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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皇死死地盯着苏渊。
试图从他身上看到一些玩笑的痕迹。
它很急。
可急也没用。
因为它发现苏渊同样困惑。
所以......
这事是真的？
黑皇再度陷入懵逼的状态。
它看了看苏渊，又看了看许安颜，最后又看向苏渊。
在此之前，它最忌惮的从来都是许安颜身上的黑线人影，因为那存在超出了它的认知范围。
可现在，它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踏马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它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古宇，古宇也看着它。
一时间，相对无言。
两人不是没有猜测过苏渊和许安颜的身份。
祖血丶黑线人影丶黑皇主人留下的那对诗......他们曾猜想，两人或许是神话时代之人的转世身。
更有甚者，古宇曾更进一步地想到，古祖混元不灭，莫非苏渊就是古祖的另一种存在形态？
可现在，苏渊身上同时还具备冥王血脉，又修成了太初仙宫之力，似乎他与古祖的关联又减少了一些......
「算了！」
古宇大大咧咧地说道：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去想了！只看今朝！」
黑皇翻了个白眼，不过它也必须承认，这话说的没毛病。
不管生前身后究竟沾染了多少因果，又有横跨多少时空岁月的布局，说到头来，人就只活眼前这么一朝。
它咕哝道：
「本想着舒舒服服的，现在别被大运一头创死了就算了......说起来那灰祸到底是啥玩意儿？」
提及此事，古宇也很是好奇：
「那东西的确诡异，我在三界六天不曾见过，也未曾听闻，渊弟，你当真受到了此界天道徵召？」
苏渊将白界中的事情概述了一遍：
「这灰祸的源头来自于哪里，暂时不好说，未来是否会从这边扩散到三界六天，也不好说......不过可以肯定是，灰祸与超脱有关。」
超脱！
提及这两个字的时候，黑皇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古往今来，无尽岁月里。
帝无数，祖难数。
纵使是「诸天」，也代代交替。
可唯独超脱！
仅有六位！
超脱者，乃是诸天的源头！
太初，第一元界诞生，古祖丶冥神超脱。
太元，第二元界诞生，圣祖丶罪君超脱。
太昊，第三元界诞生，灭元丶天母超脱。
以上统称为神话时代！
在这之后，三界永恒，六天高悬。
繁荣与衰败，无尽的轮回。
「诸天」便已是极限。
第四元界本有希望再度孕育超脱，可谁曾想遭遇界灭。
直到第五元界诞生，也就是这方新生宇宙出现，才有了重新诞生超脱的可能！
也仅仅只是可能！
谁知道这第五元界是否会和第四元界一样破灭？
不管怎么说，超脱，便是一切的终点，是一切意义的总和！
黑皇瞪着眼睛问道：
「你确定？？」
苏渊点头：
「确定，因为我在那白界之中，见到了天母。也正是因此，我......暂时也算是半个长生宫的人？」
黑皇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是无奈苦笑。
你小子，左边古神族，右边冥王族，上面长生宫，下面太初宫......别人家吃百家饭是可怜，你吃百家饭，怎么的，是要百家给你磕头啊？
它心里嘀咕，但还是回到重点，思绪流转间，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若那灰祸与超脱有关......
莫非它来源于第四元界的破灭？毕竟在此之前，从未有过元界湮灭之事，要知道元界何等庞大？其中包容无数大千世界......莫不是这些生灵的怨念化作的灰祸，侵染它域？」
它继续道：
「正因为是元界破灭而成，其中沾染有『超脱之可能性』，所以才会有那般不死不灭的特性，实在是因为我们的位格尚不足以将其消灭......」
虽然平日里黑皇没有个正形，但在场之人里，谁比它的寿元悠久？这死狗不知以什么样的秘法，存活了一个又一个时代，甚至自称是神话时代过来的人，所以很快便梳理出了这样一种可能性。
张正清眼神骤然亮起：
「苏小黑，你脑子真好使！」
黑皇翻了个白眼，你TM夸人比骂人还难听！
「不对。」
张正清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漏洞：
「我记得苏小黑你之前提到过灭界者......如果真有『超脱之可能性』，在元界破灭后，难道不该由那九名灭界者分摊？」
灭界者？
苏渊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黑皇与他解释了一番后，自言自语道：
「超脱不可思，不可议，谁知道那『超脱之可能性』究竟在哪里，如果在灭界者身上，那灰祸之根源就得换个说法，但若不在，灰祸还真就有可能是第四元界破灭而生......」
它稍作停顿，又补全道：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灰祸源源不断地侵染世间生灵，说白了，不就是羡慕嫉妒恨？恨它们的元界已经彻底湮灭，反而是这未定界还好好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出现在三界六天，而是在这新生宇宙......或许是三界六天诞生过超脱，界壁坚不可摧，它们无法渗入？反观这里，一切未定，相较之下必定要薄弱许多。」
苏渊聆听着黑皇的推测，不断思索，将脑海中的各种线索彼此连接，这个说法在一定程度上的确能够自圆其说，但问题是其中也有一部分漏洞。
比如星门。
四宇八荒的星门究竟是什么？为何灰祸是从星门而来？
比如『理想乡』是哪里？
它是地球么？那地球又在哪里？
『天理』丶地球上的另一个小梦丶黑弦俱乐部丶以及所谓的『零』丶白界中的灰衣人所提及的新旧之王，又都是什么？至少在黑皇的这套理论里，这些东西都不曾提及。
但......
在知道了存在这么一个被毁去的『第四元界』后。
不知怎么的，苏渊想起了许安颜和自己提到过的那场婚礼。
那场六大超脱齐聚参与，但最终却毁于终极灰幕降临的那场婚礼。
什么样的人，才有可能让六位超脱齐至？只可能是同一层级的存在。
也即......所谓的『黑与白，共天下』里的『黑』和『白』，难道就是另外两位本该超脱之人？
难道——
那个地方，就是被毁去的第四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