近这几个月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将白琉璃的朝服每隔几天就拿出来看看，偶尔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经过几个月的打理，那身朝服早就平平顺顺挑不出丝毫毛病了。
到了夜晚，她也经常看着那衣服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期间什么话也不说。
这种情况被其他小宫女撞见过好多回了，每个人都是一脸同情与低沉神色，却不敢贸然上前去安慰她半句。
出神的人，自然不喜被人打扰。
白琉璃今夜潜入皇宫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的眼神闪了闪，在遥远的地方静默的站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过去。
踌躇的半响，就在白琉璃转身打算前往另一个地方时，陈清寒似乎有所感应，猛的转身，恰巧对上白琉璃将要移开的视线，整个人似乎被弹了一样，十分震惊。
陈清寒喃喃出声，忘记了门槛，忘记了脚下的台阶，跌跌撞撞的跑到白琉璃面前：“殿下……”
白琉璃避无可避，只好迎上她炙热的目光，轻轻一点头：“嗯，我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后的陈清寒这时才惊魂犹定，抱住她压抑的哭了起来，一遍又一遍的喊道：“殿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