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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大喜事？”李珍挑眉。
“方红原来那家子的信儿，听说他们一家都犯病啦，都说自己是猪，睡猪圈吃猪食，谁拦着都没用！”老太嘎嘎嘎的笑声从家家通里传来。
李珍冷笑：“派出所还没把他们带走啊？”
老太：“男的带走了，派出所来带人的时候，把人家腻歪的够呛，要是换了俺，肯定也下不去手，嘎嘎嘎……”
李珍也笑了。
“他们活该！”
老太泄愤似的说：“他们就是遭报应啦，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
李珍气总算是顺了不少，又交代了老太多看顾着两个孩子点，这才放下电话。
顾毓泽端着热水过来，把李珍的脚放进去，然后开始组装电暖风。
这是回海市的最后一站，等从这走了，电暖风也就不带了。
“心情好了？”顾毓泽一边忙活，一边抬头问李珍。
“还行吧。”他咋知道她气还不顺？
以为她藏的够好呢？
顾毓泽笑着把明天的换洗衣服找出来，随手放在床边。
“一会儿我去和谷向阳他们商量一下回去的时间。”
李珍点头，两人现在也算是主力人员，如果长时间离开工作岗位，就要多找两个人做后备了。
“一会儿你去帮我把小荣叫过来！”李珍仰躺在床上，目光有点发空。
“好。”
已经八点多了，要叫就得赶紧叫。
刚分开没多久，小荣应该睡下。
顾毓泽赶紧去叫人了。
自打治病以后，这还是头一次和李爷单独在一起，小荣紧张的手心都要出汗了。
“李爷！”
小荣小声的叫了一声，生怕李珍睡着再给吵醒了。
李珍直挺挺的坐起来，吓了小荣一跳。
“小荣啊……”
一声名字，小荣后背也湿了。
李珍眼睛慢慢睁开，一眨不眨的看着小荣。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
小荣心虚的不敢看李珍。
“记得！”这声回答，声音小的她自己都要听不见了。
“我说了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李珍态度强硬，不允许小荣回避。
小荣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李爷，您说我以后不能有孩子，也不能心情起伏太大！”
李珍眯着眼睛，眼神毫不避讳。
“还有呢？”
小荣手手抖的就跟犯病了似的。
“说！”一个字犹如泰山压顶，威力重的，一下就把小荣给压垮了。
“怎么不说了？”李珍眼神严厉的，小荣头都不敢抬一下。
小荣想要说什么，说了好几次，都没张开嘴。
李珍步步紧逼：“你是不是想说，破身也没有关系，又不是要孩子？”
小荣头更低了。
“我现在就告诉你，破身损阳寿，短则三五年，长则十数年，我当初给你说的寿限是多少？”
小荣头低的都快要垂到地上去了。
“寿限五十，你自己算算，你还剩下多少阳寿？”
小荣重重的跌坐在地上，不止手抖，心抖，就连嘴都开始不停颤抖。
李珍抿了抿嘴，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唇角却怎么都扬不起来。
很久以前，她曾经给自己下过一个暗示，不和重病的人做朋友。
后来随着医道精进，这条暗示等同于虚设，明明早就忘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现在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