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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烂漫主义的林云羡夫妇。
云徵两口子没有那么多的祝福辞藻，给了大大的红包。
云徵额外给了陆清言十根金条。
主打一个务实。
“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在一起了，就好好过日子。”云徵认真的说。
“好的奶奶，一定好好过日子！”陆清言已经完全不紧张了。
等回到季柏舟房间。
陆清言放下东西，就把季柏舟扑倒到了床上。
“你真说服了他们！”陆清言很雀跃，终于有了十八岁之前的陆清言的样子，“季柏舟，你太好了！我有了你，也没有失去他们！”
“这都不亲一下？”季柏舟惊讶。
说亲，陆清言就亲了。
亲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季柏舟笑着扶着他的腰。
等陆清言的兴奋劲儿过了，两人抱在一起。
陆清言问：“如果家里人不同意呢？”
“那就不带你回来，咱们自己在外面过。”季柏舟说。
“爷爷奶奶他们会生气的！”陆清言连忙说。
“婚姻是我自己的，生气也没办法，我多回来哄他们，但还是要和你结婚，和你在一起的。”季柏舟毫不犹豫的说。
这是他意识到，自己喜欢陆清言，想和陆清言长相厮守之后，当下就做好的决定。
他不怕世俗，也不怕家里给的压力。
他怕失去陆清言。
“季柏舟，你真好。”陆清言发自肺腑的说，“我们好一辈子！”
“嗯，好一辈子。”
说完，两人安安静静的接了个不带情欲的吻。
“我怎么觉得妮妮不太对劲呢？”陆清言过了一会儿，玩着季柏舟的手指，“好像……没有从前那么高兴了。”
小妮妮从前是太阳。
她照耀到的地方，人人都能感受得到她的快乐。
“妈妈和蛮蛮都和我说了，还是那件事，她有点吓坏了，晚上还做了全家都遇害，只剩下她一个的噩梦。之后就有点……”季柏舟忧心起来，“没事，她乐观，蛮蛮有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过阵子情绪消化掉了就好了。”
“怎么会做那么可怕的梦？”陆清言听着，也跟着心有余悸，“那个东西还没有被抓住吗？”
“虽然没抓住，但他的脸已经录入了天眼系统，只要他在国内的任何地方出现，立刻就会拉起警报抓他。”季柏舟拍着陆清言的后背，“你也不要怕。”
陆清言抱紧季柏舟。
不是墓碑。
是温热鲜活的季柏舟。
后来几天。
林云婳组织了不少出游的活动，有些郁郁的季望舒，也慢慢恢复了开朗。
林太初按照最初的计划，开启了和男朋友的环亚欧非大陆的自驾旅行。
又过了半个月。
陆清言和季柏舟返回慕尼黑。
这年圣诞节。
陆清言和季柏舟，在同性可以登记的国家，低调的注册结婚了。
差不多也是那天。
季望舒见到了很久不见的好朋友简悦。
简悦是回沪市办留学手续的。
“疗愈情伤。”简悦言简意赅的，和季望舒说了，为什么要出国。
“他对你不好？出轨了吗？”季望舒问。
“没有，李锋很好，人品样貌什么都好，是我不好。”简悦长叹一声，“我不想再被我妈妈摆布了，放下国内的一切出国去，是我唯一的出路。李锋是家里的独生子，他妈妈独自抚养大他很辛苦，我不可能拖着李锋和我一起出国，舍弃他的妈妈。我们坐下来长谈了一晚上，眼泪都要流干了，他想继续试一试。我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消磨下去对他对我都不好。”
简悦停顿一下：“我更怕，我妈妈会因为我和李锋的事情，去伤害李锋，如果可以选择，我可以粉碎碎骨，也不想李锋因为我承受一点点的委屈。”
季望舒和简悦虽然没见面，但网上一直保持着联络。
简悦的妈妈改嫁之后，变得不爱她了。
“简悦没关系的，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时间会给你，最好的答案。”季望舒握住简悦的手，十分认真的说。
“嗯！”简悦笑起来，“对了，这趟回来，我还打算和我妈打我爸爸遗产的官司。那么多钱，我不甘心用在她丈夫一家人身上，我算过了，我的那份足够我在很好的社区买上一套自己的房子了！”
“你的钱，当然必须要回来，但打这种关系律师特别重要，你别乱走好，我回家找爸爸，爸爸认识很厉害的律师！”
“我就是这个意思！”简悦也没和季望舒来虚的。
这些年，她埋头读书，除了李锋之外，她连朋友也很少交。
只能求助到季望舒头上。
“包在我身上！”季望舒大包大揽。
“那你呢望舒？你过得好吗？”简悦忽然问。
季望舒一愣。
“好啊，怎么不好，我提前拿到了斯坦福的录取通知书，但还是打算高考一下，念了这么多年的书，总得把流程走完~”
“旧金山啊，我在波士顿，这下我们隔得更远了。”简悦哭笑不得。
简悦申请到的是哈弗的心理学硕士。
“原本我也该去波士顿的。”季望舒嘟囔。
她最开始，是想去麻省理工。
“那后来为什么没申请？”简悦问。
季望舒想了想。
“说不清楚。”季望舒摇摇头，“没事儿，我本科在北美，硕士再去波士顿！”
“好~”简悦这几天都很伤心。
和季望舒见过一面后，好多了。
只是……
她觉得季望舒不大好。
她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
季望舒回家，把简悦的事情，说给了爸爸听。
爸爸依旧坚实可靠，立马给简悦推了最权威的遗产官司律师，本来简悦人在波士顿，都做好心理准备，这会是一场持久战。
谁知，三个月不到。
简悦妈妈就主动和解了，该简悦的遗产，包括简悦妈妈过去十几年，应该承担的她那部分的抚养费，全部打到了简悦的账户。
简悦打给季望舒。
高兴得，一直在那边哈哈大笑：“望舒，你是我的小福星！等过来了，我去找你，我们大吃一顿！”
“好~”
季望舒软乎乎的应。
挂了电话。
窗外下着雨，季望舒盯着看了一会儿。
最近家里的人都在忙，哥哥好多个月都不回来了，妈妈说，以后这里就不完全算是哥哥的家了。
他和陆清言的家，才是他以后完全的家。
林太初自驾回来，就在办巡展，前几天回来了。
但她听到林太初和男朋友打电话，两个人在吵架，吵得很凶。
她没见林太初那样过。
大概是要分开了。
季望舒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忽然变得很难完全开心起来，就像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体里好像缺少了某个东西。
却又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好在，季望舒乐天。
少了就少了，不是致命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呗。
初春到夏初。
季望舒两点一线的往返家里和学校，努力备战高考。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
季望舒长长吐出一口气。
伟大的十年寒窗，迎来了圆满的结束！
接下来，就是星辰大海的追逐！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考场。
全家都在外面等着。
小含章已经能跑了，肉呼呼的被陆清言抱着。
“姐姐！！”小胖妞，声如洪钟。
季望舒正要跑过去。
视线内，忽然多出了一个人，周围的嘈杂，一下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