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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就为这事，来先坐下再说。”中年人淡淡笑了一声，将折扇朝桌上扔去，示意屋里伺候茶水的丫鬟退出去。
夜幕笼罩下来，京城的上空涌动起令人不安的暗潮。
如今已是炎炎夏日，大清早天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已经渐渐响起了知了声。
沈蛰寒被这声声吵醒，习惯性喊道：“小杏，把窗户关……上。”
守在屋里的月牙身形一顿，上前拿了扇子道：“大小姐可是热了？奴婢给您扇扇吧。”
沈蛰寒眼睛睁开一条缝，才反应过来府里已经没有小杏这个人了。
昨日晚上天刚擦黑的时候，前厅就传来了消息，小杏二十板子挨下去，命硬得令人惊奇，明明连汉子都承受不住，每一杖都是下了狠手打的，甚至有几棍子偏了位置，打到了她肚子后方，居然都没事。
这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肚子后方挨了棍棒，巧一些的或许能将五脏六腑震碎。
她人最后虽是被杖晕了过去，然而还留着一丝微弱的气息，也不知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因着沈蛰寒早已吩咐了下去，若是她还活着就扔出府，若是死了就跟着陈豉一起找个地方埋了，护卫派人去回了伏雪院禀告一声，趁着天黑将小杏人扔到了街角去。
今后小杏这个人与大将军府再无关系，生死由命。
沈蛰寒脸色有些不好，微微叹了口气，揉着眉心道：“不用了，替我拿水净面吧。”
“奴婢已经备好了。”月牙将面盆放在了架子上，服侍沈蛰寒起床，怏怏不乐的样子。
“怎么了？”沈蛰寒明知故问道。
她知道月牙和小杏相处这么多年，同屋而寝，情谊定是不清，昨日就算月牙说了那么多狠话，心里到底还是软的。
果然，就见月牙耷拉着嘴角，犹豫了好几下才小声问道：“大小姐……小杏姐姐她会不会真的死了？”
屋中气氛凝重了片刻，沈蛰寒脸色淡淡道：
“是死是活，今后都不是咱们想的事情了。我已经给过她一次机会，她不知珍惜，还要连着外人一起陷害你，也就是我去的早些，再晚上一时半刻那小厮先一步醒来，你觉得会是什么下场？此事若让你来抉择，难不成你还要将她继续留下？”
月牙惶恐，立马摆了摆手道：“奴婢哪敢抉择这样的事情……”
沈蛰寒瞥了她一眼，肯定道：“那就是你可能会留下她了？”
月牙扭捏着，虽不想承认自己似乎真的会想留下她，但还是诚实道：“奴婢觉得，有那么点可能。”
沈蛰寒淡淡笑了笑，撩起铜盆里凉丝丝的井水拍在脸上，顿觉清醒了不少。
“做善事发善心也要分清对方是什么人，小杏那样已经起了二心之人，你便是留下她，难保她会以各种自认合理的理由继续背叛。
今日是因为妒要害你，明日或许也因妒把我引到不认识的男人面前，那时我该怎么办？她又该如何处置？”
她说着，将擦完脸的巾子扔给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