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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问题账目，咱们直接去调查业务，到时候就能钉死他们。”</P>
许峰高兴地拳掌相交，脸上信誓旦旦，好像是要收拾待宰的羔羊一般。</P>
“你说你也是，刚才我问你，你还说没找到。”</P>
王言说道：“我还没有确定呢，只是直觉上感觉不太对劲，所以就记了下来。刚才夏明那样，我看着也不太爽，所以就临时起意，拿这几笔账问一问。结果你也看到他的反应了，一下就确定了。”</P>
许峰哈哈笑：“对，你看他好像胜券在握了一样，跟咱们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看咱们的热闹。我以为他养气功夫能有多好呢，结果才说出来，他就绷不住了。”</P>
审计小组的其他三人也都很振奋，给王言送上彩虹屁，好像事情已经办成了一样。</P>
“我得给大家泼一盆冷水啊。”</P>
王言扫视众人，“捉贼捉赃，不是去调查了业务就能钉死他们。查业务找到的人很可能跟他们是一伙的，都是拿了钱的，人家也不可能给咱们说实话。可别想得太好，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P>
微胖中年人不是很服气：“那你这冷水也泼的太快了，咱们还没查呢，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P>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他也想起刚来的时候他自己有几分牢骚。</P>
“我说的不一样，之前那是没有确定，咱们现在都有指向了，直接顺着查，痛打落水狗就是了。业务能找出来，账上找同类的肯定还能再找出来。组长、王言，你们审计的少，我跟你们说，这事儿也是有路径依赖的，只要找到了一个，咱们就直接合并同类项，能够找出来一堆的问题。”</P>
“说得对！而且王言你别忘了，他们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甚至哪怕他们真是铁板，什么都不说，还有下边的人呢。肯定不是所有人都分好处，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定有人知道一些事情。要是再被上面的人欺负一下，他们存心报复，那不就什么都有了？”</P>
许峰说的话让王言刮目相看。</P>
真没成想许峰还知道在次一级的没获利的人那里找突破，而不是对着主要的相关人员猛攻，这何尝不是一种农村包围城市。</P>
见王言含笑点头，认可自己的话，许峰拍板了。</P>
“王言，你查账厉害，那你就查账，留一个人帮你，我们三个去查业务，咱们分头行动，齐头并进。估计这会儿夏明正着急的给相关人员打电话呢，咱们也得抓紧时间行动了。你说呢，王言？”</P>
“我说行。”</P>
“那我们现在就去调查！”许峰是行动派，直接就要动身了。</P>
王言摆了摆手：“也不急于这一时，中午、晚上不是请咱们吃大餐呢？要不享受享受，明天再查也一样。”</P>
“他们要是请了，那你们就多吃点儿。要是没请，回头我都给你们补上。走了走了。”</P>
许峰才不在乎那一顿饭呢，带着人直接就去查业务了。</P>
先找具体经办人，再一环环的往下打听，夏明看起来也挺配合的，所以不到半个小时，许峰等人就跑出去调查了。会议室里只有王言跟另一个微胖中年人，两人一起继续查账。</P>
主要还是王言来施展，毕竟如果其他人有能力找出问题，原剧中也不会是那样的发展了。</P>
王言倒是不着急，撑着下巴弄着鼠标翻看着账目，默默的记下大大小小的各种问题，但却不急着说出去。</P>
今天先展示一手能力就行了，太过惊世骇俗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是要控制着节奏，等之后再慢慢的把那些问题捅出来，一刀一刀的攻击黄礼林、夏明这舅甥两个。</P>
当然不是王言跟他们有多大的仇，只是毕竟双方立场不同嘛，夏明好了，他就好不了，他好了，夏明就好不了。</P>
总有人要不好，那为什么不能是夏明呢？</P>
很快就到了中午，外面的天科员工们散去吃饭，黄礼林、夏明舅甥两个亲自提着几个大包装袋进来。</P>
