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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院子里比过年还热闹。
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林小溪从镇上回来了，一进门就拉着林川的胳膊不撒手。
“哥，我听村里人说你把小树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了？那些坏人抓到了吗？你有没有受伤？”
“没受伤。坏人全抓了。”林川道。
林小溪松了口气，又转头看向王野：“王野哥，你也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王野摆了摆手，“你哥比我厉害，他在前面冲，我在后面跟着。”
“你别听他瞎说。”林川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林小溪碗里。
林大柱笑了一声，道：“都是好样的。”
张翠花不停地给两个人夹菜。
饭吃到一半，院门口又有人来了。
陈大福拎着一只老母鸡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一个拎着竹篮子的李秀兰。
“川子，小王，这鸡是自家养的，你们带回去吃。”陈大福把鸡放在院子里。
“这鸡蛋是今天早上刚捡的。”李秀兰把竹篮子放在桌上。
“大福，你这是干什么。”林大柱站起来，“都是乡里乡亲的，帮个忙是应该的。”
“大柱哥，这不是帮忙。”陈大福道，“小树丢了五天，我和秀兰都快疯了。要不是川子和小王，我儿子就回不来了。”
李秀兰在旁边抹眼泪。
林小溪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拽着林川的袖子问：“哥，你以后还去抓坏人吗？”
林川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他偏过头看了王野一眼。
王野正在啃鸡腿，接收到林川的目光，点了下头。
晚上九点，客人都散了。
林川去到村公所，拨了一个号码。
“大队长，我是林川。”
“林川？”大队长的声音有些意外，“你不是在休假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大队长，我这边出了点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林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从林家坳的失踪儿童，到石板镇的乞讨窝点，到新塘镇泙洞村的养殖场，再到吴德贵交代的境外网络和帕基中转站。
他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电话那头问道：“帕基中转站的位置确认了没有？”
“确认了。吴德贵交代的位置在边境线外三十公里，帕基镇北侧一个废弃矿场里。他送过三次货，对地形描述很详细。”
“蛇头的身份呢？”
“没有确切情报。”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林川，”大队长开口了，“这些情报很有价值。但我要明确告诉你一件事。”
“境外行动不是你一个少尉能决定的。就算要打，也是军区、公安部、外交部三个系统联动。”
“跨境执法的法律障碍、外交层面的交涉、境外行动的后勤保障，每一样都复杂到你无法想象。”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绝对不能，听清楚了吗？”
林川没有立刻回答。
“林川？”大队长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听到了就好。”大队长的语气稍微缓了一些，“这些情报我会走正规渠道上报。”
“你们两个人已经立了大功。”
“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继续休假。好好休息。什么事都别想了。明白吗？”
“明白。”林川挂断电话。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看到王野坐在床沿上，正在翻一本书。
看到林川进来，他抬起头问道：“大队长怎么说？”
林川在对面床上坐下来。
“他说境外行动不是一个少尉能决定的。涉及跨境执法、外交交涉、后勤保障，需要军区、公安部、外交部三个系统联动。”
“他让我们把念头掐掉，继续休假。”
王野把枪管放下：“你没跟他说咱们掌握的具体情报吧？”
“说了。账本、帕基的位置、吴德贵交代的运作模式，全都说了。”
“那他怎么说？”
“他说会走正规渠道上报。后续处理由上级部门统筹安排。”
王野道：“走正规渠道，情报从团部到师部到军区，再到公安部和外交部。”
“等所有部门协调完，少说一两个月。蛇头在帕基中转站的消息，最多一个星期就会传到境外。”
“等协调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大队长说的是对的。”林川道，“跨境行动确实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帕基在境外，我们没有执法权，没有后勤支援，没有情报网络。”
“一旦出了事，连救援都派不出去。”
“光靠我们两个人摸过去，就算端掉了帕基中转站，也抓不到蛇头。”
“蛇头不除，他随时可以在别的地方重建网络。”
“所以要么不动，要动就要有十成的把握连根拔起。”
王野看着他：“那你觉得，上面会同意咱们去吗？”
林川转过头看着他。
“如果情报够硬，风险评估过关，外交渠道疏通完毕，上面没有理由不同意。”
“特种突击队本来就是干这个的。最难打的仗，最危险的任务，最不可能完成的目标，这就是我们的职责。”
王野笑了起来：“行。那咱们就等。等上面的消息。”
林川看着他，道：“大队长说了，不准私自行动。在正式命令下来之前，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是，林教官。”王野站起来敬了个军礼。
林川没理他。
黑鹰大队大队长赵竞锐放下电话后，又拿起林川传真过来的材料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这才拨通了军区参谋部的专线电话。
“我是黑鹰大队赵竞锐，有紧急情况需要向参谋部汇报。”
电话转了三道。
最后接起来的是军区参谋部作战处的处长贺云山。
“老赵，这么晚了什么事？”
“贺处长，我这边有一份情报，涉及跨境拐卖儿童犯罪网络，案情重大。”
他把林川上报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老赵，这份情报你核实过没有？”
“我的两个兵亲自参与的抓捕和审讯。他们休假期间协助地方警方破的案，所有审讯笔录、物证照片、账本复印件都在我手上。”
“行。你明天一早就把材料送到军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