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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开,周译铮却按住了她纤细的脚踝,牢牢禁固在掌心。
“别动,有玻璃屑。”
这是他们今晚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陈楹攥紧了右手。
她想起五年前,在朋友的聚会上,他也是像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用纸巾替她擦去脚踝上的酒渍。
别人那样嘲笑他,说他是她养的狗,他却充耳不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时候他是为了二十万,那现在他又是为了什么。
这一分钟漫长得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终于,周译铮从地上起身,微笑着对她说:
“应该清理干净了。”
他语气平和,没有波澜,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了多出格的事情。
*
陈楹从洗手间出来,MupertSinclair就在拐角处等着,见她走过来,脸上满是钦佩的目光。
“陈大小姐,冒昧问一句,您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一直听说这个姓周的很难搞,圈子里不少富家小姐都盯着呢,今天他一露脸,就不少人让我牵线搭桥,没想到竟然……我真的太意外了。”
MupertSinclair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但回想起刚才的场面还是啧啧称奇。
私下玩得花的他见过,当着大家的面这么干的,这还是头一个。
而且眼前这位马上就要订婚了,这是闹得哪一出?
陈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我说我不认识他,你信吗?”
MupertSinclair失笑,知道她不想说,便没再往下打探。
“你放心,今晚所有宾客都不允许带手机入场,摄影师拍到的照片绝不会流出去的。”
陈楹:“谢谢。”
回到主会场,活动还没结束,轮到某个嘉宾上台颁奖时,陈楹去了楼道的隔间抽烟。
靠在墙上,她缓缓吐出一口烟,任由烟雾在眼前缭绕,尼古丁的味道在狭窄的空间里消散。
拿起手机划到通讯录最底部,点开某个聊天框,她发了一条消息。
五分钟后,周译铮出现在她面前。
楼道里灯光微弱,他的脸有一半隐在黑暗中,他嘴唇抿紧,眼睛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发现,即便他现在站在她面前,她怀念的竟还是五年前那个没钱的周译铮。
那时候,他又穷又苦又听话,闻不惯所谓的高级香水的味道,三十块的T恤洗得发白了还在穿,全身上下没一样值钱东西,食堂五毛钱的白米饭竟也能当作一餐。
那时,他对她唯命是从,她让他去哪,他就去哪。
她让他每天睡觉前给她发晚安,他把这当成天大的事,发烧40℃烧迷糊了都没敢忘。
偶尔她会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和她提分手的话,他们能在一起几年呢。
起码能坚持一年吧。
“陈楹,你没删我微信。”黑暗中,周译铮先开了口。
陈楹没回答他的问题,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拧眉:
“周译铮,你很喜欢被人骂第三者?”
“为什么没删?”
“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场合,会有多少人议论?”
“我以为分手那天你就把我删掉了。”
“他们说你上赶着倒贴我,你也乐意?”
“你为什么又开始抽烟了?”
“周译铮,回答我的问题!”她实在忍不住出言打断了他。
“喜欢,知道,乐意。”
昏暗的灯光下,他望向她的眼神明明很平静,却无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像是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夹着香烟的手垂在身侧,陈楹指尖弹了弹,烟灰簌簌落下。
“周译铮,五年了,你确实变了不少。”
“到你了,该你回答我的问题。”
“不重要的人,自然没必要删除。”陈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事,“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联系了,不是吗?”
话音落下,周译铮的眼神暗了暗,望向地上两人的倒影。
“比上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