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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盛张着血盆大口。
带着一股极其病态的癫狂。像一条得了狂犬病的疯狗。
狠狠咬向楚惊蛰揪着他衣领的左手手腕。
牙齿在夜色里泛着森白的冷光。
楚惊蛰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对方牙齿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前一秒。
他左手猛地一翻。松开衣领。
手腕极其灵活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咬。
顺势。手掌化为铁钳。
一把死死卡住了高启盛的下巴和腮帮子。
手指猛地向内发力。
骨节泛出青白色。
“啊——”
高启盛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痛呼。
下颌骨被捏得发出牙酸的嘎吱声。嘴巴被迫大张。合不拢了。
口水混着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拉出长长的黏液。
“跟我玩疯?”
楚惊蛰嘴角扯起一抹极度残忍的狞笑。
眼神比这江岸边的夜风还要冰冷刺骨。
他右膝猛地抬起。
带着狂暴的动能。
结结实实地。一记膝撞。
狠狠顶在高启盛的腹部。胃的上方。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高启盛的眼珠子瞬间凸出。布满红血丝。几乎要掉出眼眶。
胃里像被塞进了一颗炸弹。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滚。
他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整个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痛呼声被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嘶嘶声。
楚惊蛰没有停顿。
左手卡着他的下巴。将他强行提起来。
右手握拳。食指和中指的指节突出。
这在特种部队叫“寸钉”。专打人体最痛的神经节点。
没有任何犹豫。
砰!砰!砰!
连续三拳。
犹如雨点般。精准、狠辣地砸在高启盛肋骨两侧的腋下神经丛上。
每一拳下去。
高启盛的身体都剧烈地抽搐一下。
像触电一样。
那种深达骨髓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直接劈进大脑。
远比单纯的骨折要痛苦十倍。
“哈哈哈……打……打死我……”
高启盛疼得浑身冒冷汗。脸色煞白。
但那股疯劲还在。
他嘴里吐着血沫。依然在笑。笑声破碎而凄厉。
“你打死我……水厂的毒也解不了……几十万人……全得死!”
“骨头挺硬。”
楚惊蛰收回拳头。
他甩了甩手指上的血迹。
他知道。对付高启盛这种极度自负、沉浸在变态反社会人格里的疯子。
单纯的肉体痛苦。很难在短时间内让他屈服。
这孙子就是个享受痛苦的变态。
楚惊蛰冷哼一声。
一把抓住高启盛的头发。
拖着他。像拖一条死狗。
大步走到江岸边那片布满尖锐礁石的浅滩上。
江水浑浊。拍打着礁石。哗啦哗啦作响。
楚惊蛰将高启盛的脸。死死按在一块布满锋利藤壶的巨大礁石上。
石头上的硬壳刮破了高启盛的脸皮。鲜血渗出。
楚惊蛰从后腰。
拔出了那把带血槽的军用战术匕首。
咔哒。刀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他没有把刀架在高启盛的脖子上。
而是直接将匕首的刀尖。
抵在了高启盛那只戴着百万名表、修长白皙的右手手背上。
这只手。是高启盛平时用来敲击键盘、指挥海外资金洗钱的手。
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脑力劳动者”的象征。
“你不是喜欢玩炸弹吗?”
楚惊蛰声音沙哑干涩。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听说炸弹遥控器的密码。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刀尖刺破了手背的表皮。
一滴鲜血渗了出来。
高启盛身体猛地一僵。停止了狂笑。
“你要干什么……”他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
“不干什么。帮你长点记性。”
楚惊蛰语气平淡。
刀尖微微用力。往下压了一分。
刺破了真皮层。
“既然这只手不肯按解除密码。”
楚惊蛰眼神像冰锥一样刺骨。
“留着也没用了。”
他没有像审问普通犯人那样倒数三个数。
那是虚张声势。
在战场上。真正的逼供。从来不需要倒数。
噗嗤。
刀尖直接扎进了手背的肌肉组织。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指流在礁石上。
“啊——!”
高启盛终于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那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双手。即将被废掉的恐惧。
“第一根神经。”
楚惊蛰面无表情。刀刃在肌肉里极其缓慢地转动了半圈。
刀锋割裂神经纤维。发出令人牙酸的微小声响。
高启盛疼得浑身疯狂打摆子。
双腿在烂泥里乱蹬。
但他的脸被死死按在礁石上。动弹不得。
疯批也是怕失去他最在意的东西的。
肉体的痛苦他能用疯狂来麻痹。但一旦废掉他引以为傲的手。他引以为傲的智商就彻底没了载体。
他就是一个彻底的废人。
“我说!我说!”
高启盛的心理防线。在刀刃割裂第二根神经的瞬间。彻底崩溃。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眼泪和鼻涕糊满了礁石。
“水厂没有氰化钾!我是骗你的!是骗你的!”
“那是我故意恶心你的!”
楚惊蛰握刀的手停住了。
他没拔刀。刀依然插在高启盛的手背上。
“骗我?”
他冷笑一声。左手抓起高启盛的头发。让他抬起头。
“你当老子三岁小孩?”
“真的!真的没有!”
高启盛疼得直抽冷气。脸色惨白如纸。
“氰化钾是军工级管制品。塔寨搞不到那么多!就算有。我也不可能一个人运进水厂!”
“那是备用计划!根本没实施!”
楚惊蛰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刚才还充满疯狂和挑衅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极度的恐惧和乞求。
他知道,这孙子这回说的是实话。
人在极度恐慌和剧痛下,撒谎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楚惊蛰手腕一抖。
噗嗤。
将军用匕首从高启盛的手背上拔了出来。
鲜血喷溅。
他把带血的匕首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咔哒。插回刀鞘。
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泥水里、捂着流血的手背瑟瑟发抖的高启盛。
“把这疯狗拷上。带走。”
楚惊蛰对着赶过来的李响和特警挥了挥手。
转身。大步走向江岸。
夜风吹过。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萧瑟。却又如钢铁般坚不可摧。
“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