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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李怀钊搁着亚麻布料摸了摸口袋里的纸块，爬起来走回屋里，捞起床上的棉枕头，底下静静躺着一部手机。
是的他有两部手机，落袁满家的是工作机。
照理说卧敌回来该第一时间给狗哥打电话汇报情况，可鬼使神差的，李怀钊拨通了章郎的电话。
“钊哥你回来啦。”章郎那边很吵，嘈杂的人声几乎把他惊喜的声音盖下去，“我去不容易啊，出来连上网的感觉怎么样？”
李怀钊运了运神，道：“方便说话吗？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等等。”电话那头的章郎似乎站了起来，嘈杂的人声随着他的走动褪去，直到完全消失，“你说。”
李怀钊说：“我想绑架一个人。”
章郎很懵地“啊”了声，“谁？”
李怀钊回：“袁立山儿子。”
“谁？”章郎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你在说啥？”
李怀钊没答，只道：“你在哪？我去找你。”
章郎报了家大排档的名字，人依旧在状况之外，“喂钊哥你没中邪吧，好端端的你绑袁立山儿子干什么，咱老大都没打算绑。”
李怀钊哑然。
该怎么说呢？他就是热血上头想这么干，明明迄今为止他都活得淡淡的，淡到他以为自己没有冲动的基因，所以他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喂——钊哥你咋没声了。”
李怀钊压下纷乱的心绪，暗自长吸一口气，草草回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第20章自灭二十：你终于疯了？
晚九点五十四分，李怀钊匆匆赶到章郎所说的那家大排档，而章郎正站在亮红光的招牌旁等他，他圆厚的鼻头因此蹭上一团红光，观感酷似马戏团的红鼻子小丑，配合他看疯子的眼神更显喜感。
等李怀钊走到他跟前，他直接开口：“来吧钊哥，细说你的一时说不清楚。”
李怀钊自知理亏，“咳”了一声，中气不足地为自己找补：“我没疯。”
章郎摸着脑门叹气，道：“进去吧，我把鸟哥也叫来了。”
李怀钊被他引进店面，里头总共摆了七张桌，四张围满了人，两张空的，最后一桌挨着墙，只坐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
“钊哥，这。”高瘦男人对进来的两人挥挥手。
李怀钊和章郎走过去，章郎理所当然地和项辉挨一块，一摆手将李怀钊敢去对面，架势堪比审讯。
“说说。”章郎像扯胶带一样绷着脸。
“说说。”项辉瞪圆眼附和。
李怀钊尴尬地挠了挠鼻子，早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意识到他的想法有多不自量力，“呃——其实我只是随便说说。”
“放屁。”章郎两手交叉抱于胸前，“我还不了解你，你认真的。”
项辉点点头，“你说的袁立山儿子是被关着的那两小孩吧。”
李怀钊说：“是。”
章郎问：“那两是私生子？”
李怀钊握住面前的玻璃杯，大拇指沿着杯壁上下滑动，“是。”
项辉紧接着问：“袁立山为什么关他们？”
李怀钊道：“我不清楚原因，袁立似乎在虐代他们，其中一个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另一个……另一个还行，只是性格可能有点怪。”
章郎直击重点：“所以你为什么想绑架他儿子？”
“我可怜他。”说完李怀钊自嘲地笑了，他可怜过的男女老少海了去了，也没给谁搭过手，“不对，我看上他了。”
此话一出，对面两人不约而同地目瞪口呆。
“不是，你看上哪个了？”项辉对他眼光发出质疑，“他们一个疯了，一个估计也不正常，看上哪个都够你受的吧。”
章郎则怀疑他的精神状态，“你闷声不吭这么多年终于疯了是吗？”
“我疯了。”李怀钊表情平静地靠到椅背上，“你们有什么想骂的一块骂吧。”
章郎咬牙耷头沉默良久，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复如常，“是没疯的那个吧，你想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