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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然观察着陈烨的反应,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往下说,语气更加神秘:
“更玄乎的是,我们家族史里关于这位先祖‘陈九歌’的记载,非常特别。”
“族史中明确写道,说他并非寻常人,是‘剑仙转世’。”
李初然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神却很认真:
“甚至还说,他当年是从我们李家祖坟里,‘爬’出来的。”
“提到这个,就不得不说起大周朝开国前后,那场被正史明确记载、轰动天下的‘白日飞仙,剑仙之战’了。”
“这件事,你应该也听说过吧?哪怕不是学历史的,很多民间故事和影视剧里都有演绎。”
“史书上记载的那位,在那场惊世之战中御剑飞天、以凡人之躯展现近乎仙神手段、最后被尊称为‘白衣剑仙’的陈九歌。”
“就是我的这位先祖。”
话音落下。
小面馆里似乎更安静了。
只有远处厨房隐隐传来的炒菜声,和窗外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辆声。
坐在对面的陈烨,一直保持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无法掩饰的变化。
他的眼睛,在听到“白衣剑仙——陈九歌”这几个字时,猛地睁大了些!
瞳孔深处,仿佛有惊涛骇浪骤然翻涌,又被强行按捺下去。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喉结似乎也滚动了一次。
然后,他听到自己用一种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的声音,问道:
“你是说陈九歌?”
李初然看到陈烨这副反应,心中既兴奋又有些忐忑,兴奋的是对方显然被这个信息震惊到了,忐忑的是不知道对方会作何感想,会不会觉得她在胡编乱造。
她连忙用力点头,语气肯定:
“对!就是他!”
“白衣剑仙——陈九歌!”
“他娶了我的先祖奶奶李青璇,所以,从血缘和家族传承上来说,他确实是我李家这一脉的先祖。”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因为激动而略微急促的呼吸,继续说道:
“而且,据家族长辈口耳相传,还有残存的笔记记载,我们现在家里保存的那套完整的天机楼《江湖志》原版,就是由他亲自收集、整理的。”
李初然的声音压得更低,小声道:“而且我还听说……”
“他晚年,自己亲笔写了一本记录他一生重要经历和感悟的‘生平事迹’。”
“那本书和他生前最钟爱的一把佩剑一起被作为最重要的陪葬品,封存在了我们李家祖坟的某个特殊墓室里。”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传奇的向往和对未知的好奇:
“关于那把剑,传说就更神了!”
“族里的老人都说,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剑,而是一把活的剑!是有自己灵性、甚至能算作‘剑灵’的神剑!”
“他们说,那把剑不需要人握持,自己就能飞起来,斩敌于千里之外!”
李初然越说越激动,脸都有些微微发红:
“而且,你知道吗!”
“那把神剑的名字,特别有意思,一点都不像神兵利器该有的名字,反而像……”
“像给家里养的狗取的名字。”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又好笑的表情:
“它叫——”
“阿黄。”
轰!
这番话落入陈烨耳中,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白衣剑仙”陈九歌……
阿黄……
陈烨眯了眯眼,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桌子对面,李初然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点讲述家族秘辛时的认真,也夹杂着一丝对遥远先祖事迹的感慨。
“我听我奶奶以前念叨过,我们那位叫陈九歌的先祖,他当年之所以花那么大心思,去收集、整理天机楼那些散乱的江湖资料,好像是为了弄清楚当年发生的某件‘大事’。”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在回忆奶奶讲述时的神情:
“具体是什么‘大事’,奶奶也说不清楚。”
“反正,对他来说,好像非常重要。”
“而且,最神奇的是据非常有限的家族内部传言,这位先祖,好像用了某种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方法或者奇遇,从大武朝后期,一直活到了大周朝开国初期。”
她看着陈烨,强调道:
“注意,不是那种垂垂老矣、苟延残喘的‘活’,而是他的容貌,还有精神状态,都一直保持在二十多岁、风华正茂的样子!”
李初然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这些说法都太玄乎了,更像是一种家族内部的‘神话’或者美好想象。更具体的细节、证据,根本就没有。”
她轻叹了一声,那叹息里带着历史系学生面对史料缺失时,那种自然而然的惋惜:
“唉,毕竟,现在距离大武朝灭亡,都快过去一千年了。沧海桑田,朝代更迭,中间又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战乱和动荡,很多珍贵的史料、实物,早就湮灭在时间里了。我们能找到的,都是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陈烨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
当李初然提到陈九歌为了查清“当年之事”,以及那近乎“长生”的传说时,他原本平静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眼中闪过一丝极快、极锐利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被火石擦亮的火星,瞬间又隐没在深潭般的瞳孔里。
沉默了几秒后。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碗里的面已经吃完了。他抽了张纸巾,动作从容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而直接地看向李初然。
“我可以去你所说的祖宅那边,看看吗?”
他的视线落在李初然脸上,补充道:
“我对你提到的,那位陈九歌先祖亲手记录的‘生平事迹’,很感兴趣。”
李初然闻言,脸上轻松的表情立刻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显的犹豫。
她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下意识的用力而微微泛白。
李初然咬着下唇,沉吟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终于,她抬起头,没有直接回答陈烨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那个……陈烨先生,你……练过武吗?”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目光在陈烨身上扫过,似乎想从他沉静、出尘的气质里,看出点什么端倪。
陈烨平静地点了点头:
“练过。”
语气笃定,没有任何迟疑。
李初然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显然有些惊讶。她立刻追问道:
“那你的武道实力怎么样?”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更具体的衡量标准,然后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你现在的气血值……有没有达到一千点?”
