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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田把毛巾搭在肩膀上。
他走到林川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小野田伸出手，林川握了上去。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射手。”小野田的英语带着倭语口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希望决赛还能跟你同场。”
林川点了一下头。
小野田松开手，转身走回倭国队的帐篷。
金敏俊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好看了一点。
他先是看了一眼林川，然后伸出手。
“华夏国，厉害。”他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了一句。
林川跟他握了一下手。
王野从准备区冲出来的时候差点撞在栏杆上，他冲到林川面前，在林川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满环！全部满环！你太牛了！”
林川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赵恺也冲过来了。他脸上的表情跟王野差不多，又想笑又想骂人，最后憋出一句：“太厉害了！简直不是人啊！”
徐凯也凑过来，他没说话，伸手在林川的胳膊上捏了一下。
林川问他捏什么。
徐凯说我就看看你是不是机器人，正常人怎么可能枪枪满环。
贺云帆站在人群外面，笑着摇了摇头。
孙国华从折叠椅上站起来走到林川面前，打量了林川一眼，说了句：“打得不错。”
威廉姆斯从鹰酱队那边走过来了。
一米九的个子站在林川面前，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两秒。
威廉姆斯伸出手。林川握了上去。
“你是第一个在步枪二百米头靶上全部命中头部的选手。”威廉姆斯的英语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
“我在西点练了三年射击，二百米头靶的最高纪录是六发五中。你六发六中。”
林川点了点头：“运气好。”
威廉姆斯沉默了一瞬，他听过“运气”这个词被用在很多场合，但从林川嘴里说出来，他知道那不是谦虚。
“这不是运气。”威廉姆斯看着林川的眼睛，“你是用实力打出来的。我希望还能跟你较量。”
林川收回手：“赛场上见。”
……
射击科目结束后的当天下午，竞赛日程表上排的是体能综合科目。
西点军校的综合训练场在靶场东边，走过去大概十分钟。
王野站在场地边上活动手脚，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比以前更明显了。
在特侦连的时候他还有点瘦，集训队两个月把体脂刷下去不少，到了军校天天跟着林川加练，身上的腱子肉一块一块的。
“这破障碍场，跟咱们集训队的差不多。”王野一边活动脚腕一边跟旁边的赵恺说。
“就是那高板墙前面的助跑距离短了点，冲起来速度提不上来。”
赵恺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上午看林川打射击的时候不还挺紧张的吗？这会儿怎么又嘚瑟上了。”
“那能一样吗？”王野把脚腕压了两下，“射击是林川的活，体能是我的活。咱俩分工明确——他负责打枪，我负责出力。”
方远在旁边听乐了：“你这分工，林川同意了吗？”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王野把另一只脚腕也压了压，“反正上了赛场，该谁干的活谁干。”
孙国华站在场地边上，手里拿着刚从裁判组那边拿回来的参赛顺序表。
六个人围过来，他把表摊开——武装越野十二公里，负重二十公斤，紧接着就是四百米障碍，中间没有休息。
各国代表队所有选手同时出发，按到达终点的顺序计名次。
“两项连着来，中间不给喘气。”孙国华道，“武装越野前面压着点，别一上来就冲。”
“后半程再提速。跑完武装直接进障碍场，到时候腿是软的，过障碍全靠技术。”
王野听得很认真。
他在集训队的时候吃过这方面的亏——扛圆木上山那天晚上，前面冲太猛，后半程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要不是林川一直在旁边带着，他早就趴下了。
各国代表队的选手陆续到了场地边上。
倭国队的选手站在起跑线附近，正弯腰压腿。
他的压腿方式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是站着压，他是把腿架在场地边上的栏杆上，上半身几乎贴着腿面，柔韧性好得吓人。
王野看了一眼，道：“这鬼子腿压得跟没骨头似的，柔韧性是真不错。不过柔韧性再好，扛着二十公斤跑十二公里，该软还是得软。”
赵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道：“你怎么老盯着倭国队看？”
“他们射击拿了高分，体能肯定也不会差。”王野收回目光。
赵恺点了点头。
泡菜国队的选手也在做准备活动。
他的热身方式跟倭国的选手完全不同——原地高抬腿、开合跳、短距离冲刺，每一下都做得很用力。
鹰酱队的选手站在起跑线最前面。
王野往那边看了一眼：“鹰酱那个大个子，腿长，跑起来步幅大，武装越野有优势。”
“但障碍场他不好过——高板墙两米多，他个子太高，翻墙的时候重心不好压。”
林川站在他旁边，道：“你先把武装跑好再说。十二公里，后半段有段碎石路，踩上去容易崴脚。昨天晚上下过雨，地面还湿着。”
王野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发令员走到起跑线旁边，手里举着发令枪。所有选手在起跑线后面列好队。王野站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林川在他右边。
发令枪响了。
几十号人同时冲了出去。
刚起步的时候，王野没有像平时那样一上来就猛冲。他把步幅收小了一点，频率保持在比平时训练稍慢的节奏上，让身体先适应负重的感觉。
第一公里，他排在第六。
倭国的跑在最前面，他的步幅不大但频率极快，两条腿跟装了马达似的。
鹰酱的跟在后面，步幅大，每一步跨出去都顶别人两步。
泡菜国的排在第三，节奏很稳。
第二公里，前面的人开始分出了层次。
倭国的还保持在第一，但频率比刚起跑的时候慢了一点。
鹰酱的超过了一个枫叶国的选手，排到第二。
王野这时候开始慢慢提速了。
每一步比上一步快一点，每一公里比上一公里快几秒。
跑到第五公里的时候，他已经排到了第四。
倭国的还在第一，但领先优势从刚才的五十米缩小到了不到三十米。鹰酱的掉到了第三，呼吸明显比刚才重了。
泡菜国的排在第二，他的节奏一直没乱。
跑到第八公里的时候，王野追上了最前面的。
第十公里，王野开始真正发力。他把节奏提了一档，步幅和频率同时往上加，从队伍里慢慢拉开了距离。后面的人被他甩得越来越远。
跑到第十一公里的时候，王野进入了碎石路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