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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起床哨刚吹过，全连在楼下集合完毕。
贺孟海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帆布背包。
他身后还放着几个同样的背包码在地上排成一排。
“今天下午，武装越野。”
“特侦连的标准，二十分钟以内算合格，十九分钟以内算优秀。”
“全连去年的平均成绩，十七分三十五秒。”
“各班回去着装，负重加武器，不低于二十公斤。十分钟后，起跑线集合。”
“各班带开！”
张兵一边走一边交代：“都听清了，负重不低于二十公斤。武装带扎紧，背囊扣好，武器带好，别跑一半掉东西。”
马东看了一眼林川和王野：“你俩第一次跑武装，别紧张。这玩意儿刚开始不适应，跑着跑着就习惯了。”
郑军也凑过来：“对，别跟老兵比，按自己的节奏跑就行。”
“我跟你们说，我第一次跑武装五公里的时候，跑了一半就吐了，吐完继续跑，跑完又吐了一次。”
林川和王野对视一眼，眼神怪异。
武装？
二十公斤？
开玩笑呢！
他们两个在新兵连的时候，就负重25公斤每天跑了！
只是这些老兵根本不知道罢了。
几个人说着话走进班房，各自打开柜子开始往身上套装备。
林川的动作最快。
他把背囊从柜子里拽出来，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雨衣、水壶、挎包、急救包、防毒面具，一样不少。
又从床底下把胶鞋和弹药箱翻出来，往背囊里又塞了两双胶鞋和一箱模拟弹药。
背囊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十五六公斤。
他从柜子里翻出武装带，往腰上一扎，调整了一下松紧。
然后转身从枪架上取下枪，背带挎在肩上，枪托抵在腰侧。
整套动作前后不到三分钟。
马东正在往背囊里塞东西，抬头看见林川已经全副武装站在床边，愣了一下：“你弄完了？”
“嗯。”
马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背囊扎得规规矩矩，武装带系得板板正正，枪挎的位置不高不低，连背带的松紧都调得刚好。
“你这动作比我还利索，以前练过？”
“练过。”
马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往自己背囊里塞东西。
另外一边，王野也很快搞定了。
这让几个老兵很是疑惑。
这两新兵，咋啥都能这么快和稳？
很快，全连再次集合，贺孟海拿着卡表，大声喊道：
“各就各位——”
哨声一响，全连同时冲了出去。
马东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步子大，频率快，背囊在他背上纹丝不动，枪挎在身侧晃都不晃一下。
他跑了十几米回头看了一眼，郑军跟在他后面，周龙在旁边，三个人并排跑在第一梯队。
“老马，慢点。”郑军在后面喊了一声，“这才刚开始，你冲那么快干嘛？”
“热热身。”马东头也不回，“你跑你的，别管我。”
周龙在旁边笑道：“他是想在林川和王野面前显摆显摆。”
“是又咋样？”马东撇嘴道：“中午格斗输了，下午武装越野怎么也得把场子找回来。不然传出去，一班的老兵被新兵揍了，我这脸往哪儿搁？”
郑军听乐了：“你还记着这事儿呢？”
“能记一辈子。”马东咬着牙说道。
周龙回头看了一眼。
林川跑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步幅不大不小，背囊在他背上服服帖帖的，枪带不松不紧，整个人看着一点都不吃力。
王野跑在他旁边，也一副十分轻松的样子。
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跑武装。
周龙转回头道：“那两个小子跑得挺稳的。”
“行啊，有点意思。”马东收回视线，“那就看看谁能跑到最后。”
他速度又快了几分。
郑军跟在后面骂了一句：“你疯了？这才第一圈！”
“没疯。”马东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你跟不上就别跟，我自己跑。”
跑道上，全连的人分成了几个梯队。
最前面是马东、郑军、周龙，还有另外几个班的老兵，七八个人跑在第一梯队，速度很快。
中间是大部队，三十来个人不紧不慢地跟着。
最后面是几个体能稍差的老兵，还有林川和王野。
很快，第二圈也过去了，林川和王野依然不紧不慢的跟着。
第三圈，马东回头看了一眼。
林川和王野已经从最后面追到了大部队中间，两个人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尤其是林川，跑得跟没事人一样。
“这两个小子行啊。”马东惊叹道。
“那现在怎么办？再提速？”
“你提吧。”郑军喘着气说，“我是不跟你疯了，再跑下去我腿该抽筋了。”
“怂。”马东说了一句，但脚下还是收了收速度。
第四圈，林川开始加速了。
不是猛地往前冲，而是每一步都比前一步快一点，每一圈都比前一圈快几秒。
王野看他加速也跟了上去。
“你干嘛？”王野问。
“热完了，该正经跑了。”
王野无语了，“大哥，咱要不要让着点老兵们？不然等会超过他们，我怕他们今晚要睡不着了。”
林川道：“我不是想跟谁比，我只是想认真对待每一次训练。”
王野：“……就你他妈说话有艺术。”