“中午了，该吃饭了。”黄礼林笑的很讨好，“工作那么多，什么时候干的完嘛，来来来，吃饭吃饭。”</P>
舅甥俩人都看着王言的电脑，以及放在桌子上的笔记，似乎是希望能够发现王言现在的查账进度，知道都找到了什么问题。</P>
王言很自然的合上了电脑，将笔记本翻了过去。</P>
“我还以为中午吃不上硬菜了呢，你看看，弄了这么多东西，真是破费了。”王言站起身，帮着接了一下，“就我们俩人吃饭，还弄了这么多东西。”</P>
而后就看舅甥俩人打开包装，夏明说道：“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口味的，我还跟集团打听了一下，结果都说你是大胃王。所以我就都点了一些，中餐有，西餐也有，炒菜有，炖菜也有，有淮扬菜，还有川菜……”</P>
王言哎呦一声：“有心了，我一看这包装就不差，绝对是顶好的饭店，这么多东西怕不是得好几千吧？黄总，夏主任，真是让你们破费了，”</P>
“你们是集团下来审计的，那审计是什么？就是督促我们的工作。我们肯定要给大家做好服务，以后审计小组的吃喝，我们全包了，一天三顿饭都有，中间还有茶水，晚上还有夜宵。”</P>
黄礼林呲着牙，躬身在桌子上摆着饭菜，姿态是相当低。</P>
夏明跟着说道：“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一定要提出来，我们肯定改正。”</P>
“慈禧吃的也就这样了，我们哪里还有不满意的？不瞒你们说，我这辈子吃的最好的东西，怕就是你们买的这些了。我得拍个照，发个朋友圈得瑟得瑟。”</P>
“你太谦虚了，以你的能力，想吃什么吃不上？”</P>
王言拍完照，一边编辑文字发朋友圈，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夏主任现在说话可比之前中听了不少。”</P>
“哎呦，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啊。”黄礼林拍着手，好像很委屈，“我们对各位那可是衷心的热烈欢迎，说话都是斟酌再斟酌，小心再小心，可真没有不中听啊……”</P>
王言瞥了眼舅甥俩：“那可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黄总和夏主任都是坦坦荡荡，早上我们见面的时候，也都是客气，没有丝毫的信誓旦旦、有恃无恐、胜券在握，就像现在一样和气、谦虚、友好。”</P>
听见这话，审计的微胖中年人都绷不住了，噗嗤笑了出来。</P>
见三人都看着自己，他赶紧捂住嘴：“不好意思，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些开心的事儿，没憋住笑。这种感觉，你们应该能理解吧？”</P>
黄礼林点头：“理解，太理解了！开心嘛，当然要笑出来，哈哈哈……”</P>
如果他的脸没有那么僵硬的话，那就是真的开心了。</P>
夏明同样面色不太自然，但也还是笑着：“对，我有时候也会想起一些开心的事情。快吃饭吧，美食当前，最开心的当然是享受美味。趁热吃，我们就不打扰了，有需要随时找我们。”</P>
“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了，一起吃吧。”</P>
“我们都吃过了，再说咱们一起吃饭也不合适，传出去还以为审计小组的审计不公正呢。”</P>
看着黄礼林、夏明舅甥俩走出去，而后回去了他们的办公室，微胖中年人终于憋不住的又哈哈大笑起来。</P>
“刚才他们俩那个脸色啊，恐怕都憋的内出血了，面上还得陪着笑脸。解气！太解气了！”</P>
“行了，注意一下影响，开吃吧。”王言这会儿已经坐下开动了，“许组长他们非得着急跑去干活，你看看现在，没享受到吧。许组长还说他请客，你说说，这么一大桌子他舍得请吗？”</P>
“我干了这么久的审计，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饭。以前审计的时候，根本就什么都不敢拿，不敢要。这要是给报上去，那就废了，轻则扣奖金，重则开除。而且咱们集团也不会帮着说好话，再找工作背调的时候，那就什么都完了，最后也就只能去别的地方，找中小公司当财务……”</P>
中年人感慨起来，而后说道，“所以说王言啊，咱们该注意还是要注意。”</P>
他感慨的时候，王言已经挨个尝了一遍，嘴里都塞满了。</P>
