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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萧渡也应声，指尖轻点他的鼻尖还是轻声约束：“夜里不许贪玩，早些歇息，万万不可缠着乳母熬到夜深。”
萧旻沄认真叮嘱：“那父皇和爹爹在外一定要仔细行路，早些回宫，我在宫里乖乖等着你们的花灯。”
两个人换上寻常人家样式的衣料，不绣纹样不缀金玉，方便混入街市不惹旁人注目。
长街上火树银花错落排布，鳌山灯台高耸璀璨，走马灯流转光影，龙凤灯摇曳生辉。
往来游人络绎不绝，锦衣书生和素雅闺秀，以及寻常百姓皆结伴而行，笑语盈盈，暗香浮动，一派盛世彻夜欢愉的景象。
萧渡本就生得轮廓深邃，眉骨锋利，眼瞳深邃，哪怕卸下龙袍，那份久居上位沉淀下来的威严气质依旧藏不住。
而沈溪亭在十里长街的万家灯火之下，则更添几分温润清丽，灯影落在他脸颊更柔和了轮廓，眼波浅浅含笑，一颦一笑都干净动人。
恰似月下清风灯间温玉，满目温柔风月，动人却不自知。
街边提着花灯的游人，常常走着走着便不自觉侧目，有结伴逛灯的姑娘小声凑在一起低语，目光频频瞟过来。
沈溪亭提着灯柄轻轻晃了晃，灯里的烛火微微摇曳，小兔子的影子落在地上蹦蹦跳跳，“闻着好香，前面街边是不是有卖小馄饨的？”
萧渡身形高大，视线越过攒动拥挤的人流能轻易望见前方白雾袅袅的馄饨小摊，“想吃？”
话音未落，他宽大素色袖袍自然垂落，借着衣料遮掩旁人视线，指尖悄然探过去，轻轻碰了碰他柔软温热的小腹，“方才晚膳明明吃得乖巧，怎么没吃饱？嘴馋了？”
突如其来的隐秘小动作暧昧又亲昵，猝不及防落在喧闹人潮之中，羞得沈溪亭捶他小臂一拳，“干嘛！大庭广众之下，不许胡闹。”
萧渡不再刻意逗弄，反手稳稳攥住他纤细温热的手腕，十指相扣牢牢护在掌心，带着他穿过错落人流走向热气腾腾的小摊。
小摊炉火正旺，沸水翻滚，剔透馄饨浮沉其间，袅袅白雾漫开，鲜香四溢，摊主手法娴熟利落，动作行云流水。
萧渡语声沉稳温和，细细叮嘱：“麻烦上两碗小馄饨，多加虾皮，不要放葱花。”
沈溪亭坐在小摊上垂涎欲滴。
不多时，两碗热腾腾的小馄饨端置案前，沈溪亭小口慢咽吃的斯文。
一碗小馄饨吃罢，漫天灯火温柔流转和热气熏蒸之下让他原本清淡的唇色愈发红润剔透，恰似染了一层天然胭脂，清丽潋滟又眉目如画。
萧渡趁着人流错开的间隙，拉着他拐进旁边一条僻静幽深的窄巷。
沈溪亭疑惑地抬眼：“怎么了？突然拉我进来……”
巷外是满城喧嚣灯火，人潮笑语。
巷内倒是私欢浅倦。
萧渡一手抵在沈溪亭身后的墙壁上，将人轻轻圈在自己和墙面之间，另一只手托住溪亭的后颈，偏头吻上他温润柔软的唇瓣。
唇齿温柔相依，呼吸密密交缠。
萧渡吻得耐心又细致。
巷口人来人往，游人随时可能途经，一旦窥见巷中暧昧光景便是无处可藏的窘迫。
沈溪亭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舌尖，“……外面随时有人路过，胆子真大，不要脸。”
萧渡不躲不避全盘接受，“那我们回去再说。”
踏出巷口的一瞬，满城灯火和喧嚣笑语再度扑面而来，一瞬恍若隔世。
前方不远处便是十里临河长堤，晚风穿河而过，携着淡淡的水汽微凉拂动二人衣袂轻轻翻飞。
