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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说话之际，哨声突然响起。
“全连操场集合！”
全连在操场列队完毕，贺孟海站在队伍正前方，双手背在身后。
“这几天训练，大家都辛苦了。昨天实弹考核，一连拿了全团第一，连长我脸上有光。”
“但是——”贺孟海话锋一转.
“当兵打仗，光会打枪可不够。”
“今天全连切磋一下。格斗、摔跤、擒拿，什么都行。各班出一个人，打一圈，最后站着的算赢。”
新兵们交头接耳，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切磋？真打啊？”
“我靠，这谁敢上？”
“怕啥，又不是真往死里打，连长盯着呢。”
贺孟海继续道：“规矩就一条——不许打要害，不许下死手。”
“点到为止，谁要是红了眼往死里整，别怪我翻脸。”
“各班班长，三分钟时间，把你们班的人选报上来。”
各班立刻散开围成一个个小圈子。
一班围在一起，张兵站在中间，目光在八个新兵脸上一一扫过。
“都听见了？连长说了，各班出一个人。咱们班，谁上？”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同时落在了两个人身上。
林川、王野。
一个是入营两天就拿了射击满环、单杠干到五十一、连格斗都深不可测的狠人。
一个是新兵连公认的体能尖子、打架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张兵正要开口。
“班长，让王野上吧。”
林川先开了口。
张兵道：“让王野上？你不试试？”
“不用。”林川转头看向王野，“正好试试学的那些东西，看看记住了多少。”
王野的眼睛瞬间亮了。
“行！”王野转身对着张兵道，“班长，我上！”
张兵点了点头：“行，那就王野上。记住，别冲动，别上头，输了不丢人，乱打才丢人。”
“放心吧班长！”王野咧嘴一笑。
其他班也在紧锣密鼓地选人。
二班选出来的是一个叫周海东的兵，鲁西南人，一米七八的个子，肩膀宽，胳膊粗，一看就是干过力气活的。
入营之前在家种地，后来又去工地搬了半年砖，一身蛮力在新兵连里出了名。
三班派出来的是个叫刘洋的兵，东北人，性格爽利，个子不算高但特别结实。
入营之前在体校练过几年自由式摔跤，底子厚，在新兵连里也是排得上号的格斗好手。
四班、五班、六班也都选出了各自的人选，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七班派出来的是个叫赵磊的兵，南方人，个头不大但特别灵活。
入营之前在武校学过两年套路，虽然实战经验不多，但身手利索反应快。
九个人站在操场中央围成一圈。
贺孟海站在圈外，手里拎着一根哨子，旁边站着几个班长当裁判。
“规矩再说一遍——点到为止，不许打要害，不许下死手。倒地超过三秒算输，主动认输算输，打出圈外算输。”
“开始。”
哨声一响，场上的气氛就变了。
九个人互相打量着，谁都没有先动手。
这种混战，第一个冲上去的往往最吃亏——你打一个，其他人可能就会趁机从背后下手。
可王野不管这些，他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等，哨声刚落两秒他就动了。
第一个目标，是离他最近的周海东。
周海东块头最大，力气最猛，要是让他先出手，后面会麻烦。
这是林川教他的——格斗的第一步，不是打，是判断。
先打谁，后打谁，心里要有数。
王野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去。
周海东见他冲过来，下意识举起双臂护住头脸，准备硬扛这一下再反击。
他的策略很简单——仗着自己块头大、力气足，先扛住对方的攻击，等对方力竭了再反手一推，就能把人放倒。
可他低估了王野的速度。
王野没有像平时一样抡拳头硬砸，而是右手一探，直接扣住了周海东的手腕。
周海东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右手腕被人反向拧了一下，一阵酸麻顺着胳膊往上窜。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抽手，可王野根本不给他机会。
左手扣住周海东的肘关节外侧，右手拧着他的手腕，腰胯同时发力，整个人往前一压。
周海东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就这么被掀翻了，后背结结实实砸在黄土上。
全场哗然。
“我操，这么快？”
“周海东倒了？这才几秒？”
“王野这也太猛了吧！”
周海东躺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根本没看清王野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手腕一紧、重心一歪，然后就躺地上了。
王野没有继续追打，而是立刻转身，迎向下一个对手。
赵磊已经从侧面冲了过来，一脚踹向王野的腰侧，这一脚又快又准。
要是以前，王野肯定侧身硬扛，然后反手一拳抡回去。
可今天不一样。
他右脚往后撤了半步，身体微微侧转，让赵磊的脚擦着腰侧扫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探了出去，四指并拢，掌心朝下，直接从侧面切向赵磊的脖子。
切喉。
这一招他练了十几遍，手型、角度、发力点，每一遍都在脑子里过。
现在用出来虽然还带着生涩但角度已经对了。
赵磊的脚刚落地，就感觉脖子侧面一凉。
王野的手掌贴在他喉结下方的软窝上，没有发力，只是轻轻贴着。
赵磊整个人僵住了。
他知道这一下要是真打下来，自己当场就得跪。
“我……我认输。”赵磊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一步。
王野收回手，转身看向剩下的几个人。
连放倒两个，前后不过十秒。
场边的新兵们彻底看傻了。
“王野这是吃了什么药？也太猛了吧？”
“他以前打架不是这种路数啊，怎么突然变了？”
“刚才那两下你们看清了吗？我都没看到他怎么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