王言嘟嘟囔囔的说道：“我明白。不过我也就审计这么一回，无所谓的，而且也都报备了，还找到了天科的问题，此次内审行动可以说开始就已经成功了。</P>
所以咱们在天字号，除了直接给钱，这种吃吃喝喝的，大可以笑纳嘛。你看看，这不是就长见识了。你就别感慨了，赶紧吃，这个东坡肉软烂香糯，好切着呢。”</P>
听见王言的本地话，微胖中年人笑了笑，也是敞开了吃起来，尤其是跟着王言一起吃饭，反而还胃口大开。</P>
两人已经聊半天了，吃饭的时候也不会没话找话，都各自玩着手机。微胖中年人在看新闻，王言可就相当忙了。</P>
贺瑶：“你不是在审计吗？吃这么好，不是违规了吧？”</P>
唐秘书：“许峰已经跟董事长汇报了进度，你行啊，那么短的时间就找到问题了。饭吃的不错，我都能想到现在黄礼林跟夏明正在诅咒你这个大胃王吃饭噎死。”</P>
王言单手打字，动作不停，哒哒哒的快速输出，不断的跟两个秒回的女人聊天。</P>
同贺瑶说着这一上午的经过，讲着他大发神威云云。跟唐秘书聊的则是黄礼林、夏明，还有其他天字号的事情，中间少不了整两句骚话，极尽男女拉扯之能事。</P>
无论是唐秘书还是贺瑶，都跟王言认识了一段时间，关系已经算是不错了，属于是正在靠近的过程之中。每天都要聊聊天，内容乱七八糟的，吃喝、美妆、时尚、哲学、电影等等，这俩人都还有水平，所以这样穿透三观的聊天就比较愉悦。</P>
当然过程中也要穿插一些突破交际距离的骚话的，男人想跟女人正经聊天，是不会有人愿意聊的。除非男人是上位者，女人又存心依附，那么女人绞尽脑汁的都会陪着聊……</P>
总之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王言的手几乎就没停过，一直在打字。</P>
两人吃了很多，但王言还是保证了没有太过惊世骇俗，只是吃了两个人的份量而已，还是剩了一些留着晚上吃。</P>
微胖中年人不抽烟，于是王言收了餐盒，去到了楼梯间，将垃圾放在垃圾桶旁边，摸出了和天下点了一支。</P>
他这边才点上烟，就听楼梯间的门哐当一声，黄礼林走了进来，他也自顾点了支烟。</P>
他抽了一口烟，在王言的注视下，张嘴欲言了几下，终于还是说出话来：“这个……王言啊，账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新发现？”</P>
“黄总，你这问的也太直接了。”</P>
“嗐，你找出了问题调查的时候，我不就知道了？现在你跟我说，也没什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P>
王言含笑点头：“道理是没错，但是利益牵扯太大，我自己也危险啊。黄总，你说你看着凶神恶煞的，实话说我挺害怕。”</P>
“我是长的凶一点儿，但我可是良民，就是早年跟着董事长一起打了几架，那之后再没犯过别的事儿。”</P>
黄礼林转身看了看外面，随即小声说道，“再说了，咱们现在是内审，就是有问题，你说我跟了董事长这么多年，都是老兄弟了。我充其量就是自己弄点儿钱花，又没害他，他还能真把我往死里整？</P>
要说给自己弄钱有毛病，那我觉得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董事长他自己，你是集团会计，你又这么厉害，我不信你不知道他的事儿。”</P>
王言微笑不语，这话他当然不能接。</P>
“所以啊，你跟我透露透露也没什么关系，最后我都能平安落地，你说是不是？”黄礼林更近了些，抬起手做数钱状，“你放心，王言，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P>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好处就算了。”</P>
在黄礼林紧张的注视下，王言幽幽吐烟，“我看之前有笔生意，结算的时候拿了块地，地块面积不小，是块农业用地，黄总，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说道？”</P>
黄礼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小心脏扑通通，他已经有点儿想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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