堤岸两侧灯火绵延十里，无数游人凭栏而立，三三两两低语闲谈。
“不带旻沄倒也不全是私心，堤上人潮汹涌，孩童确实容易被挤散，太过冒险。”萧渡牵着沈溪亭的手慢慢靠向临水栏杆，将他护在内侧避开往来人流，宽阔的身躯半挡在他身前。
沈溪亭轻轻点头，“我知晓的。”
身边倒是偶尔有窃窃私语，“哪家的兄弟容貌竟然这般出色？”
“我看，要说叔父晚辈也说得通，不然怎么这般仔细照看。”
“依我看，就是相识多年的知己好友，难得遇上，便一同出来看花灯，所以才亲近了些。”
二人并肩凭栏而立，静静望向浩荡河面，万千河灯漂浮粼粼碧波之上，一盏盏烛火明明灭灭摇曳生辉，顺着缓缓流水悠悠向远方飘去，星星点点铺满整条江面，与夜空皓月和岸边灯火交相辉映。
沈溪亭倚着石栏静静望着这一片流光，这里有人祈阖家岁岁康健无灾无难，有人盼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有人愿亲人常伴岁岁团圆，有人求余生安稳平安顺遂。
万千河灯顺水漂流，烛火不灭，每一个人都是带着祈愿的，人有心愿便有期盼。
沈溪亭侧过头，望向身侧的萧渡，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世人所有的岁岁平安和国泰民安的心愿都是你一生所守。天下安稳百姓安乐，万家灯火顺遂无忧，所有人都看得见你是最好最尽责的陛下。”
……
第110章我爱你的（正文完结）
温柔私语落进萧渡心底变的滚烫绵长。
凭栏赏灯的游人又变了窃窃私语，“应当……不是亲人或是简单知己吧？”
萧渡听得清清楚楚，却依旧没有半分避讳疏离，牵着沈溪亭的手腕愈发温柔，眼前人曾和他有过可称至亲的亲情，现在未来也是此生唯一挚爱，此时此刻也可称他是此生知己。
万般情意，尽数兼有，圆满无憾。
待夜色渐深晚风渐凉，两人才十指相扣的顺着长堤缓缓返程回宫。
小小的身影早早翘首以盼，“父皇！爹爹！”
沈溪亭快步上前，稳稳接住扑入怀中的小小团子，温柔叮嘱：“慢点跑，仔细摔倒，小兔子花灯里面烛火温热，小心烫到手。”
萧旻沄欢喜得舍不得移开目光，叽叽喳喳汇报：“方才乳母陪我折纸鸢，我折了一只和父皇一样威风的大老虎！还有福安送来的蜜枣糕，我留了最好看的一块给爹爹。”
两个人又陪着幼子玩赏花灯，温存闲谈片刻，耐心哄得小家伙安心去偏殿歇息静养，主殿殿门才轻轻打开又合上。
“这一夜花灯，你可欢喜？”萧渡从身后轻轻温柔拥住人，宽阔胸膛稳稳贴合他单薄脊背，呼吸拂过细腻白皙的后颈，落下轻吻。
“欢喜。“沈溪亭低着头乖乖将整片柔软后颈全然交付于他，“只要有你在，我就欢喜。”
“萧渡，无关今生朝夕，无论下辈子轮回辗转境遇几何，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生生世世与你相守不离。”
萧渡环着他腰身的手臂一紧，垂眼望着怀中人的一点侧脸，心头狠狠一战栗。
沈溪亭弯了弯唇角，目光温柔浅倦，继续说道：“哪怕下辈子托生成一只小兔子也无妨，一身毛像落了整身的雪，没有一丝杂色，垂着大大的长耳朵。”
他回身，用纤细手指虚虚比了比耳朵垂落的样子看着萧渡。
“若是我成了小兔子，没有办法开口说话，也不能像现在这样牵你的手。但我会认得你的气息，远远看到你就会奔过去，你一眼就能认出我，好不好？”