气血值?
武道实力?
陈烨听到这两个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看着李初然,反问道:
“气血值?”
“这是……什么东西?”
李初然被他这个问题给问懵了。
她眨了眨那双大眼睛,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气血值……你……你不知道?”
她上下打量着陈烨,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练过武,却不知道气血值?”
陈烨坦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坦然地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李初然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混杂着诧异、不解,还有一丝是不是在逗我的狐疑。
但她看陈烨的神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解释道:
“呃……这个……是这样的。”
“当年大周朝‘经历武道演变后,修炼内力的古武,演变成了修炼气血、经脉秘力的正统武道’”
“这条路径,并没有被完全废弃,而是被咱们乾国保留了下来,并且……嗯,算是和现代科技结合了吧。”
她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道:
“随着科技发展,国家研发出了专门的检测仪器,叫做‘气血仪’。这东西,能够比较精确地检测出武道修行者体内气血的活跃度和强度,然后用数值化的方式表现出来,这就是‘气血值’。”
“根据气血值的强度范围,现在官方把武道修行大致划分为四个境界,从低到高分别是:气血境、繁星境、引月境,还有最高的天阳境。”
她注意到陈烨在认真听,便继续道:
“普通人,不练武的那种,气血值一般也就在一百点左右浮动。”
听到这里,陈烨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打断了她的话:
“等等。”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明显的疑问:
“我记得大武朝时期,武道的境界划分,不是按照天人境、法象境、宗师境……这样来分的吗?”
他看着李初然:
“你这说的天阳、引月……是什么东西?新的划分体系?”
李初然被他这个问题,彻底给“吓”了一跳。
她猛地向后靠了靠,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或者极其“复古”的说法。
她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真不知道?”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虽然这些是‘武科’的必修内容,不参与高考文科的考试,但只要是练武的人,哪怕只是业余爱好,这种最基础、最常识性的东西,也应该知道啊?”
她看着陈烨,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该不会是从哪个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里刚钻出来的吧?
陈烨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意思很明显:请解释。
李初然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只好压下心中的惊疑,耐着性子解释道:
“好吧……这个新的境界划分,简单来说,可以对应你刚才说的古武境界。”
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对照:
“现在最高的‘天阳境’,大概对应古武的‘天人境’。”
“‘引月境’,对应‘法象境’。”
“‘繁星境’,对应‘宗师境’。”
“这只是个非常粗略的、理论上的实力对照。”
“具体的实战差距,功法差异,还有个人领悟什么的,影响因素太多了,我也说不清楚。毕竟,我只是个文科生,没走武科的路。”
陈烨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大概听明白了。
这是一种在新的时代背景下,用更“科学化”、“数据化”的方式,重新界定和划分的武道体系。
“那你刚才提到的‘气血境’,是涵盖了原来一品境界以下的所有层次?纯粹用气血值的数值来划分实力?”
李初然点了点头,肯定道:
“对,基本可以这么理解。只要你的气血值达到一万点,并且能够稳定控制,做到自身气血旺盛如烘炉,就算达到了气血境的巅峰,理论上就可以尝试冲击下一个境界——繁星境了。”
说到这里,她脸上又露出了之前那种惋惜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
“唉,说起来真是可惜。听家里老人说,当年那位陈九歌先祖,在剑道上天赋卓绝,留下了好几套非常精妙高深的剑法真传。”
“可惜啊,我们李家后来几代人都没什么剑道天赋,要么是资质平平,要么是志不在此。那些先祖留下的珍贵剑谱,就这么在家族的藏书阁里蒙尘,白白埋没了。”
“到了我这一代……”
李初然苦笑了一下,“家里就只剩下几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品级、连名字都模糊不清的剑法残谱了。而且前几年,国家推行‘古法演今’的文化保护与开发政策,这几本残谱也被相关部门收走,说是要组织专家进行研究、复原和数字化保存。”
李初然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和无奈:
“我刚才问你气血值有没有一千点,不是随便问问的。”
“因为现在负责看管我们李家祖坟、还有老宅子里一应大小事务的,是我叔爷。”
“我这位叔爷,年轻的时候,可是正儿八经修行过家里传下来的剑谱的!听我爸爸说,他当年的武道修为相当不错,在部队里也是尖子。”
“后来因为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落下了病根,才不得不退伍回来,接手了照看祖宅祖坟的活儿。”
李初然的语气带着点敬畏,也带着点头疼:
“我这位二叔爷啊,是个典型的‘武痴’。性子又倔又硬,认死理。他认为,祖上留下的东西,尤其是涉及到武道传承的,绝对不能随随便便给外人看。除非……”
“除非你能在武道上胜过他,证明你有资格,或者至少,有那份实力去接触那些东西。”
说到这里,李初然自己都沮丧地耷拉下肩膀:
“唉,所以我才问你气血值嘛……”
“我要是从小也练武,有点本事,说不定早就想办法把祖宅里那些传说的东西翻个底朝天,看个明白了……”
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