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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个说不出话的哑巴。
她吭哧吭哧憋了会儿:“娘子……”
夏蝉闹了个大红脸,下意识又找东西躲。锦被踢得远,她急中生智,躲到了戚知叶怀中。抓着他后腰的衣裳,故作平静道:“嗯,你醒啦,正好去外面榻上歇着,坐这里硌得慌。”
婚后夫妻共寝,婢女本该回避。
问兰无法不回避。因着夏蝉话语里藏不住的动晴,与戚知叶冰冷死寂的催促。
她站起来向外走,身后又传来男音。
“既已成亲,便该唤夫人。婚后有婚后的规矩,莫让人以为阿蝉治下不严。”
说的是称呼,所指的事情,又不止是称呼。
问兰低头应诺。她担不起不守规矩的罪名,不能再被抓住错处。戚知叶这等人,狼子野心,显然已看她十分碍眼。一旦有合适的理由,绝不会再留她。届时,夏蝉身在西院,便再无体己人了。
问兰退出内室,将幔帐拉紧。
没有掌灯,做什么都顺水推舟。
夏蝉将脸埋进戚知叶胸膛。抱腹的系带被解开,纱裈也被捉住,也不知怎么弄的,这些东西全都轻飘飘落在榻下。
她心里有些怕,总觉得哪里不大合适,又寻不出错处。左思右想,应当还是这场秘而不宣的变故,害她忘了事,又让阿夜变得沉默低沉,即便与她亲近,也不似以往坦诚热烈。
人在遭逢剧变时,性情大改也属正常。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何等糟糕的变故,能给她与他带来这么大的改变。
夏蝉睁着眼睛,无比专注地望着身前人。夜色模糊了他的容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于是又将视线下移,盯住微微起伏的胸膛。
衣物有些碍事。
她也上手拉扯。
戚知叶拦了一下,便任由她去。
他钳住她的腿弯,将她按进软榻,手掌缓缓上移。
就着这个姿势,夏蝉将手掌按在戚知叶心口,感受到胸腔内有力沉稳的鼓动。环住他的腰,耳朵紧贴着,听到的声音更加清晰。
“阿夜。”她亲了亲这个位置,“别难过,不管遇到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戚知叶一时滞住。
他撑在她上方,乌发丝丝缕缕地垂落而下,遮挡了周围光影,也掩住了眼底情绪。
不会好起来了。她想要的人已经死了,烂了,无能地躺在冷窖,接纳兄长亵渎她的事实。
戚知叶抬身,离夏蝉远了些。但她的胳膊还挂在他身上。
她亲完了他,又对着这一小片皮肤咬了一口。就像报复先前他咬她似的。
热烘烘潮湿的吐息呼在戚知叶心口。
她说:“你……你轻些。成亲夜里的事我记不清了,会不会疼啊?”
戚知叶收紧手指,几乎将褥面攥烂。这力道是不能用在夏蝉身上的,因此他只是深深呼吸几次,俯首。
咬住榻间轻微摇晃的月光。
……
月落日升,夜色退散,纱窗摇曳的树影也远去了。
累极的夏蝉早已睡去,即便睡着,也揪着戚知叶的发梢。
她没留多长的指甲,挠人却很厉害。大约是他中途几次没收住力,故而招致伤害,耳根脖颈全是红道子,后背更是交错纵横。
戚知叶一根根掰开夏蝉紧紧蜷住的手指,将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
而后穿衣,整理。
待要离开,榻上的人迷迷糊糊问:“你去哪里?”
时辰尚早。
戚知叶抚平衣襟。现在出门,车马疾行,尚能赶在开城门的时候进建康。他得去官署上值。
戚知叶道:“有事外出。”
话音未落,耳后一阵温热。夏蝉抬手抹去渗出的血珠,底气不足地问:“疼么?”
总归她是不怎么疼的,累得慌,饱得很。
戚知叶并不在意耳后伤势。
“你今日何时回来?”夏蝉又问,“我们得去见舅姑。”
“父亲忙着寻仙路,不必管他。”戚知叶轻描淡写,“母亲忙着求神佛,见不得。”
夏蝉:“……?”
戚知叶:“求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