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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林川点了点头，“只要老板还要人，俺就天天来。”
光头松开手，拍了拍林川的肩膀：“行。明天老时间。”
“谢谢老板。”林川转身走出后门。
回旅馆的路上，王野走在林川旁边，低声问：“你觉得今晚这关过了没有？”
“过了。”林川道，“但也没完全过。”
“从明天开始，他们还会不会一直盯着咱们？”
“不一定。”林川摇了摇头，“但至少最严的几轮试探已经过了。接下来，咱们可以稍微大胆一点，多走走多看看。”
第六天、第七天。
光头和平头壮汉对林川王野的态度明显变了。
之前是盯着、跟着、时不时试探两句。现在基本不怎么管他们了。
金链子壮汉偶尔还会扔根烟给他们，说两句好好干，以后有长期的活。
林川和王野利用这个空档，把货场里能走的地方全走了一遍。
王野借着搬货的机会，摸清了仓库区的具体布局。
每间仓库的大小、堆货的位置、进出通道的宽度，全部记了下来。
林川借着送水的机会，靠近了青砖楼一楼的楼梯口。
他没有上楼，只是在楼梯口停了不到半分钟。
半分钟够他看清一楼走廊的走向、楼梯的材质和宽度、以及一楼到二楼拐角处那扇铁门的样式了。
但再往上，他们还是碰不到。
蛇头长什么样、账本放在哪、上下游的联络人是谁、境外的转运通道怎么走，只有蛇头和几个顶级心腹知道。
心腹们开会的时候，连光头都只能在门外守着，更别说底层短工了。
第七天晚上，两个人回到旅馆。
林川把这几天的情报整理出来。
“基础情报够了。”王野道，“但核心情报，一样都没拿到。”
林川道，“蛇头太狡猾了……”
“那怎么办？继续耗下去？”王野问他。
“不能耗了。”林川摇了摇头，“咱们在货场待了七天，该摸的已经摸完了。再待下去，拿不到新情报不说，还容易暴露。”
“把现阶段的情报整理一下，今晚加密传回去。我想想下一步怎么走。”
王野点了点头。
第八天一早，林川和王野照例去到了货场。
今天的货场比前几天安静得多。
仓库门口的推车停着没动，几个穿黑T恤脸上的表情都绷着，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气氛没了。
林川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着周围。
仓库门口的岗哨还是那些，但今天青砖楼门口站了四个人，比平时多了两个。
出事了。
或者是，要出事了。
金链子壮汉把他们带到最下面那层的仓库门口，指着里面堆着的几十个木箱子：“今天这批货要重新码。搬完就可以休息。”
林川点了点头，扛起一个箱子往仓库里面走。
搬到第十几箱的时候，仓库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川没抬头，继续搬箱子。
他的耳朵却已经锁定了那个脚步声是从青砖楼那边过来的。
脚步声在仓库门口停住了。
“老金，出来一下。”光头低声道。
金链子壮汉走了出去。
两个人站在仓库门口的阴影里说话，声音很小。
“那批货今晚必须走。”光头的声音，“那边的人已经在路上等着了，天亮之前必须交接完。”
“这批货要是出了岔子，老板说了，咱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帕基。”
“操，怎么这么急？”金链子壮汉烦躁道，“提前了至少三天。路线还没探好，人手也不够。”
“路线已经定了。走西边那条废弃的伐木道，绕过边防检查站。人手不够就赶紧找人。这批货太特殊，必须找靠得住的人。”
“靠得住的人？”金链子壮汉无奈道，“你让我上哪找靠得住的人？”
“手底下这帮人，让他们搬个箱子还行，让他们去送那种货，谁他妈敢？”
光头低声问：“那个新来的两个小子，盯了七八天了，你觉得怎么样？”
“你是说那两个滇西南来的？”
“嗯。他俩确实老实。但他们敢接这个活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光头的声音更小声了，“而且，这也是老板的意思。”
“老板说了，这两个人观察得差不多了。今晚这批货，正好拿来试试他们的底。如果连这关都过了，以后可以放心用。如果过不了……”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林川把一箱货码好，转过身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看到王野从仓库深处扛着箱子出来。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川从王野身边经过的时候，嘴唇几乎没动地吐出两个字。
“破局。”
王野继续往前走，他懂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今天吃饭的人人比平时少了一半，留下来的人也都闷头吃饭，没人说话。
王野压低声音问：“具体什么活？”
林川用筷子挡着嘴：“转运一批特殊货物，今晚就走。光头说这批货太特殊，没人敢接。”
“特殊到什么程度？”
“没说。但能让这帮亡命徒都不敢接的活，不是军火就是更要命的东西。而且……”林川停了一下，“这是蛇头的意思。”
王野手里的筷子停住了：“蛇头要亲自盯着？”
“不一定亲自盯，但这批货是他亲自安排的。光头说得很清楚，这活是拿来试咱们的底的。过了这关，以后能放心用。过不了……”
“咱们就再也不用来了。”王野接过话头。
林川点了点头。
王野道：“那还等什么。接呗。”
下午两点，金链子壮汉把所有短工叫到仓库门口，说今天的活干完了，所有人都可以先走了。
短工们领了工钱，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林川和王野也跟着往外走。
“你们两个，等一下。”金链子壮汉在背后叫住了他们。
两个人停住脚步，转过身。
金链子壮汉朝他们招了招手：“过来。”
林川和王野走了过去。
仓库拐角站着三个人，金链子壮汉、光头，还有一个之前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这人看人的时候目光很利。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夹克口袋里。
林川注意到，光头和那个金链子壮汉站在这人旁边的时候，明显收敛了几分。
这人不是普通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