“远远嗅到你的气息，我一定认出你了，会蹬着短短的后腿蹦蹦跳跳奔向你，草丛再密，路途再远，风雨再大，我都不停下。”
“我会跑到你的脚边，用脑袋蹭你的手背，让你摸摸我的长耳朵。”
生死轮回和来世前缘，从来不在谁的权柄所能掌控的范围之内，世人都讲来世渺茫，虚妄不可求，可溪亭却认认真真的把重逢的约定许诺给他。
“好。”萧渡的嗓音发哑，眼中是汹涌不息的深情，掌心轻轻抚着沈溪亭的侧脸，“若是来世你真的化作一只小兔子，无论天涯何处，我一定会找到你。”
“我会认出你，哪怕世间万千白兔，我也能一眼分辨出来哪一个是我的溪亭。”
“无论我来世是谁身在何方，就算我不再是帝王，没有权柄没有万里江山没有荣光，我也一定会守在你身边，若是你是小兔子我便护着你不让风雨惊扰，不让旁人伤害。”
沈溪亭闭上眼，安心听着他胸腔沉稳的心跳，“生生世世，我都等你寻来。可那你要成什么呢？”
“成什么都好，哪怕山间最寻常的一个猎户。”萧渡下巴抵住他发顶，“我绝不会设陷阱，不会拉弓，我会寻一处向阳温暖的山洞，铺好柔软干草，日日带清甜的野菜和干净的泉水等候你。”
“山林里有鹰隼有狐狼，风雨寒雪都能伤你，我便守在洞口替你挡去所有凶险，你只管蹦蹦跳跳的啃草嬉闹，累了就钻到我脚边蜷着。”
“刮风落雨的时候我就把你抱进山洞里，垫上晒干柔软的茅草，你窝在我膝头安安稳稳地睡觉，不必惧怕山林里任何野兽。”
“你愿意靠近我便伸手轻轻摸你的耳朵，你若是胆小远远躲着，我便静静站在原地等你放下戒备慢慢向我跑来，给我抚一抚你柔软的白毛，捏捏你垂着的长耳朵。”
无论是此生还是来世，他都会待他心甘情愿奔向他，待他愿意来蹭他的掌心，来赴他的余生。
沈溪亭担忧的追问：“那……若是这只小兔子生性胆小迟迟不敢靠近你，一辈子都不敢主动奔赴，怎么办？”
“那我就一直等。”萧渡的手臂收得更紧牢牢抱住他，“一年十年，多少年都无妨，我就守在那片山林日复一日，直到你认出我的气息，愿意主动奔向我。”
“我不会忘了我们的约定，但你也要一眼认出我。”沈溪亭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永世不忘。”萧渡三指并立，指天发誓。
“再见面的时候，你可以对我凶一点。”沈溪亭踮起脚尖，鼻尖先蹭过萧渡轮廓分明的耳骨，而后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去，温热的气息吹的人苏麻一路蔓延到心底。
“我不怕的，我喜欢你。”
“哪怕你锁住我困住我，不让我乱跑不让我离开你半步，我也心甘情愿，我也喜欢你。”
“若是我霸道偏执的把你牢牢锁在身边，终生不许你离开，你也不怨不怕？”萧渡嗓音沙哑得厉害，连呼吸都发烫。
“我爱你的。”沈溪亭踮脚回吻他的眉眼。
情意绵长得像要将这一夜拉成一生。
……
第111章if皮肤饥渴症·一见钟情
帝王微服私访的落脚点选在了姑苏沈家，听闻沈家独子天资极好却懒散贪玩贪吃，屡气走守旧古板的教书先生。
萧渡便顺势以一介游学书生的身份，入沈家做了沈溪亭的专属西席先生。
“二位知晓我的身份便足够，不必告知令郎。最好不要再让任何第三人知晓此事，对外，只当我是远道而来受聘教书的普通读书人即可。”萧渡语气有礼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