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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回去时李怀钊又路过熊一身边,他犹豫地瞄了眼这位不苟言笑的壮汉,决定暂时将“上班不说话”的规则抛之脑后,搓着手凑到过去问道:“大哥,我晚上睡哪?”
熊一回:“里面两间空房,随你挑哪间。”
李怀钊问:“我们那儿应该有三间房吧,有一间住了人吗?”
熊一说:“那是值班人的休息房,你平常不要进去,如果需要打扫卫生会叫你。”
“好的知道了。”李怀钊点点头,应得殷勤,“是这样的,我干待在这里挺无聊的,就想问一下要是我的手机没问题,我能先拿上来吗?”
“不好意思,不能。”熊一正色道,“在这工作不能和外界联络,楼上楼下安装了信号屏蔽器,即使有手机也没信号。”
“那好闷啊,下楼散步可以吗?”
“不能。”
李怀钊咋舌,“那总有放假时间吧。”
“这个得听老大指示,我不能决定。”
得,说了等于没说。
李怀钊深切感觉到自己上了条贼船,面试的人完全没告诉他这里管得这么严,唯一庆幸的是袁满在披萨店发癫抢走他皮带,不然他这会指定比痛风发作的病人还头疼。
列祖列宗在上,他行李箱里有一瓶维生素B,其中有五颗胶囊的粉末被换成了银环蛇蛇毒冻干粉,可千万别被检查出来,他活了二十三年还没活够呢。
“下午早点做饭,不然二少爷饿了会生气。”熊一嘱咐道。
得,看来袁满弟弟比袁满还不好伺候。
李怀钊问:“五点开始炒菜可以吗?”
熊一道:“三点更好。”
这也太早了吧……
不愧是有钱人,连胃都这么熊孩子。
李怀钊回了屋,困意踩点涌上喉间,化作一个不文雅的哈欠,他径直朝里走,打算选个房间。
三间房,一间门关着,另外两间门像哈巴狗一样张着,里头干干净净,除了家具没有其它私人物品柜,显然是无主的。
李怀钊轮流逛了圈,两间卧室差不多大,窗户全被窗帘罩着,他出于好奇拉开,高空美景没看到,全是冷冰冰的铁板。
最后他选了靠近客厅的那一间,因为外头有个动静更容易听到。
“困死了。”
李怀钊嘟囔着扑到床上,翻身再次打量房间。
依照他的经验,空调出风口、插座、台灯这些地方都适合藏摄像头。
好巧不巧,屋里的空调口正对床,挨着床的墙上有插座,不远处的桌上立着一盏灯头像蘑菇伞的台灯,假如袁满没骗他,这布局堪称五毒俱全。
他随手拉过枕头,胳膊往后一搭,目光扫过床头,猛地一顿。
床头板底部中央明晃晃地镶嵌了一个摄像头,乍看宛如一只幽暗无神的眼睛。
这给李怀钊干无语了,他搁这幻想细思极恐的阴暗剧情,没想到对方这么敞亮,简直浪费他感情。
桌上除了台灯还有一个蓝漆皮闹钟,李怀钊把它拿到床上,定好三点的闹钟后随手丢到一边,扯过枕头开始呼呼大睡。
下午三点,闹钟准时作妖,李怀钊的头盖骨差点被那酷似午夜凶铃的恼人动静给凿开。
李怀钊暴躁地爬起来,关掉闹钟,原地放空了两分钟才拢回飘散的神智。
曾经他不是嗜睡的人,二十岁前他精力旺盛,打一天篮球后朋友都累得躺地上喘气,他还有余力来十个暴跳扣篮。
什么时候变的呢?大概是他爸自纱后吧。
一个普通的清晨,那个常年戴眼镜、走路外八、脖子稍微前倾的普通男人从自己居住了十年的破旧居民楼一跃而下,他以肉体凡胎亲吻大地,粉身碎骨的同时也把亲身儿子的精气神拐走了。
李怀钊理解他不容易,妈妈患有必须静养的心肌病,低学历的他起早贪黑地上班,勉强能糊口,那会日子虽清贫,但还过得下去,可惜麻绳专挑细处断,妈妈的病情突然恶化,医生预估的十五万手术费像山一样压到他身上,极端情境下人容易不清醒,也容易被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